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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10 月 2 日 星期日  |
| 唯有桂林橋下水,千年照見妾心清 |
分類: 未分類 |
作為獨行俠、苦行僧一般的我,在七夕的這一天除了上網就是在宿捨看書。於《元史》中讀到李景文妻,愛慕她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在古代有無數的才女、烈女誕生,可到了近代就少了,魯迅有一篇文章《我的節烈觀》否定了一切,也許從那個時代開始,才女、烈女一類人就少。雖然太少,可還是知道一些人的,比如,北京城不可不看的一道風景線,陸小曼。有寫出“你是人間四月天”的林微因,還有《呼蘭河傳》的蕭紅,有北大悲死的林昭等等。
??但我還是更推崇古代,那生長在詩詞曲賦、琴棋字畫的感性時代,紅花配綠葉,才子尋佳人。才子為佳人賦詩,雙方彼此一唱一和,酬唱文學,這種浪漫又豈是今天可以雷同的。那些亭亭玉立的采桑女,那些婀娜多姿的采蓮人,多少詩篇變成她們的光環。我沒有生在古代是自己一生的痛苦,也許自己的前生也正是才子佳人中,可在今天迫於生存的壓力,與人與人的冷漠,今天不瘋也早晚要瘋。
??李景文的妻子叫徐彩鸞,字淑和,《元史》講她“略通經史,每誦文天詳《六歌》,必為之感泣”。(附文天詳《六歌》全文:有妻有妻出糟糠,自少結發不下堂。亂離中道逢虎狼,鳳飛翩翩失其凰。將雛一二去何方,豈料國破家亦亡,不忍捨君羅襦裳。天長地久終茫茫,牛女夜夜遙相望。嗚呼一歌兮歌正長,悲風北來起徬徨。有妹有妹家流離,良人去後攜諸兒。北風吹沙塞草淒,窮猿慘淡將安歸。去年哭母南海湄,三男一女同噓欷,惟汝不在割我肌。汝家零落母不知,母知豈有暝目時。
嗚呼再歌兮歌孔悲,鶺鴒在原我何為。有女有女婉清揚,大者學帖臨鍾王,小者讀字聲琅琅。朔風吹衣白日黃,一雙白璧委道傍。雁兒啄啄秋無粱,隨母北首誰人將。嗚呼三歌兮歌愈傷,非為兒女淚淋浪。)文天詳是用熱血鑄就了其詩歌的高亢,“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青照汗青”,他誓死不做蒙古侵略者的犬臣,最後以死殉宋。但就這麼一個碧血丹心的國家脊梁,竟是一個女人在讀詩感泣,那麼男人都在干什麼,陶醉於做亡國奴的溫床之間。
??這又讓我傷感起那個“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的花蕊夫人。還有明末那個柳如是,她約錢謙益一起投水殉國,錢謙益一摸水卻說水冷放棄了殉難,柳美人氣得幾乎要吐血。古人有語巾幗不讓須眉,那個“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的李清照,那個寫了“拼將十萬頭顱血,須把乾坤力挽回”的秋瑾,哪個會輸給男人,這樣的女人那個才子不想追求。
??徐氏的命運很不幸,亂兵攻城時她與父親逃至山中,亂兵追來要殺徐父,徐氏跑回叫道“此吾父也,寧殺我”。亂兵便拋棄了徐父,將才貌雙全的徐氏搶走,徐氏對自己的父親說了最後的遺言“兒義不受辱,今必死,父可速去”。徐父大哭離去,父女這一別將是最後的一別,徐才女做好了一死的准備。亂兵將她押至桂林橋,徐氏“拾炭題詩壁間,有‘唯有桂林橋下水,千年照見妾心清’”。她大罵亂兵後投水,亂兵又將她救起,它又乘對方不備時投水而死。
??桂林橋留下了一縷芳魂,但願她也是太虛幻境中的,不要再轉世為人,自古紅顏多薄命,人間又是一座煉獄,這樣的祭殤實在是傷人肺腑,反正我是被她傷了。別說千年,就是萬年也能證明徐氏的心,她不是凡物,又怎麼會受凡人來侮辱呢。今天這樣視死如歸的才女、烈女是少有了,名校裡的花大多是被人包養起來。如果好想擁有一段蕩氣回腸的古典愛情,只有在羅大佑的音樂《滾滾紅塵》裡去尋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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