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辭職信 AIG高層求平反
未涉問題業務 不滿政客迫害總裁出賣 2009年3月27日
【明報專訊】在美國總統奧巴馬、國會和傳媒猛轟下,AIG高層都變成了過街老鼠。但花紅風波主角、AIG金融產品部不少員工卻覺得自己成了「祭旗」對象。AIG金融產品部副總裁德桑蒂斯(Jake Desantis)周三便在《紐約時報》高調給總裁李迪發表辭職信,強調他和部門很多現職員工,實際沒參與連累公司崩潰的衍生工具業務,但現在卻被政客逼迫和李迪出賣。以下是他的「真情剖白」:
親愛的李迪先生:
對於遞交辭職信,我深感遺憾。我希望你花時間讀畢整封信。在解釋我的決定前,我想告訴你一些背景﹕
我對於我在AIG商品和股票部所做的一切感到自豪。信貸違約掉期(CDS,一種保險產品)交易導致AIG在金融危機中泥足深陷,但我從沒涉及過這方面的業務,更遑論要為它負責。AIG金融產品部的400名員工中,大部分也是如此。大多數要負責任的人都已離職,並高明地避開公眾耳目。
涉事員工多早已離職
在這12個月努力分拆公司的工作中,AIG多次向我們保證可以在09年3月獲得花紅,但現在我們這些金融產品部員工卻被AIG出賣了,還要被民選政客不公平迫害。為此,我現在決定離開公司,並捐出我所有花紅,給那些深受全球經濟危機影響的人。
經過11年竭心盡力為AIG服務後,我下了這決定。在當前的環境中,我不能再有效地盡我的職責。像你一樣,我之前被要求收取1美元年薪,我也出於對公司和政府官員的責任感而同意了。但他們兩者都令我失望。每日花10、12、14小時去為那些令我失望的人工作,我覺得並不值得。
「我和很多同事也輸掉積蓄」
你和我素未謀面,所以我想告訴你我的事。我父母是學校教師,他們當年要在破產邊緣的鋼鐵廠打工做兼職。我憑努力考上了麻省理工,最終完成了我的美國夢。1998年起我在這間公司工作,當時任職股票交易員,之後晉升為股票和商品交易主管。在AIG陷危前幾年,我當上商品發展業務部主管。
在最近分拆AIG過程中,我在出售商品指數業務予瑞銀上,也扮演了重要角色。像這樣出售業務,對AIG償還美國納稅人金錢的努力是十分關鍵的。我任職的部門錄得盈利,成為我值得獲取合理薪酬的原因。我自始未曾在CDS交易中獲得任何利益;反而,我和其他同事一樣,終身積蓄因為退休金帳戶投資於金融產品部的衍生工具而損失慘重。
政客傳媒「老屈」總裁沉默低首
你和我一樣都因CDS損失而備受指摘,你還要到國會接受議員窮追猛打。你也知道,金融產品部大部分員工都與巨額虧損無關。但你對我們漠不關心,這令我十分失望和沮喪。當上周三你面對部分國會議員和傳媒不實和不公的指摘,以及紐約和康涅狄格檢察長毫無根據和鹵莽的評論時,你沒有站起來為我們說話。
我猜想,當你在10月知道花紅合約一事後,你知道金融產品部員工需要一點花紅激勵士氣。這或許是AIG管理層當年3度向我們保證會「緊守承諾」派發花紅的原因。過去半年領導AIG期間,你從沒要求我們修改、討論和解除薪酬合約,直至上周你到國會現身前數小時。
我覺得,你當初決定履行合約是基於道德和經濟考慮,只是這在政治上似乎十分不智。如今,你要麼誤解了跟大官們所達成的協議,要麼不夠堅強去對抗轉變了的政治風向。你現在卻要求現職員工償還花紅。
放棄花紅非因罪疚只因恐懼
我們大部分人都是無辜的,因此我們放棄花紅,並非出於罪惡感。我們和水喉工人一樣,不能因為粗心的電工令房子燒毁,就被剝削應得的報酬;他們也無意為了幫你一把而退回花紅。退回花紅唯一真正原因是恐懼。檢察官們竟威脅要點名羞辱我們,儘管他們的責任應是在法庭提控、容許被告自辯,而非透過傳媒公審。
3月16日,我獲得AIG約74.2萬美元花紅。我知道,我在經濟繁榮時比別人掙得多,也有足夠儲蓄幫家人渡過當前經濟危機。這是我決定交出100%花紅並直接捐給有需要的人的原因。這不是為減稅而施的伎倆。我只是簡單地相信,我至少有權決定如何運用收入。我的收入問題已轉移了大眾注意力,導致國家更多迫切的問題無人理會。我樂意與真正有需要的人分享這些收入。我希望其他金融產品部員工能心平氣和地面對艱難決擇,不受恐懼影響。
李迪先生,我希望你取得成功,但過去一周的事,我無法再留下去——實在充斥太多仇恨了。
德桑蒂斯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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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體的特徵一直都是少數人犯錯就令整個團體受影響,甚至讓無辜的成員負上責任。當然少數人的貢獻也有可能令整個團體受益,所以是一片雙刃刀。人們通常會同意後者(少數人的努力令其他人也得益),但是對於前者,相信沒有人願意「無端受害」——如果前者為後者的必然代價而不作針對性制策,那麼一個團體裡自認較為「有實力」的,就會千方百計排除「會犯錯」的人,而這個做法往往會導致團體行為越趨保守。
所以,結論一直都是,必須尋找「可承受風險」的平衡點。這是負責管理團體方向的人的最大責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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