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香五十題之二十六 花語(下)
日子依然這麼過去﹐整理花店的花朵、施肥、澆灌﹐之後仍然是重覆的工作。偶爾有客人來臨我就為他們介紹。
「多謝光臨！下次再見吧！」
以招牌的燦爛笑容目送兩位恩愛的夫妻後﹐習慣性看看大門上的時鐘﹐已經三點半了。
我在收銀機下的小櫃子拿出三杯茶杯和一個茶壺﹐正打算泡茶時﹐不經意見到在門口旁的藍色妖姬和火紅鬱金香。
——啊…今天不會來了…
昨天得知Sanji已變成植物人後﹐在我旁邊的Zoro並沒有回應。反應十分平靜﹐平靜得讓我感到恐怖。
然後是一番折磨精神的審問﹐我們從警察口中得知撞上Sanji的私家車司機當時是醉酒駑馭﹐才釀成這次車禍。事後他亦我們不停道歉﹐不過已經無濟於事。
本來給Sanji的花束由Zoro接收﹐我便拖著疲勞的身體和帶著依然一片空白的腦袋回家﹐實在發生得太突然﹐一時之間我無法全部接收。
叮噹…
一聲清脆的叮噹聲把我的思緒喚醒過來﹐我連忙換上燦爛的微笑。
「歡迎光…Zoro san？」
本來不應該在這裡的人出現在這裡﹐使我愕然的睜大眼睛站著。
「喲。」他平淡地回應我的愕然﹐「茶會不繼續嗎？」
「Sanji san情況如何？」
為Zoro和自己倒茶之後﹐馬上詢問一下Sanji的情況﹐畢竟自己也十分擔心他。
「沒有蘇醒跡象﹐情況沒變化。」說話雖然很平靜﹐卻充滿悲傷和無奈。
「原來如此。」
接著我們都陷入一片沉默﹐我只能垂下頭望住眼前的玫瑰花茶。
老實說﹐平日我跟Zoro很少會談話﹐跟Sanji談話次數比較多。偶爾Sanji會拉他跟我搭話﹐一日不超過十句。
——要是Sanji在場就好了。
現在我才發現Sanji的重要性﹐以前完全不發覺。對於那麼遲鈍的我﹐只可以無奈地苦笑。
「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我抬頭剛好對上Zoro的赤瞳﹐非常認真的眼神﹐使我不自覺挺直身子。
「如果可以幫得上的話﹐我一定會幫忙的。」
「每天幫我留三枝藍色妖姬和一枝火紅鬱金香。」
聽到Zoro的要求﹐我又驚訝地睜大眼睛﹐「每天？」機械式重覆他的話。
「錢我會付的﹐放心。」
「不是這個意思…」我假裝鎮靜地喝了一口花茶﹐「但是…為什麼？」
他一口氣喝乾杯裡剩餘的花茶﹐聳了聳肩﹐「今日下班後來一趟醫院﹐順便帶花過來。」
放下茶杯並拋下一句「多謝招款」便離開花店﹐花店回復一片寧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夢境﹐唯一證明剛才不是夢境的﹐是桌上一杯空空的茶杯跟一杯剩下一半花茶的茶杯。
同樣八時半下班﹐拿著Zoro所要的花乘坐交通工具到醫院﹐車程只需三十分鐘。來到醫院查問了Sanji的病房﹐病房為私立病房。
站在Sanji的病房外﹐有一刻想轉身就走。只有一刻﹐因為裡面的人已經開門出來﹐毫不猶豫這個人當然是Zoro。
「不進來看一下嗎？」
我跟隨Zoro進入病房裡﹐Sanji就躺在雪白的床上﹐一絲不動的。他的身上有不少紗布和繃帶包住傷口﹐戴著氧氣罩把氧氣運送給他﹐手上插著許多細小的管子﹐一點一點把所需營養輸送到身體。心臟儀器發出一下又一下「嘟嘟」聲﹐彷彿在倒數生命的時間。
我赫然注意到病床旁邊的小櫃子有個花瓶﹐花瓶上插著幾枝藍色妖姬和火紅鬱金香﹐該不會…
「你昨天送的這束花。」
彷彿看穿我的想法似的﹐一邊說一邊把花瓶裡快要凋謝的花取出﹐把新來的兩種花插進去。我總算明白為什麼Zoro要求每天留花了。
『花語雖無聲﹐但此時無聲勝有聲﹐其中的涵義和情感表達甚於言語。』
之前在網頁上見過的字句浮現在腦海裡。
——三枝藍色妖姬和一枝火紅鬱金香。
——你是我的愛慕。
——我愛你。
簡單的兩句話﹐少少的花朵﹐背後是多麼鄭重的承諾。
之後的日子﹐茶會仍然繼續下去﹐我跟Zoro的關係貌似拉近了﹐至少不會再像之前怯場。偶然我會去醫院探望Sanji﹐而Zoro不論晴天或者雨天﹐每天到花店取花。每天用花默默告訴他最愛的人。
這個狀況已經過了三個月。不知Sanji是否醒著﹐即使醒著他也無法開口。不過Zoro依然沒有放棄﹐每一日靜靜的告訴他。
——你是我的愛慕。
——我愛你。
記得有一次我趁空閒時間熬湯﹐下班便去醫院給他們。走到病房門外時﹐我聽到Zoro正在說話。
「你都該差不多醒了﹐圈圈眉。」床上的人仍然沒有回應他﹐他繼續自言自語般的說﹐「平日就罵我懶惰﹐那現在你算什麼？」
我從門縫看進去﹐Zoro健碩的背影微微發抖﹐聲音亦因為忍住情緒而震顫。
「你給我快點醒吧﹐Sanji。」
此時﹐我感覺臉上有什麼一滴一滴滑下﹐落在白色的地板上﹐形成一點點的水點。
日子一天又一天過去﹐大概又過了三個月了。
太陽依然溫暖地照耀大地﹐周圍的花草樹木煥然一新﹐空氣都變得清新了﹐心情都隨著這樣變得很好。我特定放一天假期﹐提早起床熬湯﹐反正開花店只是屬於興趣﹐放一天假期沒大不了。熬好湯並聯絡Zoro之後連同他所要的兩種花到醫院探望Sanji。
「Zoro san﹐我熬了番茄湯！」
「哦﹐謝了。」
Sanji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加上Zoro細心的照顧﹐所以他依然保持以往英俊的臉貌﹐如王子一樣﹐可是是沉睡的王子。
Zoro接過湯和花﹐先把花瓶裡已凋謝的兩種花兒換下。再慢慢一口一口地將湯餵給Sanji。完成以上的工作才安心地喝湯。
自從Sanji出事之後﹐他就一直如小孩子似的不懂得照顧自己﹐不定時吃飯之外﹐有時候選擇不吃飯。有時真的看不下去這個男人。
我從窗戶望出外面﹐是醫院內的空地﹐周圍有不少的病人在空地﹐有坐輪椅的婆婆被護士推著散步﹐有手臂包住繃帶的年輕人坐在長凳跟友人談天﹐有正跟家人踢皮球的小孩子。萬里無雲的天空一片澄清﹐柔和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令草地和大樹更加翠綠﹐更溫暖了人們的心。
在這片空地裡更開滿了不同顏色﹐為人帶來祝福的花。
「Zoro san﹐外面有許多繡球花呢。」托著腮靜靜凝望這片如夢幻的情景。
身後的男人亦走來窗邊﹐「繡球花…嗎？」
「Zoro san知道繡球花的花語嗎？」見對方搖搖頭﹐我便笑了起來﹐「繡球花的花語是『希望』（Hope）﹐我的花店是以這個來命名的。」
『Miracle Flower』﹐中文是『奇蹟之花』﹐這正是繡球花的別稱﹐應該較少人知道這個名字。
「這片繡球花如果可以為我們帶來希望就好了。」
Zoro沉默了幾秒﹐只是擠出一聲「嗯」就沒有說話了。
接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點聲音﹐我們不約而同望向後面……
「給我20枝百合花！」
「是！請等等！」
「這個﹐給我一打紅薔薇！」
「好的﹐請你稍等一下！」
經過幾分鐘之後﹐終於把店內所有客人送走了。我坐在收銀機的小凳子上給疲憊的身子休息一下。同時﹐大門猛然被打開了﹐一陣清風在旁邊吹過。
「小善醬~！」
伴隨一把熟悉不已、總是使我萬分無奈﹐但是又十分懷念的男性聲音﹐以及熟悉不已纖瘦的身影。
「很久沒見呢﹐Sanji san。」
——已經半年沒見了。
自從Sanji突然的甦醒之後﹐接下來是一連串的治療﹐幸好平日有鍛鍊過的身子﹐很快就完成所有的治療﹐而且康復程度十分理想。
今日正是Sanji正式出院的日子。
「喂！綠藻頭！小心老子的行李啊！」
在身後的Zoro提著大大小小的行李進來花店﹐應該是Sanji以病患為理叫他幫忙搬的。本來臉色黑得不能再黑﹐聽到以這句話又沉了一層﹐周圍更加散發一股殺氣騰騰的怒氣﹐簡直是生人勿近。
接著﹐他忽然靠近得意洋洋的Sanji耳邊低聲說什麼﹐下一秒對方的臉變得像個紅番茄似的﹐並且附上狠狠的一踢。當然被Zoro輕鬆閃過了。
喂喂﹐雖然我已經成年﹐不過十八禁的話題請不要在我的店內說﹐幸好剛巧沒有客人。
我乾咳幾聲阻止兩人的對話﹐「好吧﹐那麼茶會還繼續嗎？」
「那當然吧！小善醬~！」Sanji高興地說道。
今日是可喜可賀的日子﹐所以今天用茉莉花來泡茶。從收銀機下小櫃子取出三杯茶杯和一個茶壺﹐已經很久沒跟Sanji開茶會了。
「小善醬﹐這個…」Sanji指向收銀機旁邊的花盆問﹐「為什麼放繡球花在這裡？以前都沒有的。」
「哦﹐這個。」我向Sanji笑了起來﹐「希望它可以為花店和人們帶來祝福！」
「原來如此。」
「Sanji san也有哦！是歡迎回來的禮物！」我從
「我也有？」
他不解地接過我手上的一盆繡球花﹐他跟Zoro對視一下都無法從對方身上取得答案。答案看來只有我知道呢。
繡球花的花語除了『希望』和『祝福』之外﹐還有『美滿』和『團聚』的意思。
受到這種花祝福就會有奇蹟發生﹐所以就有『Miracle Flower』﹐『奇蹟之花』。
The End
2012年12月4日
某善的話︰
好了﹐終於完結『花語』這篇了~！可喜可賀！不過我總覺得最後有點爛尾的感覺﹐明明當初構思不是這樣的！！o(>.<)o下一次可能會更新其他同人文或者Corpse Party的文章﹐隨心之筆就是不定期更新（雖然其他都是不定期）﹐就是某善想寫就寫的欄目啊！
某善最近都比較忙碌呢…學校要開始準備開放日了﹐某善負責宗教組的﹐可是我不明白…老師為什麼要選我做講解員…某善口才不行的呢>.<！！現在已經很緊張了！！
話說某善都快生日呢﹐可能會寫一篇賀文給自己吧…應該…我怕來不及呢…
好了﹐那麼今天就差不多了﹐下次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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