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以前,小貓初入家門,皮毛不潔,立時泡上一浴。洗淨出浴,毛髮沾水下垂,蓬鬆不再,更顯幼小瘦削,眼前水簾兩幕,淚水盈眶,眼角淚滴凝垢,可憐兮兮地與人四目交投,怔怔而立,口中嬌滴滴,咪咪哀喚,惹人憐愛。
人類幼兒數歲始牙牙學語,十來歲語音漸而厚重;小貓長得數月,由咪咪嬌聲轉至喵喵嗲聲,卻不曉得是學語的進步,抑或聲帶發育的成長,然於我耳中所聽,只少女嬌聲與熟女柔聲之異,一般的讓人如癡如醉。
小貓住得數月,就已不再客客氣氣,屋裡能立足之處,盡是足跡;每每走近,牠興匆匆地往人小腿抓抱啃咬,刮起斑斑血痕,爸媽為此大為困擾,而我也厭惡遠避,當下深思:「牠是否想得我親昵擁抱?或是意欲要我溫柔愛撫?惟主欲寵而寵不在。」一天下課回家,已無小貓影蹤,獨腥羶如故,才知家人決意送客。需懷抱或愛撫,屬嬌嗲或頑皮,也無法施以驗證。
我緬懷小貓,卻盼小貓毫無留戀於我,甚或視作仇敵,猶戀人分離,負心人只盼對方決不眷戀,否則,只自責更甚。
我此負心人自責:「何以當初不多與牠嬉玩,建立情誼?只要憑藉我倆情誼,定然留得住小貓身影。」
於此文命題上,我計較過一番:「子欲養而親不在」而我們是主,小貓是寵,就此易換「親子」成《主欲養而寵不在》不成?如此則與自己心意不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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