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紅剪紙沉浸於葡萄醉中,映得分外紅潤。葡萄醉瓶塞一囍,囍紅濺滿地。初參加農家的結婚酒宴,總滿腦遐想。
作客裝扮一事,叫我費煞思量,錦衣難免喧賓奪主,便服未免不敬,稍一不慎,就開罪了主人家。最後,備了一件文雅襯衫,就此回鄉赴宴,實不敢衣錦回鄉。
到得宴場,只見襲襲紗裙,或淺藍或粉紅,簇簇無塵,柔順無皺,咯噔咯噔高跟鞋,走得身子晃動,裙腳翩翻,容顏淡淡點綴,煥發容光,眼底盡是嬌媚。
正沉浸於千嬌百媚之際,驀然吵雜紛擾,我迎喧聲響處瞧去,只見群雄闖進,盡穿汗衣涼鞋,來歷摸不著頭腦。群雄挨挨擠擠片刻,終於有人領頭上前。群雄頭兒半身嫣紅,不用分說,結婚酒宴中,半身囍紅,不是新郎,還有誰人?而在側的群雄,自然是助興壯膽的伴郎兄弟。
眼見粗衣群雄,心下自忖:『俗人稱不識城中禮節的鄉人為「大鄉里」。假若跟前鄉人知我為裝扮之事思前想後,徒然費神,倒叫我「大城市人」,不識鄉村習俗。』
左顧粗衣漢子;右盼紗裙少女,東西大相徑庭,心中暗嘆:「佳種鮮花,匠心栽種,惟瓶器庸俗,既格格不入,又烘托不了,暴殄天物真正可惜!。」
《戰國策·趙策一》:「女為悅己者容。」;我卻道:「女為己容。」四下無悅己者,妝扮自然非為悅己者,而為己了。又或許,少女們與我一般,於這酒宴的回憶仍是空白之時,盡是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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