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財政司司長在他的網誌寫道:「七十年代中至九十年代(也可以說是嬰兒潮的後代)的是第四代香港人,這是我子女的年代。
……對一些第四代港人來說,他們最關注的可能是物業會所有甚麼設施、泳池有多大、私隱度是否足夠等等。」 (來源:http://www.fso.gov.hk/chi/blog/blog030110.htm)
我很想知道,在這「一些」(先勿論比例實際上是多少)之外,香港政府有沒有解決年青一代缺乏「上樓」機會的問題。他在同文中寫道「嬰兒潮一代可能認為能夠早日「上樓」(獲分配公共房屋)已符合了對住屋的期望;第三代(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中期出生的)港人覺得「上車」(置業)可以說是必要達到的目標」,但是近年香港政府不只沒有管好地產商提供價格穩定(而不是不斷穩定大幅上揚)的上車盤,連基層年青人獲分配公共房屋的機會都同等剝奪了!
試問今日一眾被迫長時間工作、不得不花大量時間早起(因為工作地方很遠)的年青人,要是和每天早睡遲起、已退休的父母每天擠在小小的住宅裡(要記得有很多私樓居民的人均面積不及公屋居民的人均面積,不少私樓的環境比公屋平均惡劣許多),又怎可能不發生問題?政府是如何支持我們這一代人以努力(奴力?)撐起「知識型經濟」的?上一代不明白「大學生住公屋」的悲哀背景,反而還要剝奪我們獲得合理的生活環境,令貧者越貧,我們怎麼會覺得政府理解我們的處境?政府知不知道空氣流通只能靠開分體式冷氣的百呎套房的月租,也要二千多元?而偏偏上一代沒有退休金,一退休就要靠我們這一代供養的人口不少?還要叫大學畢業生接受月薪八千以下的工作(偏偏這類工作多數前途似「咁」,還不計大量僱主從一開始就沒有請長工的意圖),這就是貧者越貧的真面目。我們連組織家庭的精力和時間也被剝奪(婚姻統計數字有大量證據),政府又不給單身年青人公屋權,請問我們還有什麼選擇?
香港政府有用實際行動關心過出身低下階層的第四代香港人發展出經濟實力所需要的「基建」嗎?沒有。從其公屋、居屋政策已經看到了。
老人家不想搬家、更不想賣屋去租好一點的房子然後戰戰兢兢等上公屋的心情,和出身下層、學業有成的年輕人想要改善居住環境的實際需要發生嚴重矛盾。年輕人得不到父母的理解和支持,政府又沒有支援,出去老闆又嫌你競爭力不達標(每晚回家就是吵架、因為居住環境而睡不好,嚴重影響執行知識型工作能力以及體力),那種被「全世界」欺負的心情,不激動就難了。
如果因為不想見到公屋被濫用,就去剝奪所有合資格上樓的單身年輕人的基本發展權利,請問這個政府是不是認為應該把全香港人都關進牢獄裡,以令香港沒有不被制裁的罪犯?
所以,身為司長口中的「第四代港人」的我,看完了這篇文章,認為香港政府根本不理解香港年青一代的實際民生需要,在沒有實際行動支援之下還用這樣挑剔時偏頗、讚賞時空泛的口吻來形容我們,更是令我覺得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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