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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 7 月 3 日 星期三  |
| 應該被抹煞的一群 |
分類: 隨筆 |
H7N9來勢洶洶, 人類做好撲殺的準備, 不管是街市裡的, 還是街頭燈柱上的, 卻從沒有人嘗試去尋求方法救治牠們, 連提出建議也沒有. 為什麼? 因為牠們是非我族類? 所以牠們不值, 亦不配我們施以援手?
或許, 只要我們滅盡世上的禽鳥, H7N9自然消失殆盡, 天空頂多失去雀烏的蹤影, 今後, 要是沒有魚流感、 牛流感、 豬流感, 又或者, 只要那些流感跑不到人身上, 我們仍舊可以活得很好, 至少在太陽熄滅之前如是.
不過問題是, 我們該怎麼告訴咱們的下一代, 我們今天的所作所為? 難不成直接告訴他們, 我們本有機會幫助那些曾經在天空上飛翔的物種, 可是我們卻選擇親手扼殺牠們的生存機會, 來保障自己的安全?
當然, 我們可以學日本人篡改歷史, 也可以學共產黨隱惡揚善, 反正我們的良心, 早就沉淪了, 我們早已習慣在扭曲的道德與虛假的正義裡替自己找尋辯護的藉口, 世界大同? 天下一家? 那到底是說給誰聽的謊話?
如果我們是真心希望拯救這個藍色小星球, 我想我們才是地球上應該抹煞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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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8 月 16 日 星期二  |
| 妄想 |
分類: 隨筆 |
睡醒了, 失意人發現自己竟然把現實和夢境混淆了, 他好像曾經遇上了一個人, 一個熟悉的身影, 然而, 身影到底是誰, 是他還是她, 他們交談的內容究竟是甚麼? 他毫無印象. 那是幻覺? 是夢境? 還是有人曾經抹除了他們相遇的記憶?
白之君主悄然撤退, 連同他那綴滿白色雲朵的藍色斗篷也一併消失, 夜之女王驟然降臨, 還在她那黑色的披肩上點著絢爛的星辰. 窗框外傳來了一把甜美的聲音, 在黑夜中慫恿窗框裡的失意人, 她告訴他, 生命, 不過是隨機的偶發, 靈魂, 不過是自私的象徵, 人類, 不過是醜惡的代表, 唯有穿過那一扇窗框踏上解脫之路, 死亡之門在地平線上等待著, 沒有一分鐘的距離, 它將帶領你離開這個擾攘忙碌, 卻缺乏關懷的軟紅十丈, 死亡的角度是真正完美的烏托邦.
失意人撥開那些擾人的煽動, 扒開那些煩人卻不知從何而來的滴答細語, 心裡納悶著自己是否已經越過了失常的界線, 猶豫考慮著應否尋求幫助, 奈何, 失意人卻彷彿突然擁有窺探未來的能力, 忽然已經得到了答案, 那是一個慣常的回應, 他們總是告訴他, 那不過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 為什麼? 為什麼人們總喜歡忽視問題的存在? 因為, 倘若承認問題的存在, 便等於承認自己的錯誤, 承認自己的冷漠和疏忽, 因此, 我們都慣性地把問題遮蓋, 讓它在黑暗中茁壯, 直到沒有辦法隱藏的一天來臨, 然後搖頭嘆息地宣告無法根治的結果.
失意人真的沒有嘗試尋求別人的幫助嗎? 也許, 他其實嘗試過的, 只是, 他得不到任何回應, 因為, 我們總有自身的問題存在, 而自身的問題, 也總比別人的問題來得急切, 因此, 與其乞求別人的憐憫, 倒不如瑟縮在牆角自個兒整理傷口.
失意人忽然覺得呼吸困難, 於是決定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一點, 希望能夠從虛妄的國度中回到現實, 然後, 他在浴室裡的鏡子看見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對失意人說:「 你這個懦夫, 難道你的能耐就只有這麼的一丁點嗎? 難道你這輩子也得要倚靠別人的提拔幫助? 難道你就是沒有辦法讓自己再堅強一點嗎?」 「我掉進了泥沼中! 當然要倚靠別人的幫助方能夠逃出生天!」失意人抗議道.「 是嗎? 你真的是身陷泥沼, 還是不過在隨便找尋一個借口? 一個能夠讓自己頹廢的藉口?」 陌生人說道.
或許, 陌生人的說話奏效了, 他拆穿了失意人的懦弱, 同時也卸下了自己的面具, 失意人終於從虛妄中回到現實, 他對鏡子中的自己說:「 也許, 明天你會罹患抑鬱症, 後天再患上妄想症, 最後還要加上思覺失調, 然而, 在今天, 在你還能夠控制擁有自己思想的時候, 在你還沒有出現人格分裂症狀的時候, 好好堅持繼續向承諾進發吧, 捍衛你那該死可笑的尊嚴, 畢竟, 那已經成為你僅有能實現承諾的一點點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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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6 月 17 日 星期五  |
| 欄杆 |
分類: 隨筆 |
我所生存的國度, 是比較艱苦的, 至少, 我自己認為是比較艱苦. 就正如大部份從事這事業的人所說一樣; 在這個地方, 這個時代, 在這個空間裡, 是很難存活的. 前車可鑑, 這一點, 我早就明白了. 然而, 我卻硬是要擠進這片不好活的空間, 偏要在這塊很難捱的畛域裡存活, 也許, 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人, 而且, 患上歇斯底里精神病, 沒所謂, 反正, 我認為在這個地方, 能夠稱得上為正常的人, 實在不多.
在這個地方, 我看過有人把半生積蓄, 全部投注在一匹馬上, 五分鐘後化為烏有; 我看過有人不斷踐踏旁邊的同伴往上攀爬, 卻會有人故意的不斷墮落. 欲望, 總是無止無盡, 有人排斥它, 亦有人滋養它, 而我, 不過是想去証明自己不是一個太爛的人而已, 相比在這個千奇百怪的地方裡, 我認為一點都不奇怪.
也的確, 我得承認, 我活得窩囊羞澀, 有時候, 甚至在別人眼中很普通的事情, 在我而言, 亦已經煩惱得讓人氣餒, 而且, 拼湊得十分寒酸, 但我卻從沒有因此而考慮放棄, 那是執著? 是愚笨? 從沒探究. 你可以譏笑我, 諷刺我, 我不在乎, 總之, 我認為生存, 理應有讓我們更值得在乎的東西, 也許是愛, 也許還有其他, 可惜, 它們消失了, 或者是我遺忘了.
有人說, 黑暗, 總是會過去的, 而光明, 總也有來臨的一天. 那到底是事實, 還只是安慰勸勉人的說話? 為何我所感到的黑夜, 是那麼的漫長而久遠? 是太陽已經遺棄了我? 還是我已經不再相信那一顆紅火球?
人生的跑道上, 也許是黑暗而無奈的, 光明, 根本就遙不可及, 前路, 佈滿了欄杆障礙, 然而, 總不能因為路不好走, 便固步自封, 甚至原地踏步. 當然, 倘若願意, 可以趴跪在地上, 從欄杆下的罅隙前進, 苟且偷生, 又或者, 可以像跳欄好手劉翔那樣, 從欄上飛躍而過, 也當然, 那會有失敗的風險, 從欄上摔下, 會受傷, 會流血, 但那些淤青紅腫的傷痕, 是不甘屈服於命運的証明, 而且失敗, 也是一種學習, 總有一天, 會跌得晏然, 自若, 至少, 會跌得比雍容, 跌得比較有美感.
總認為, 生存的過程, 比結果重要, 因為生命的終結, 是既定而不會改變的, 因此, 當生命的燭火燃燒到盡頭時, 在我撤手人寰的時候; 在我被推入火葬場的時候; 在我被焚化爐裡的焰火吞噬時, 又或者, 被泥土堙沒時, 答案, 都只會是零, 那是顛撲不破的定律. 因些, 在終結來臨之前, 我會一直緊握著自己的目標跨欄, 然後不斷的失敗、摔下, 不斷的受傷、流血. 那熱辣苦澀的滋味, 在欄杆的底下, 是永遠也感受不到的. |
2011 年 5 月 18 日 星期三  |
| 不斷重複 沒完沒了 |
分類: 隨筆 |
深夜二時, 人在中國, 在高速公路上, 在朋友甲的車上, 做了一個夢. 我看見一頭牛, 在高速公路上奔跑, 飛馳, 迎面而來, 然後, 消失了.
我對朋友甲說:「 我做了一個夢, 我看見一頭牛.」 朋友甲大叫:「 那不是夢, 剛剛就是有一頭牛在奔跑, 而且迎面而來!」 我說:「 怎麼可能? 一隻牛在高速公路上奔跑? 那是不合邏輯, 不合常理的事情.」 朋友甲說:「 對, 不合邏輯, 不合常理, 卻是事實. 我們差一點點就發生交通意外, 說不定我們就這樣死了! 就只為了高速公路上一隻奔跑的牛!」 我說:「 那一頭牛沒有錯.」 朋友甲說:「 對, 那一頭牛沒有錯, 牠只不過是在奔跑.」 我說:「 那麼, 是誰的錯?」 朋友甲說:「 大概錯的, 是放那一頭牛在高速公路上奔跑的那一個人吧.」 我們都深信, 那一頭牛, 並沒有錯.
在另一邊, 海豹的數量太多了, 我們生活的地方變得不足夠了. 而且, 海豹數量太多, 食量也太多, 影響了自然生態, 於是, 我們便對海豹進行屠殺. 然而, 我們是人, 是高等生物, 我們有高智慧, 同時, 也很仁慈, 因此, 我們只屠殺成年的海豹, 幼年的, 我們都不殺. 屠殺海豹的時候, 我們都不管牠們已經死掉了, 還是尚有知覺, 活生生的只管把牠們的皮撕掉, 然後賣到製衣廠, 再把牠們的肉, 賣到菜市場, 來造福人群. 我們沒有錯, 錯, 只錯在海豹的數量太多, 食量太多.
某日, 我到餐廳晚飯, 旁邊, 坐了一家三口, 父親和母親帶同他們的小孩子共聚天倫. 只是, 他們的食量驚人. 突然, 我把小孩子的母親殺掉, 再把小孩子的父親幹掉, 警員把我拘捕. 在法庭上, 法官詢問我殺人的動機, 我解釋, 人類的數量太多了, 我們生活的地方不足夠了, 而且, 他們的食量驚人, 影響了自然生態, 如若, 不是給警員拘捕, 我還會把他們的皮撕掉, 賣到製衣廠, 再把他們的肉, 賣到菜市場, 來造福人群. 法官說, 我殺了人, 便犯了法, 我卻認為, 我沒有錯, 至少, 我並沒有幹掉那個小孩子. 我沒有錯, 錯, 只錯在我這個原始人, 不小心穿越時空, 而存活於這個所謂的文明地帶.
也許, 牛, 海豹, 和我這個原始人, 都沒有錯. 也許, 錯, 只錯在有太多不合適的人, 不合適的物, 不合適的事, 發生在這個不合適的地方. 高速公路上的一隻牛, 數量太多的海豹, 殘忍自私的人類, 這樣的事情, 每天不斷發生, 明天不斷重複, 沒完沒了. |
2011 年 4 月 15 日 星期五  |
| 狗叔 |
分類: 隨筆 |
我的家, 住了兩個怪癖的他, 在兩個他當中, 我是其中之一. 我是? 一個自認為自己才華洋溢而又充滿氣質的人. 而正確的說, 我只是一個爛人, 其他甚麼也不是. 而另一個他, 是一頭野豹. 雖然, 身邊的朋友都跟我說, 那是狗, 不是豹, 然而, 他對我太兇狠, 從來都不留餘地的給我加添傷痕, 在我的心目中, 他永遠都是一頭豹, 一頭野豹. 在他剛來了這個家的時候, 為那頭可惡的野豹改了一個名字, 叫白, 我稱呼這頭野豹, 小白. 長大後, 他自稱「 狗叔!」
過節的時候, 我到百貨公司, 為家中的野獸選購禮物. 最後找到了一些專為動物而設的禮物包, 禮物包中有網球, 假公雞, 小枕頭. 說明書上說, 這些東西, 都能令家中的動物興奮莫名, 只要把禮物包帶回家, 家中的動物便會咬住那些東西跳來跳去, 跑來跑去. 事實上, 我並不清楚說明書是否這樣說明, 因為我根本沒看過, 但至少, 圖畫是這樣畫出來的.
我是有一點不明白, 為何動物遇上那些東西, 會變得興奮莫名. 而事實上, 我是一個人, 在科學上說, 我都只不過是一頭動物, 因此, 理論上, 當帶著禮物包回家後, 我便理應變得興致勃勃, 然後咬住那些網球, 假公雞, 小枕頭, 興高采烈地跳來跳去, 跑來跑去. 然而, 我就是提不起一點勁, 來咬住那頭假公雞. 也許, 來一隻真公雞, 會變得更有趣.
回家後, 我送上那些網球, 假公雞, 小枕頭後, 那野獸真的變得興奮莫名, 狗咬網球、假公雞, 在家中跳來跳去, 跑來跑去. 我是有一點氣憤, 那只不過是網球、假公雞, 有甚麼好高興?
我跟咬住假公雞的狗叔說:「 那只不過是假公雞吧, 你在那裡興奮甚麼?」 狗叔說:「這是真公雞!」 我說:「 它明明就不會動, 怎會是真的公雞?」 狗叔說:「真老公雞一定會動的嗎? 牠被我咬死了, 是一頭真的死公雞.」 我說:「 那是膠造成的.」 狗叔:「 真公雞就是膠造成的.」 我說:「我是你主人, 我說是假的.」 狗叔:「 誰說你是我的主人? 你只不過是我的工人, 我餓的時候你要給我食物, 我口渴的時候你要為我加水, 我無聊的時候你要過來給我玩玩, 而事實上, 你是甚麼? 你只不過是生存在宇宙中的一個角落, 其中一個星球上的一粒小微塵, 你再說這不是真公雞, 我咬死你!」
最後, 我是沒有說上甚麼, 是有一點害怕他會咬死我, 也是有一點認同他的說法. 在他眼中看的這個世界, 從來, 都跟我不一樣. 而人與人之間的共鳴, 從來, 都是談何容易, 何況是跟這頭小野豹? 也因此, 在人類的世界上, 才會出現謾罵, 和戰爭.
假公雞, 最後是不見了, 也許, 狗叔說得對, 我只不過是生存在宇宙中的一個角落, 其中一個星球上的一粒小微塵, 我所懂的不會多. 而我所買回來, 用膠造成的假公雞, 也許, 是千真萬確的真公雞, 牠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在我們都呼呼大睡的時候, 無聲無色地, 靜悄悄的逃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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