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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3 月 30 日 星期三  |
| 潘朵拉的盒子 |
分類: 隨筆 |
日本九級地震引發的海嘯, 帶來了毀滅性的後果, 海水吞噬了所有一切, 包括每一楝我們曾經以為蓋得牢不可拔的房舍, 每一棵根深柢固屹立不搖的大樹, 以及每一聲尖叫和號哭. 災難過後, 留下了一道又一道鏤刻在大地上的傷痕, 與一幕又一幕令人心碎的畫面. 奈何, 災民並沒有悲傷的餘暇, 因為緊接在瓦礫之後, 還有迫在眉睫的核電廠事故.
核電廠發生的事故, 據說是由於冷卻裝置出現問題而導致的, 一般的布衣小民如我, 只能從報章或者電視機上看見團團白煙, 說到底, 在我們的當中, 究竟有多少人真是了解核電站的構造? 又有多少人真正通曉核能發電的原理? 是那位在地下鐵車廂裡高談闊論的大叔? 還是那位言之鑿鑿, 正在超級市場裡辦貨的少婦? 當傳聞中的五十名死士正在那邊慷慨就義, 爭分奪秒的在核電廠裡進行搶修, 這邊廂卻聚集了一群吳下阿蒙忙著搶購食鹽. 為什麼? 皆因大叔少婦都異口同聲地說:「食鹽, 能夠抵抗幅射.」還有甚麼事情比這種情況更能演繹以訛傳訛的威力?
也許, 遠水救不了近火, 因此我們大多數人皆選擇了自保, 然而, 那些正在核電廠裡拚命的死士為什麼沒有這樣做? 就只是因為距離遠近的分野? 還是他們需要為突如其來的地震負上責任? 他們不惜一切地去竭力挽救這場危局, 是為了拯救誰? 家人? 朋友? 還是我們這一群隔岸觀火, 與他們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倘若他們得悉我們在這段期間的所作所為, 他們又會帶著怎樣的心情去赴死?
我要在這裡訴說一個簡單淺顯的道理; 我們能夠搜購裝滿一個貨櫃的物資嗎? 縱使我們持有購買的本錢, 可是一般常人的家裡, 會擁有儲備一個貨櫃的空間嗎? 一個貨櫃的物資, 能夠維持一個家庭生活多久? 三個月? 四個月? 半年還是一年? 當幅射至少需要八百年的時間來揮發溶解, 結尾會因為一個貨櫃而變得不一樣嗎? 當人類注定在地球上被抹煞, 跟恐龍一樣踏上歷史的舞臺時, 我們憑甚麼認為自己可以倖免於難, 成為一小撮的例外?
我不是科學家, 對於原子能發電一竅不通, 可是我卻看到核電廠事故象徵的意義, 那簡直是現實版本的潘朵拉盒子. 因此, 繼續朝著鹽巴趨之若鶩吧, 或者為我們自身的愚昧而汗顏, 沒關係, 反正在大自然的怒吼底下, 我們甚麼都不是, 當潘朵拉的盒子打開了, 我們還有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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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3 月 4 日 星期五  |
| 孤寂夜 |
分類: 隨筆 |
生存的真諦, 到底是甚麼? 那蘊含在生命裡的意義, 又究竟是甚麼? 是賺取這輩子花費不完的財富? 贏取名譽? 地位? 找個伴隨終生的伴侶? 那些東西, 我都曾經追求過, 有成功的, 也有失敗的, 然而, 不論成功還是失敗, 它們都始終沒有辦法填塞埋藏在我內心的那一份空洞, 那裡有一份龐大的空虛感.
曾經, 我談過戀愛, 我學會了傷害人, 那感覺好難過, 然後, 也學會了被人傷害, 那感覺更難過, 然而, 即使我所擔當的角色, 無論是負心漢還是受害者, 結尾, 總是殊途同歸的千篇一律; 畫上一個不圓滿的句點. 也的確, 曾經, 跑來過一位能夠撼動人心的女孩子, 她使那平靜如鏡的湖面上, 泛起了無數的漣漪, 很可惜, 結尾, 卻依舊是那個慘不忍睹, 有始無終的句號.
有人說, 能夠作為終生伴侶的, 總不會是一生中的最愛. 那到底是安慰別人的說話, 還是代表著自身的無奈? 我不知道, 那恐怕只有當事人最清楚. 但我知道, 我拒絕找一個我不愛的人作伴, 不願意騰出半點位置來承載, 就情願, 讓那一泓曾經動盪澎湃的湖水, 荒蕪演化成死水一潭.
問號, 在人生中出現了三趟, 一趟比一趟迷茫, 答案也一趟比一趟含糊. 我好像跌陷在一個悲哀和痛苦的集彙, 沒有辦法後退, 也不能抽身, 就只能一步一步, 跌跌撞撞地走上那一個斷頭台.
我們認為, 生命, 像蠟燭上的焰火, 當那天僅餘的白蠟也溶掉, 在我們都變得華髮蒼蒼的時候, 生命, 自然會隨著焰火而熄滅. 然而, 倘若我們願意去細心觀察, 便會發現蠟燭上的焰火, 其實是那麼的微薄而脆弱, 只要颳起和風, 便能夠使它動盪搖擺, 甚至拂滅, 我們不知道風, 會甚麼時候颳起, 或者從那一個方向吹來, 真知灼見, 有時候顯然易見, 只是我們都不願意去接受而已.
萬花筒, 依舊在浮華的鬧市中轉動著, 可惜, 我對這些惡俗的遊戲, 已經失去了興趣. 我在這個破滅的人生中漂泊著, 抓到的, 只有死寂, 從死寂中湧上來的, 就只有一個問號!
凌晨五時三十分, 一夜未眠的我坐在電腦之前嘗試寫點甚麼東西, 窗框外除了吱吱喳喳的麻雀之外, 還有那個無形的她倚在窗格上, 她總是靜靜的挨在那裡, 默默地陪伴我度過無數孤寂的日與夜. 曾經以為, 時間能夠把往昔的一切沖淡褪去, 包括情感. 畢竟, 已經生死相隔, 一顆狹小心靈, 到底容得下多少人? |
2011 年 2 月 22 日 星期二  |
| 創作人 |
分類: 隨筆 |
曾經, 喜歡一位創作歌手, 他的聲音, 他的演繹, 在我聽來總是有一種痛哭的感覺, 當時, 那份淒美, 那種感染力, 讓我既著迷又好奇, 心裡不禁納悶著, 一個人, 到底要經歷了怎麼樣的事情, 方能夠在作品裡灌注這樣的情感? 後來, 我在一個訪問裡聽見他的剖白.
那位歌手說, 年輕的時候, 他曾經跟一位女孩子談戀愛, 那時候, 他是個寂寂無名的小伙子,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酒廊歌手, 她的家人認定了, 他在這一輩子裡也配不上她, 於是, 兩個相愛的人, 因為逃不過被俗世標籤的命運, 最終落得只能開花, 不能結果的慘澹收場, 他是另一個羅密歐, 她是另一個茱麗葉, 一個老掉牙的故事. 大概, 就連莎士比亞也料想不到, 他曾經撰寫的, 充滿激情及控訴, 催淚和煽情的悽楚悲劇, 在另一個時代裡, 卻變得那般的平平無奇和理所當然.
那位歌手繼續說, 他的作品, 大部分是從那個時期, 從那些際遇裡衍生出來的, 他還告訴那個主持人, 他會故意把最傷痛的畫面在腦海裡不斷重播, 那是他創作的泉源. 其時, 我覺得弄創作的人真是夠變態了, 竟然拿起荊棘來鞭撻自己, 只為了讓遺忘遠離自己的傷疤, 後來, 那位歌手找到另一個她, 結婚了生小孩了, 他的音樂風格便接著改變了, 歌聲裡總是洋溢著幸福的味道, 於是, 我不再喜歡他, 因為, 那是我欠缺的, 那是讓我既羨慕又嫉妒的味道.
聽說, 她已經不在我生存的空間上了, 於是, 我站在世界的另一端, 把思念, 化作文字, 化為句子, 化成一頁頁塞滿的紙張來祝福她, 我把那些東西稱為墓誌銘, 因為, 它用來悼念一段已經死掉, 卻令人緬懷難釋的愛情故事, 而且, 不管度過了多少個年頭, 無論經歷了多少個世紀, 在那因為時日侵蝕而變得老舊灰黃的碑文上, 我彷彿依然看得見她的笑臉, 我好像仍舊看得見自己的滿臉淚痕. 有時候, 我似乎看見自己正在永無止盡的重複著一個動作, 不斷在自己的心坎上, 一筆一筆刻下不能磨滅的傷痕, 直到生命終結或者世界末日來打斷我為止.
是的, 我不得不承認, 就是在我自己看來, 也真夠變態了, 變態得有點過份, 而且坦白說, 其實我並不喜歡這麼變態的自己. |
2011 年 2 月 9 日 星期三  |
| 我的世界 (下) |
分類: 隨筆 |
我的理想就只是超越他? 可以這樣說, 但也不全然是對, 自從她離去之後, 那已是我僅剩的世界. 我彷彿對世間上的一切事物驟然失去了興趣, 假如, 上天能夠在現實生活中賜予我一個願望, 我大概會把自己的心封閉起來, 專心一意的去想怎麼樣去超越他.
當然, 我所緬懷的, 也包括了那些曾經跟我互相心愛著對方的, 如今卻已然離去的人. 我曾想像, 如果我在每一天裡清醒的時間為十六個小時, 那麼我希望能夠用工作來填塞十五個小時又三十分鐘, 然後在每天剩餘的三十分鐘裡, 我會用來想念一個人. 可惜, 這一份想念, 從來都超出預算, 我大概從沒有把想念她的時間, 成功遏制在三十分鐘之內, 但擁有一個想念的人, 也總比沒有的好.
這份工作, 我自己認為, 多少是帶上點自虐性質, 每當失意時、氣餒時, 我便得要把那些難堪的感受, 最難過的往事, 通通舖陳在眼前, 好讓那一份逾恆的傷痛在在眼前出現, 從而再次燃起那一份恨、那一股幹勁.
對那一份愛, 那份始終緬懷難釋的愛, 事實上, 我並沒有感到太多的遺憾, 至少, 在我們最美好的時光裡, 我曾經坦白地告訴她, 我到底有多愛他. 反正, 美好的東西都總會離我而去, 那些我愛的人, 和愛我的人. 世界, 依然是那麼的混亂而難料. 時代, 依然在進步, 人與人之間, 依然瀰漫著混濁的虛情和假意, 也許動人, 卻不真實.
對人生, 我的確, 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憧憬, 對將來, 大概, 也已經再沒有甚麼特別的冀盼, 然而生命, 總是在一點一滴的在流逝, 但在死亡之前, 人得總要做點甚麼, 甚麼也好, 也總比坐以待斃來得更有意義. |
2011 年 2 月 8 日 星期二  |
| 我的世界 (上) |
分類: 隨筆 |
忘記了, 到底花費了多少的時間, 甚至是太多的時間, 來告訴身邊的任何人, 我所追尋的, 不單是一份虛無的理想, 那更是我的目標, 我的根據, 國度, 我生存的証明.
不明白, 為什麼世界上總會不斷的有人跑來告訴你, 理想, 是那麼的愚昧而遙不可及, 理想, 是那般的奢侈而不設實際, 是鏡花水月, 是海市蜃樓, 如果你相信那樣的說話, 那麼理想, 就頓變成黑幕上忽明忽滅的星辰, 就是讓你超現實地追溯到光源的根本, 你會發現, 那可能不過是千萬年前就已經幻滅的星宿餘光, 如果你相信, 那麼你的理想便會隨著那在千萬年前就已經焚毀殆盡的星塵一樣, 成為遙遠的幻象, 化為游離的灰燼.
我的理想, 從來也不在廣漠的天空上, 我的理想, 也沒有涉足太空的領域, 我沒有當滑翔人的意思, 亦沒有當太空人的抱負, 我的理想, 跟每一個擁有理想的人一樣, 從這裡, 踏實地在地球上展開.
我們並沒有科幻電影裡的那一部預知未來的機器, 但我們擁有嘗試的能力, 我們並沒有逃避死亡的辦法, 但我們擁有選擇方向的自主權, 我們可以一暴十寒, 也可以不屈不撓, 視乎選擇取向, 而且, 我們是人, 理應活得像一個人, 而不是一個木頭傀儡, 但我們大都認自己生活得迫於無奈, 活得身不由己. 也的確, 現實, 總喜歡不斷的折磨人, 環境, 儼如一個細小的盆子, 來壓迫, 來打擊, 然而, 我們可以選擇屈服, 亦可以選擇反抗, 甚至反撲.
我相信際遇, 也許, 即使我窮盡了半輩子的努力, 也踏不上那個夢想的舞台, 但我找不到放棄的理由, 就正如我找不到墮落的理由一樣, 但倘若, 當那天理想真正的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跟我們近在咫尺, 如果, 我們連一步也不願意踏出, 也沒有勇氣去踏出, 那麼遙不可及的這個形容詞, 便永遠也可以投放在我們與理想之間充當屏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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