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新的辦公室跳舞,準備後天十五的元宵晚會節目,聽說又是最後一個,壓軸。
近段時間非常忙,工作暫可以丟一邊,那些壓力,那些任務暫且可以因為排練而忽略,好過上班那些開會,排名、通報的日子。
我打趣道,向上面反映吧,我們要求三八跳,五一跳,凡節日都要我們去跳吧。
領導來查過幾次崗,情況均不妙,沒抓到現行也差不到哪去,把每個人從家裡從街上從麻將桌上叫到辦公室裡批評,藉著跳舞之名,散了形的玩去了。領導捂著貓眼敲門,跳舞的不在,不跳的在麻將桌上,這門能打得開嗎?那天下很大的雪,沒跳的去看跳的,跳的不在,不跳的就玩起麻將,就這樣,辦公室裡演起了空城計,領導能放過這樣大面積的罷工嗎?
新辦公室離家好遠,說起來比上班更累,跑來跑去路上花的時間要多很多。過年敞開了玩,假期到了,身體卻虛弱了不少,熬夜輸錢不說,覺也是睡不好,上班又遇見領導整天查崗,好容易今天清閒下來可以休息了,原來才知道這麼清靜是情人節之夜。
我說依往日排練散了,早就組織起麻將班子了,今天怎麼沒音呢?這些小姑娘們早早就預定了情人節的節目,看電影或是吃西餐,總之,我還是喜歡呆家裡,亂吃一堆喜歡的零食,節不節的也就過掉了。
想想自己原是多麼在意這些東西的,現在卻也可以睜一眼閉一眼不再較真了。他昨天拎著巧克力來,我正好要出門,聽到他上樓的聲音便先提著包躲到陽台上了。他進了門,叫著我的名子,然後屋子里四處找,獨沒來陽台,然後打我手機,我早料到,調成靜音,然後拒接。呵,看他不停的打,不忍再折磨他,便笑著出來,他說,沒出去會情人啊?我說,剛才讓你體驗了一盤,心裡是不是那個酸吧?他是那種裝深沉的人,有情緒也不會說出來,所以,我們之間,多數是我大嗓門,他一般不語。
他說,明天情人節不能陪你了,我要上夜班。我居然淡定安然的說,隨你好了。
和他一起,居然也可以這麼穩當的過每一個從前我以為非要一起過的節日了。看來獨立不是需要自己鍛煉,而是需要心煉,是你最近的那個人幫助你達到。
新辦公室就在新客運站的三樓,素不坐車的我因為車被他急用騎走了,下了巴士就覺得前面的人好熟悉,他側過頭,我認出就是多年前的那個他,身邊的女人是他在異鄉結識的妻子。
這個男人曾給過我無數美好的對感情的憧憬回憶,讓我擁有那麼多快樂的時光,分開也是因為有緣無份。我倒是神情自若,他臉紅了,也不知是因為害怕妻子洞悉我們之前的關係,還是因為這種關係的見面讓他頗為尷尬。情人節遇到從前的情人和他的妻,現在想想,笑了,曾寫下的那首詩,在今天終於驗證了。你終將與你美麗的妻遠離,從我身邊,無語過去。
在當時想想這些分離的場景那麼痛,那麼傷,在今日,卻可以如路人笑言而寒喧別過。感情究竟是經不住時間的磋砣。
今晚我可以吃完廣西的桿蔗,然後吃著開心果,寫這些文字,然後把這個情人節一分一秒的度過。
還記得一個人過年三十,前年吧,聽到鞭炮的聲音眼淚就稀里嘩拉的流下來,委屈,還有酸楚,讓心痛了好久。而今年的年三十,也是一個人,準備一個人過,鞭炮聲聲,我淡定自若,無淚無酸,到了7點半,準備看新年晚會,聽到敲門聲,問誰,無人應。打他手機,便聽到熟悉的鈴聲,開了門,他拿了大把的彩竹筒,到了新年轉鐘的時候,我們一起到陽台放,沒料到他會放下家人來陪我,幸福有時候就這麼不期而至。
剛還在想這個情人節,我寫完這些文字,然後看個什麼電視就過完了,他電話來說,下了夜班會趕過來,一起去吃烤羊肉串,本來打算10點就睡了,明天還要跳舞,他說要我等著,就不驚不喜的候著。
這夜,不知多少人演繹多少浪漫故事,多少人與親愛的人一起分享甜蜜。
我只知道,我真的可以榮辱不驚,淡定自若了。
情人節裡的故事,想也好不想也罷,都將成為舊事。今日終將成為昨日,快樂就好,快樂出發,等待的或許不是同一個人,陪你過相同的節日,而心境卻不似從前,讓自己在每個節日里都能找到快樂的源泉,不偏執於憂傷、煩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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