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大多的事情, 我也會很善忘. 就如昨天有甚麼快樂事, 和友人高興的對話內容, 我都不能記得很清楚. 但卻永遠忘不了很多不快的事情. 就如工作上的不快, 不能承受的挫敗, 失去了摰愛的孤獨. 那種失落, 那種震撼, 至今記憶猶新, 就如在昨天發生一樣, 同樣震撼, 同樣感覺悲傷.
如若我能夠把所有不快也忘掉, 那麼, 我的記憶並沒有那種悲哀和孤單. 或許今天的我不會明白現在所擁有的是何等幸運. 還記得妳所教誨的一點一滴, 如今卻發現我是多麼愚昧! 原來妳是用妳那短暫的生命, 來使我感到幸福. 原來妳的病情是多麼的嚴重, 卻要到那麼遙遠的地方, 只為了實現當初的承諾. 原來妳堅持不肯到醫院, 只為了能看到我多一點......
正因為妳, 使我學懂了珍惜, 也明白生命是何等短暫, 蔡智恆說如果生命不能太長, 我們只好活得更深, 但我認為是因為生命不能太長, 我們需要活得更深, 不是嗎?
我要記得從前的不快, 要記得那種悲哀, 才明白現在的快樂, 要記得那種挫敗, 才明白現在的擁有, 要記得那種孤單, 才明白現在的關懷, 要記得那種震撼, 才明白平淡的可貴, 要記得那種黑夜, 才明白現在的光明. 而在我而言, 這不只是對比那麼簡單!
情, 可以放在回憶中保存, 但在回憶中的愛情, 欠缺質感, 即使能拿出來回味, 卻沒辦法去捉摸, 那種無奈的感覺, 覆蓋了當中的甜蜜. 因此, 浮沈在回憶中的愛情, 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生命, 也可以欠缺愛情, 可以欠缺深度, 只要活著的那一個人, 不介意枯燥乏味. 人, 是在奮勇向前, 卻可以漫無目的, 在情感再次封閉起來的時候, 方向感, 也變得好模糊.
曾經, 我把所曾珍惜的, 通通都送給一個她; 曾經, 我把壞習慣通通為一個她戒掉. 曾經, 她生病時我心痛; 曾經, 她痛苦時我流淚. 曾經, 我被咀咒了, 被她的愛, 咀咒了.
總有一天, 生命路上會畫上句號. 在我躺在棺木裡, 被別人推進那個彷彿能吃掉世間上一切, 包括生命, 卻又會遺留下無限悲哀的焚化爐時, 我會回味跟妳度過的每一段路, 細味當中的每一個細節, 和跟妳那一個佈滿小黃花的夢. 期望那一個夢的盡頭, 不是斷崖, 而是跟那一塊大草原一樣的無邊際, 希望在愛情路上的那一個休止符, 永遠都不會來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