呃...事先聲明:寫得差不要怪我,本人就是這樣,本人也不希望的(拖走)
寫得好應該沒有可能了(蹲)
(1)
若要訴說我的故事,不如由十年前講起…….
從那個在滿懷莽撞和迷茫的青春中,開始成長的時候開始講述吧……
「如果一個人心裡無牽無掛,是不是該是時候去死呢?」
我凝視著手上的酒杯中那剩餘的紅酒。潦亂的思緒和酒清在腦海中不斷迴蕩。
「哼!果然不應該喝酒……雷蒙德你這個混蛋說甚麼忘掉一切的效果是騙人的……」當時的我用平穩語氣說道後,逐漸崩潰的理智已無法壓抑住怨恨,這份強烈的感情驅使躺在椅上的我站起來。
「頹廢…….是其中一種就是自我的欺詐,就好像酒一樣,暈眩感覺上好幸福呢……」迷糊的意識無法使我清醒,於是就像個瘋子自言自語起來。
「最終不也是得不到!」
「鏗!」
「發生了甚麼事?」
我從彎曲的姿態重新挺起身,環觀周遭的人。這間酒吧比其他的更為寧靜,他們當然會被我的吼聲和打破酒杯的聲音所吸引。我的情緒早就像無法停駛的車輛般亂跑,他們紛紛向我投射出的奇異目光明明是這麼合理,卻是令我無法嚥下氣的舉行。
「看甚麼看!你們這班沒用的垃圾!整天只懂喝酒,沈淪在虛幻的世界……我現在也見識到這個世界,那我現在幸福嗎?哈哈哈.......」
沒錯,那時我不只生他們氣,連對世界萬物也生了一種厭惡感。
我重新再攤在椅上繼續傻笑,用左手摀住被痛楚所壓迫的頭額,此時揮下酒杯的右手因碎片的刺痛而放鬆,原本給握住的「管子」(握杯的部位)亦隨之墮下,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這種情況是在諷刺我嗎?一個一向不喜歡放縱的人,那天卻在酒吧像個失意的失業漢子在喝酒…….不過也沒有太大差別。
沒錯,我和他們有著同樣的失敗、同樣的絕望。
過往,我不明白人為何會去逃避,從保護中跑出去面對不是更能解決問題嗎?
在那天,我終於明白: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
我也不例外。
「你這傢伙的酒量怎會這麼差的……」這時, 剩下的意識透過謎起眼睛所造的小縫,發現一個長了一副我熟悉的洋人臉的酒吧侍應生在我的面前,急速用掃帚清理好散落在桌上地上碎片。
「雷蒙德你搞甚麼鬼?帶了這個來搗亂的酒鬼!」一位穿著藍色西裝的中年男士從一道小門的另一邊出來叫罵著,似乎是酒吧的負責人。轉眼間他向其他客人鞠了躬後,試圖平息客人的鼓譟,說道:「本店保證以後不會再有同類的事情發生,滋擾各位客人的晚上,今晚就請各位多多包涵。」
「搔擾了大家真不抱歉!」雷蒙德亦已經收拾好地方,跟隨穿藍西裝的男人鞠了一個躬,大部分的客人們也重新展開他們的聊天,不過隔鄰有幾個女生還是好奇仍然攤在椅上動也不動的我,仔細打量我這個貌似手無搏雞之力的癮君子。不久女生們也對毫無生氣的我厭倦,
「你快帶你的朋友走吧。這裡是讓人休息的地方,並不是發洩的好選擇。」穿藍色西裝的男人邊插著腰,邊觀察半生不活的我邊道:「看他這個模樣明顯沒有付錢的意志,他喝紅酒的錢就從你今個月的薪金墊付吧。」
他的判斷可謂十分準確。假如可以待在這裡的話,我會懶在這裡索性住宿一宵。
「店裡有個藥箱,你拿去替治理好他的傷口吧。」
「YES,boss!」雷蒙德咧嘴燦笑道著,並豎起了左拇指。
無論遇上了甚麼事均一笑置之的自信或許就是他的運氣來源吧,…….
從以前到現在, 雷蒙德跟我這個上天毫不眷顧的孩子正正相反,他是個運氣很好的人。
他是一個英國人,在我就讀中三的下學期時, 他就成為那時插班生,自此就跟我同班了三年。他有著一雙看起來一點也不憂鬱,反而包涵著笑意的藍色眼睛,金黃色的的清爽短髮,以及長了一副老是掛著笑容的漂亮臉孔,其恐怕連他同鄉的人也會讚賞的迷人。
他令人羨慕的外表並不代表他只是個花瓶。
他在學業方面天份也是過人,就連被認為他最不擅長的中文科成績在班上也是數一數二。
無論在大大小小的比賽,就算他不入三甲亦能獲取頗為不錯的佳績。
這種優越並沒有使他囂張起來,友善和胸襟廣闊的為人使他在人際關係上無往不利,人們亦不會覺得他逢人便會開懷大笑的習慣冒味。
表面上的毫無瑕疵的他,當然也不是完美的人。
但至少比以前的我(我是指「現在」醉了酒的我)好,那時我可是連故作堅強的意志都沒有了。
一被擊倒就好像永遠也無法站起來,直接跟地上的泥士一起腐朽……
酒吧老闆瞧瞧跑去找藥箱的雷蒙德,再瞧瞧化成了行屍酒肉的我,面帶苦笑轉身回到房間裡。
(2)
在雷蒙德的扶持之下,迷糊的感覺支撐著軟弱的身體,.總算走出了酒吧……
「刑光正你怎麼樣?」
當意識再此被喚醒的時候,我人正坐在公園上的長椅上,而換好了便服的雷蒙德拿著似乎是新購的瓶裝水坐在我的右邊……。
「你醒了嗎?」那傢伙瞥了我一眼說道「還好呢,若果你醒不來我真的會在你的頭上猛灌水,現在這些水都省下來了哈哈……」他從椅上站立起來,扭開瓶蓋喝了一口水,然後再關上蓋子。
在那已經夜深的天色,公園的燈光就像不會動的螢火蟲為寂夜提供了地面上的星光,和天上的星辰互相輝映。
畢竟是凌晨時份,附近樓宇的燈關了大半,居民似乎大多都就寢了,於是公園裡只剩下兩個少年----一個俊俏的外國少男和一個醉酒青年。
「如果你沒有醉了還可以跟你看星星呢……」雷蒙德抬頭仰望天上,帶著有一絲哀傷的淡笑說。那時我在眼中星光若隱若現,集中精神瞇起眼來看也不是件好受的事,對我而言確實不是觀星的時機,但我面前這位朋友,儘管有精神也不是為了觀星的。
他只是來陪陪我這個無論在身體上還是在心靈上亦爛醉如泥的好友而已。
「閉嘴……是你說甚麼忘掉憂愁……騙人!」我那時沒有體會他的關懷,只管發洩不忿的大叫道。
「我怎知道你會討厭酒啊……話說回來你的思想還真夠頑固。」他凝望著垂頭的我說。
「你別理會我吧…….」
「我別理會你的話,那隻右手不就報廢嗎?拖了一陣子才找醫生便已經太遲了吧。」
望望剛才被鮮血滿佈的手掌,已被白色的繃帶包紮好,傷口的隱痛在覆蓋下咆哮,但感覺比之前舒暢得多了。
「再說,看了剛才在酒吧的表現,你這固執的傢伙一被擊倒就會發瘋,丟下你明天或許會多了幾宗醉酒青年鬧事案……哈哈哈……」看了他那張笑臉,我的心就似被扭碎,本來在腦中打滾的酒精已從中蒸發,取而代之的是傾瀉出來的七情六慾,忍耐的痛苦突然引爆了莫名的激動。
為何痛苦的人總是我?
「雷蒙德.阿佛盧維亞!」我驀然站起,左手伸去抓緊他的衣領,握緊猶如沒有羈絆野馬的右拳向前奔馳。突然而來的襲擊讓他無法回避,呆楞吃了一記拳頭,他手中的水也失去主人的掌握,飛滾到公園的另一邊去。
「笨蛋!你又在耍甚麼白痴!」雷蒙德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驚訝地瞪著失控的我。
「我看到你那張甚麼也覺得輕鬆的笑臉我就想揍你!」憤怒和嫉妒在我口中散播出來。「你這傢伙……為什麼永遠是你這傢伙走運!明明最努力是我!是我!為什麼我甚麼都得不到,而你就可以僥倖過關!」
「說甚麼僥倖過關?別以為世界上只有你一個會勤奮!我也有付出的!」
「難道我這個書呆子比你更懶惰嗎?為什麼你可以合格我卻不行?」
「我絕對認為你有入讀一流大學的成績……這次肯定是走霉運而已……」這位好友跟其他人一樣,均對於我的失敗感到疑惑,只好找這個理據勉強的原因來解說。
「純屬偶然?」
「對……我敢打睹就算你稍微溫習一會,明年的重考便會有很優秀的表現!」
「已經沒用了…….成績再好也沒有用…….」
「甚麼啊……有好成績不就可以入讀大學吧?」
「我一直以來……為了父母的將來而奮鬥……現在他們也不在了,怎會有用啊?」
對了,沒有機會重來了。
悲痛的刺傷覆蓋了其他的感情,思緒透過我的淚水感受到存在的虛無感。
如果一個人心裡無牽無掛,是不是該是時候去死呢?
「嘿嘿!哈哈哈!」我失神地傻笑著,瘋狂的思想在刺激著興奮的大腦。
死掉了不就一了百了嗎?
「嗚哈哈哈哈!」身體的顫抖和應著我的想法,從眼裡卻泛起反抗的淚珠。
「為什麼?」我停止了笑聲,自言自語地說,由平復了的心情向心靈提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