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紅
真正的我是懦弱,
另一個我是寂靜,
但現在兩者皆不是.
那天,令我連晝夜也分不清,天空每分每秒也是灰黑的,唯一我只能分清雪,白皚皚的雪降下,就像是在黑暗中有一點點白色的光映照著前路.我躺在雪地上,呼出白霧,雪掉在眼眸��,使到眼前一切也是朦朧的.突然她拉起我,牽著溫暖的手走回家,我一直在床上等候她哄我入睡.
每次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會背對任何人,面對月亮,口中唸著詩詞,之後她把燭光熄滅,睡去了.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她帶我走到戲棚,把我留在後台,望著她手執胭脂粉盒在面上抹過,穿上單調的戲服,束上簡樸的髮髻.踏上台板,演釋自己的角色,但表情千篇一律也是哀怨,即使再多的胭脂粉末也遮掩不了面上的慘白.
但我依舊在布簾間偷看著,表演完了,卻換來不了掌聲,我不其然地拍掌,她望向我,不久便帶我離開.她一直也垂著頭,但卻對我牽強地擠出笑容.回到家她便跟我在雪地上嬉鬧,瓦頂上的雪積也掉下了,原來雪早就停下,只有我跟她還沉醉當中.
她抱起我,把我放在注滿了暖水的木桶中,她的手不再幼嫩,而是粗糙的.我穿回衣服便奔跑到房內,沒有等待她,日復一日,每天也如常,她去表演,我偷看著.不久便過了十年,但她的演技依然未被認同,台上的燭火沒了,天也黑了,我依舊在後台,但戲棚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我與她,在灰暗的夜空下,我聽不到其他聲音,但就聽到她的抽泣聲.
不經不覺已經清晨,我睜開雙眼,台板上只剩下一束髮絲.她完結了自己的演釋,中斷了自己的才華,拋棄了自己的記憶,一切也結束.
我慢慢地走回家,又下雪了,身體也感到格外的冰冷,我把暖水倒進木桶內,緩緩地走進,我現在才明白昔日的我是走得多麼的快.我走回房間,躺在床上,身體不其然地轉向她之前入睡的位置.我凝望著月亮,它雖然很光亮,但就因而令人覺得悲痛.
過了五年,我走回戲棚,但已經面目全非,大門搖搖欲墜,布簾也變黃了,台板上佈滿了枯葉,我走上台階,一邊把她的表情演釋,一邊模彷她的腔調唱出詩詞.
我把戲棚回復原貌,在後台取出她常用的胭脂把面頰粉飾,用眉筆在眉頭間畫過,脫去身上的衣服,換上她的戲服,束上髮髻.我凝視著鏡中的自己,輕撫著沾滿了紅胭脂的面頰,這不再是原本的自己了.我替她再次演釋那個角色,觀眾一日比一日的多,終於被認同了,掌聲一直在戲棚內徊蕩著.
即使她結束了自己的一切,但我還保留著.雖然她不在,但她也會感覺到的,我走到後台卸下面上的妝容,換上自己的衣服,解開頭上的髮髻,望回鏡中的自己,嘴角微微揚起.把那些物品收拾好便離開戲棚,向著永無盡頭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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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有一個月沒發文,
因為要考試所以沒發表到,
這篇是Darkness,
回想到昔日看粵劇的回憶寫的,
最後希望大家多多留下高見,
令Darkness有待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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