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
我一直對霸王別姬難分難捨,
眼前不斷閃爍著故事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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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孟郊《去婦》詩:「妾心藕中絲,雖斷猶相連。」
程蝶衣的心思雖絲繭重重,
但也未能把自己的心思深埋,
藕斷絲連的情慕令身心都疲態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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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在年少的小豆子第一次與小石頭到戲棧看戲,
那是一齣《霸王別姬》
小豆子騎在小石頭的肩上,
「我們第一齣開台戲就演這個好嗎?
那我當然要當西楚霸王,
你要當我的虞姬嗎?」
小石頭提出莫名的提意,
頓時小豆子雙耳一沉,
觀眾的喧嚷,
鑼鼓喧天都變得模稜兩可,
「虞姬」這個驀生的名詞,
在他耳邊絡繹不絕的迴響,
但他的手卻盲目拍手叫好,
心神都寄於戲台子,
被花旦的蛾眉螓首凝眸,
但霸王別姬的戲路才令他若癡若迷,
小石頭只見他瞻望著戲子們,
小石頭似懂非懂的回過頭看戲.
他們初踏台板便是演霸王別姬這部戲寶,
小豆子等的小戲子資歷淺薄,
小豆子的唱腔還摻雜稚嫩的聲線,
令虞姬這個角色顯得格外嬌嬈,
把台前的大官爺都凝眸了,
他顫巍的站起來,
樂不思蜀的望著小豆子.
戲畢,
在後台小豆子正輕舔師兄眉梢上的傷處,
忽然師父褊急的把小豆子帶走,
小石頭站了起來,
瞻望在昏夜中小豆子影綽的身影遠離.
小豆子踏進了一間大房,
房間瀰漫紙醉金迷的氣味,
未幾房間內便不只是迷瀰著紙醉金迷的味道,
氣味變得醲厚,
他被蛛絲所蠻繞,
爭脫不了,
只是等待狼蛛前來啃蝕,
眼前的光若隱若現,
都被氤氳靉靆所蠶蝕,
那老頭子輕抹小豆子的臉龐,
不同色澤的脂粉混為一色,
或黑或紅,
連一絲燈光也澌滅了.
蝶衣醒來只見圓月,
他髮間的珠翠生輝被月光折射到鏡子上,
他走到鏡台前,
重新抹上紅脂,
癡迷的凝視鏡中的「虞姬」
燃起紅燭,
寂坐在月下等候霸王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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