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允禹繼續把他所知道的說出來:「賀國維知道她懷孕了後,一直勸她墜胎,可是最終還是把哲綸生下來。當哲綸出生後,賀國維便待他們越來越差。他每次飲醉酒回來便會虐打她,哲綸一直這樣看著看著,終於有一次他忍受不住了。那時候他大約只有六歲吧!可是他卻擋在媽媽的前面,讓賀國維拿著皮鞭一直在他的身上抽著。自從那天後,賀國維每次回來後便不再虐打他的媽媽,而變成虐打他了。」
苡樺愣著了,她帶著無法相信的目光看著允禹。一副好好先生外表的賀國維竟然會做這種卑鄙的事,他不但希望殺掉那還未出生的兒子,還虐打自己的妻子,到最後,連那還是小孩的兒子也打了起來。她終於明白為甚麼賀哲綸剛才會發這樣大的脾氣了,也明白到賀哲綸為甚麼會這麼討厭賀國維。要是自己是他,那個時候應該會恨不得把電腦弄壞吧!
允禹仍然帶著嚴肅的臉容:「後來在哲綸唸高中時,他媽媽患重病了。所以他才決定去當兼職模特兒來賺錢用作醫治他媽媽的病,但是到最後她還是去世了。而他卻被經紀公司看上了,於是他便帶著我們出道。」
「嗯。我終於明白為甚麼他剛才會想要把我趕出去了。」苡樺想起了剛才的情況,她覺得當賀哲綸聽到賀國維的聲音時,心裡一定感到很痛苦吧!她在想賀哲綸現在應該還是感到很痛苦,她很擔心他的情況。
「你千萬不要因為他剛才對你發脾氣和把你趕了出去便惱了他。我相信他不是有意的。」允禹想起了因為剛才自己生氣而罵哲綸的話,他覺得自己有點兒過份。他知道哲綸現在一定很痛苦,也許是在靠藥物來控制情緒,或許他在用安眠藥才令自己睡覺。
「我當然不會。」她真的很想馬上便去找賀哲綸,想知道他的情況現在到底如何。
「不會便好。」允禹一邊輕輕地撫摸著苡樺的頭一邊說著。他在想自己現在不是應該馬上去找哲綸嗎?為甚麼自己會跟她說這些話?說這些話有比去看他重要嗎?難道自己還在惱他這樣對待她嗎?
「嗯。」她輕輕帶著笑容,可是在她的心裡卻沒有絲毫高興的感覺,只有內疚的感覺。
另一方面,影義正上著網。剛才他跟哲綸說過的話又再次浮現出來。他內疚地拍著自己的腦袋,他覺得自己剛才真的說得過份了,哲綸才不是無理取鬧,那是自己太大意了,讓哲綸痛苦了。哲綸其實這樣做也不過份,要是自己也遇上了這麼不幸的事情,自己的反應應該會比他更大吧!
影義走到賀哲綸的房門前,他敲著門子。賀哲綸冷冷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是誰?」
「是我。影義啊!」影義說著。
「進來吧!」賀哲綸說。
影義進來了哲綸的房間。他看到哲綸正躺在床上抱著枕頭,毫無生氣的模樣。「你沒事吧!」他真的擔心他,平常的他儘管不喜歡笑,可是看起來比這個模樣還是好多大。
「沒事。」哲綸小聲地說著。他強忍著頭部的疼痛,他不想讓影義擔心自己的情況。雖然他真的很渴望別人的關心,可是他卻不希望讓別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
可是,影義卻知道哲綸正在說謊,因為他看到了那落在床上的藥瓶。他走上前把床上的藥瓶拿起,說:「你應該要好好睡一覺。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哲綸知道他發現了自己在說謊「也許吧!」他覺得自己真的很遜,連撤謊也被人發現了。
影義打開了書桌下的櫃子,然後從裡面把另一個藥瓶拿出來。他把書桌上的蒸餾水和藥瓶一起遞給賀哲綸。賀哲綸吃過安眠藥丸後不久便睡著了。
影義看到他睡著了,他便安心了。因為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他不會想到任何痛苦的回憶。他帶著輕輕的腳步回去他的房間。
這一夜,苡樺怎樣也睡不著。她看著身旁那熟睡著的苡樂,便想起了一個念頭。她打算去找賀哲綸,去看看他的情況如何。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賀哲綸的房間前,然後輕輕地敲著門子。可是沒有人回應。她在想他一定是像上一次般故意不回應自己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門子打開,房間裡的燈子都關上了。看來他真的睡著了,門外透進來的光線顯視著躺在床上的他。他沒有醒過來,看來已經進入夢鄉了。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應該要離開嗎?還是要走上前去看看他的情況?她悄悄地走到他的床邊,就像害怕會吵醒他一樣。那從門外透過來的光線讓她隱約地看到了他的睡臉。他的睡臉是如此的平靜,呼吸的聲音十分平穩,只見胸前的位置正平穩地起伏著。
他看起來應該沒甚麼事了吧!她這樣想著,看來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她覺得自己是時候離開了,就在此時,她看到一個白色的藥瓶正放在書桌上。她受著好奇地的驅使走了過去,她把藥瓶拿起,唸著瓶上的英文字。她在想這不就是安眠藥嗎?難怪他可以睡得這麼安穩了。
她拿著藥瓶地重新走到他的床邊,她仔細地看著他的睡臉。他睡著了的樣子跟平常比起來少了一些冷酷和耀目,可是卻多了一點稚氣的感覺。原來睡著的他看起來不是這麼孤僻的呢!
她默默地看著他,她覺得他的心裡一定很難受吧!要是他不感到難受,又怎麼會依靠安眠藥來睡覺?不過他現在睡著了也好,至少暫時可以不用再想這些不愉快的事情。
苡樺把藥瓶放下便離開了哲綸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苡樺很早便起床了。她走到廚房把雪櫃裡的東西都翻出來。尹影義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揉著眼睛地走進廚房:「你到底在幹甚麼?怎麼會這麼吵?」
「我在煮早餐啊!」她原本在想賀哲綸到底會想吃甚麼,現在影義來到了,她認為問影義一定會知道的。她說:「我其實想問你一點事情?」
「甚麼事情?」影義繼續揉著眼睛,他在想她是要問昨天哲綸為甚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嗎?
「到底賀哲綸喜歡吃甚麼?」她覺得人只要吃到喜歡吃的東西,便會開心起來。所以要是他吃到了他喜歡的東西,應該也會感到沒有那麼傷心吧!
影義笑了,他說:「原來你是想煮東西給他吃啊!」
「嗯。」她點著頭。
「不用煮給他吃了,他應該有一陣子都不會醒來。」影義想著還是不要把他吃了安眠藥的事情告訴她好了。
「那他何時才醒來?」她在想他吃的安眠藥的藥效真的有這麼厲害嗎?不過也是,他昨天應該也是深夜才睡著的。
「至少也下午吧!」影義說完便看著雪櫃內的東西,然後撫摸著肚子說:「很餓啊!」
在廚房外的允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知道了她如此的關心哲綸。但是他不明白為甚麼她要這麼關心他,是因為她讓他看到了賀國維的電影嗎?她想跟他道歉嗎?還是有別的原因?
允禹走進廚房,他說:「影義,你也在啊!」
「嗯。對了,怎麼好像不見佑彬和雨行?」影義問著。
「雨行在準備我一會兒去錄音的東西,而佑彬好像已經出去了。」允禹把目光移向苡樺,說:「我今天不吃早餐了。」
「嗯,你要加油!」她帶著鼓勵的聲線說著。
「我會的。」允禹依舊帶著笑容,可是在他的心裡卻非常的不快。除了是因為哲綸的事情令他感到不高興和內疚。還因為他聽到了她剛才說的話,他真的有點妒忌,為甚麼哲綸根本待她不好,但她卻會這麼關心他?她是在同情他嗎?要是她真的是同情他,那她知道了自己的遭遇後,又會同情自己嗎?關心自己嗎?
這時,雨行拿著一個大袋子跑來廚房前,他著急地說:「允禹,我們趕著要走了!」
「嗯,我知道了。」允禹轉身離開廚房。可是,當他忽然又再次轉身看著她,他向她招著手。接著便頭也不回地跟著雨行離開了宿舍。
允禹和雨行來到了公司。
社長走上前拍著允禹的肩,說:「你今天的狀態好嗎?」
「應該還可以吧!」允禹帶著微笑地說著。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