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夢了。這是美夢,還是噩夢,我已迷糊。
雙目明亮,臉兒尖尖,膚如凝脂,個子嬌小,說話總嗲聲嗲氣,這是我舊日的一位女同學。
一位青年與她相對而坐。青年凝神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聊著聊著,從天多高,談至地多厚。然不曉得是閒聊之間開罪了她,還是早已結怨,那冰雪如凝脂的肌膚龜裂起來,更長出或淡紫或深黑的斑塊,而那嬌美嗓音,已宛如怒犬低鳴。
說時遲,那時快。青年只管拼命逃亡,喪屍的面孔老早在青年背後。青年狂奔,試圖走至人多擁擠的去處,然青年再拼命走;周遭再多途人,也躲不了喪屍的爪牙。
青年體力不支,被喪屍逮個正著。她以環抱的架勢緊緊擁著青年。不曉得是青年對她的仰慕之心早已栽種,還是生死存亡關頭而生出的計謀,青年與喪屍四目交投,情深款款地說:「您溫柔的時候最為可人!」喪屍臉上的裂紋隨即徐徐癒合;色斑也漸漸褪色,女子終回復常態,兩人相擁而親熱起來。最後,兩人被世人排擠,卻嘻嘻呵呵地躲避世人的咒罵。
夢醒。我終於明瞭,縱然眼前所見再虛幻,是容色秀麗的仙女;還是獐頭鼠目的夜叉,人們也決不質疑眼前所見事物的真偽。
假若一天人們仰望天際,見英勇救世的「超人」掠過天際,人們只會疑問:「哪裡得了災禍呢?」並不質疑「超人」是否存在,因那雙不懂思考的眼球,人們卻對其信任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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