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草坪上厚厚的一層積雪,夜空中沒有一顆星星。除了偶爾出現的一輛在樓下尋找車位的汽車,無頭蒼蠅般的轉來轉去,最後漸行漸遠。就是對面兩幢樓房間�堛瑪O,泛著或冷或暖的光。
不一會,大概是一個男人酒醉夜歸,失去平衡的身體被人拖進了單元門,樓道的燈就向上一層層的亮到頂,而後燈剛滅下來,因爲送他的人下來的緣故,燈又依次向下亮到底,隨著單元門關上,夜又恢複了他的甯靜,不會因爲這個晚歸的人而起一絲漣漪。
隔壁的小夫妻又開始了“每日一吵”,就算是清脆的臉頰接觸或易碎品破裂的聲音都讓我不再感到新鮮,到是偶爾歇斯底�堛滬�聲還是會讓我猶豫,是該去敲門問一下還是撥打110?可是想起前幾次早晨的偶遇,兩個人挎脖摟腰的親昵勁兒,我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雖然每次打招呼的時候我都能看見,他面頰的撓痕或者她眼眶的淤青。

隨著隔壁的歇斯底�媗�爲吱吱嘎嘎,樓上的新生兒的啼哭又突兀的響起,我明顯感覺到頭頂地板上的腳步隨之而淩亂,又一對初爲父母的小夫妻,雖然雙方的母親按時輪流來幫忙,從哭聲中也能感覺到嬰兒的不滿,那將是怎樣一個場面?這似乎是沒有過孩子的家庭所不能想象的。
對面的一戶窗戶頻繁的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不知道是因爲家�埵釵p樓上的嬰兒或者是病人?忽明忽暗中,原本就沒剩下的幾盞燈光也都暗了下去,只有先前那個夜歸的男人家�堛瑪O還在亮著,是老婆不讓上床?還是在爲他的晚歸而在爭吵?這,似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這樣一個冬夜,不管你回家有多晚,還有一盞燈在爲你而亮著。
當一切都靜了下來,我的耳畔除了客廳鍾表的滴答聲,就是廚房冰箱偶爾在制冷的嗡嗡聲響。我光著腳躺在陽台的搖椅上,感受著這溫暖卻又寒冷的夜,感受著家家那本難念的經。
不知什麽時候,兒子已站在了我的身後,他光著腳丫用手揉著眼睛不解的看著我,“爸爸你怎麽還不睡?”我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理由。看著他緩緩回屋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兒子快過七歲的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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