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堂深院舞翩兮,繽素紛蘭。纖歌凝絕巧瑟兮,歌者詠月。步仄週娥賦詞兮,譴眷人間。廝伴林間詠世兮,一響貪歡。粼粼一曲芳音兮,晴春宜娛。地轉星移南唐兮,不見蕭女。亡國亡朝之宕怏兮,茱萸香墜。行吟澤濱疵詞兮,風亦欹欹。不願為一君王兮,願為歌者。一縷煙霞自由兮,仰頭低羨,萬世傾波自由兮,何處相思?再無畫東河畔兮,萋萋別情。監下之囚兮,年年相似。砌下思緒斷腸兮,無語斜欄。四十年來家國兮,曇花一夢。三千里地山河兮,盡是滄桑。瞻論才情歌賦兮,一語驚堂。問蒼天何巧笑兮,薄命君王?遙看皎皎月輪兮,昨日猶在。揮手往昔故國兮,夜雨驚瀾。邀歌女撥琴弦兮,窗帷簾捲。吟帝王之傷逝兮,聲聲嘆惋。世事如春水流兮,何處是南唐?後主又是何為兮,漂浮半生。教坊猶奏離別兮,自淚暗傷。一舉牽機服噬兮,往事多少?與世隻長臨別兮,來世不再為帝王。願逐月華流昭君,廝伴林間,歌娥詠柳賦情才,融入山水一簾捲。
亂曰:
是誰又撞碎了一輪海中月
醉夢裡長笑歌萬闕
是誰又在海上吹那楊柳葉
六月裡天涯飛白雪
千人戰幾番秦淮水飄紅夜
莫回首百年相思難解
卻回首為你指間笛聲咽
再回首看梅花不謝
多少年生死一笑劍歌烈
問天下誰能掌緣生滅
誰又在抬頭望漫天青蓮雪
誰又在輕聲說離別
夢迴南唐,是君千年的孤寂。再回現世,仍是你無形的憂傷。在這搖曳的月樹下面,憑藉東風,給你寄上一枝青梅。與你共賞千年的寂寞。
曲罷和寡,沉吟辭賦,是那一壺酒,一竿身,寂寞地畫遍東堂的深院。一個溫情的時代漸漸消逝,若生命可以擇繹,願做一位放浪形骸於塵俗的凡夫俗子,歸隱於青山竹苑之間。你願以月華為裳,以琴曲為伴,淺夢繁華漾笑顏,只願長醉不復醒。然而,歷史卻是一場鬧劇,你依舊是一國的君王。是的,皇位太重,國人的希望太重,江山太重……這是你與生俱來的性情無法承擔的。你不愛終日繁忙的朝政,你不願與似是而非的小人相對。你有屬於詞人的高傲。於是你,對月獨飲,徹夜飄響笙歌,再續你的愁情。
然而,生命的折光就像南唐的假象,幾十年的繁華,轉瞬即滅,一切都曇花一現。你獨上高樓,滿目寫盡了亡國的衰思。你本才子多情,用生命雕琢字字千美的絕唱,然而筆尖難以挑起千秋的國度,一切終落成一地的碎片,無人知曉。
人們說你沉醉音色,貪圖週娥隍的美艷,只昧尋歡作樂……細碎的流言不盡,你沉默。詞已成為你唯一的慰藉。零落的愁思落成一頁頁的箋字,寫盡了浮光掠影的支離破碎,直指人心,成為千年的悲傷。是的,莫回首。回首是那朱紅的宮瓦,回首是那雕欄玉砌,回首是那畫堂東畔……回首便落下那絕望的淚滴。
可又有誰,能讀懂,為何君臨天下時,你卻淚流滿面?罷了,罷了。你終服下那瓶牽機酒。是絲裂斷腸,是痛不欲生,但這又怎麼能比得上你亡國之痛?你終獨自轉身睡去,窗外的桃花依舊,可人生再也無你留念的風與月。望鵲浮沉,忘卻浮塵,昨日的笙歌只成嘆惋。來生不原再作帝王,只願廝伴林間,做個歌哦詠月的詞者。
千年的月樹下,早已譜下一曲恆古的樂章。踏著歷史的滾滾車輪,我從夢中徐徐走來,我是北邙山上的守墓人,是春秋時代裡的末客。看方圓了千年的沉浮,俯瞰人間的蛻變,再來用靈魂唁吊一方醉鄉葬地。伊人如斯,江山依舊,再讀你的詩詞歌賦,可這一切不再是千年以前的南唐。
跨越千年的煙雨飄搖,守著千古雕刻的生命印記。守著碧海青天下的絕淚詩篇,守著一代帝王的絕代才情。孤賞千年的寂寞。迷你倉 搬屋服務 中國旅遊 搬屋 PIANO BATTERY 新娘化妝 健康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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