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故鄉的炊煙在裊裊升起,不見了童年的記憶在淡淡而去。但那是養育的地方,月是故鄉明,我忘不了。
——人在旅途
自從家父家母相繼離開了人世後,回故鄉老家探親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今年春節假期時間較長,我決定回去看看那生我養我的故鄉。
走出車站,一種從末有過陌生感讓我左顧右盼。那以前常走的回家路,一脫舊裝,弄巷街道換成寬寬的馬路;低矮的民居被一排排新穎的高樓取代;大雜院成了街心花園,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三三兩兩聚在了一起,沒有人在意我的存在,沒有人認出我的出現。此時,也顧不上去觀賞那日漸變化的街容街貌,風塵僕僕地去尋找回家的路。
其實對老家的變化早有所聞,但如此大的變化,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過去那些灰濛蒙、破兮兮的簡房陋屋,如今真的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漂亮樓房。過去門前那條馬路,如兩車相遇,一輛車要么退出要么緊緊地依靠在牆邊,謙讓一輛車小心翼翼地擦邊而過。如今不同了,天翻地覆慨而慷,所有的東西得重新認識,所有的記憶得重新拾起,所有的感覺得重新梳理。因為,孩提時那些熟悉的胡同小路,牆簷屋後,老棗樹、老城牆、老街坊怎麼也找不到了。
一天晚上,幾個小學同學約我一起搞一次聚會。他們風趣地說:“過去咱們家鄉窮,你回來咱們大家也沒有在一起聚一聚,現在好了,我們也可以瀟瀟灑灑地聚上一聚了”!從他們的言談話語中,我真正地感受到黨的好政策,實實在在地讓平民百姓過上了富裕安逸的生活。聽到的見到的,確實讓我浮想聯翩,感慨萬千。
分手的時侯,同學們怕我找不到家,執意要送送我,可我藉著酒的能量打腫臉充胖子,胸有成竹地告訴他們:“從小就生於斯長於斯的我,還能找不到家”!就這樣我們分手了。
然而,當我真的離開了他們一個人往家走時,頓時有些茫然不知所往。一樣排列有序的樓房,鱗次櫛比地聳立在街頭巷尾;一樣顏色新穎的樓體,整齊劃一的守立於繁星之下。從那一扇扇透出黃白色燈光的窗戶上,感受到萬家燈火帶給人們的溫馨和幸福。
由於當時沒有記清酒店位置在什麼方向,加之酒後頭腦彷彿一下子空白了許多,故真的有點不知東南西北了。我沿著路邊走邊找著,圍著樓房左看右尋著,大約徘徊了好半天也沒有找到回家的路。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喃喃自語到:“不信我自己真的找不回家”。最後,我真信了!沒辦法我還是藉助於手機才算問清了回家的路在何方。
我默默地念道著:“變了!變了!真的變了!”
是啊:才幾年的功夫,連自己的家都找不到了。於是,我有了寫這篇感想的動機和願望。借網絡的平台。借春節這樣一個大好時機,建議朋友們找點時間回老家看看,別忘了生你養你的那片熱土和親情。
次日,當我把頭天晚上沒找到家的事,如實地講給同學們聽時,他們即沒有數落我也沒有感到新奇。因為,在我之前不知發生過多少像我這樣久居在外的人難尋家門的事,現在一些上了年紀的老年人,還經常找錯門,進錯家。
對一個生長在本鄉本土的人來說,大半輩子的人卻找不到家門,似乎是天方夜譚的怪事,可筆者這次回鄉探親,真的讓我感慨萬分。獨斯於老房子的原址,我靜靜地回憶著童年的往事。那三間老式黑灰色的石瓦房,夏天外面下著大雨,裡面也隨著滴滴噠噠地漏著小雨,家裡凡是能盛水的容器全部派上了用場。那時全家人多麼渴望能擁有一個像樣的磚瓦房呢!
然而,過去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如今真真切切地變成了現實。遺憾的是二位老人沒能親眼看看這些喜人的變化,便匆匆地離開了世間。可以說,他們辛辛苦苦地勞作了一輩子,送走了苦難艱辛的歲月,養育了我們兄弟成人。
現在我們雖然各奔東西,但唯一能對二老說得就是:“我們全都住上了新樓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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