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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5 月 14 日 星期四  |
| 信、不信 |
分類: 隨筆 |
間中, 教堂那些熱心的教友會打電話來, 問的, 都是相同的一個問題. 你甚麼時候才相信神? 我通常回答, 暫時, 沒有空思考這個問題, 我的時間, 都用來在思考怎樣生存. 可惜, 思考了二十六年, 還沒有答案, 請再給我三十年的時間, 我保證, 到那個時候必定會考慮這個問題.
當然, 那只不過是藉口, 我不信神的, 尤其, 是中國的神. 看電影或電視劇, 中國的神仙, 總愛打架, 而且, 打得燦爛, 打得特別狠勁, 就像觀音大戰孫悟空. 看, 是好看的, 然而, 一個整天愛打架的神仙, 事實上, 很難讓人信服.
神仙, 在那裡來的? 聽說觀音, 原籍印度, 後來, 移民到來中國, 當了中國的神仙, 卻不知為何, 本來在印度的時候還是男子漢, 到了中國, 卻變了個女孩子. 究竟, 觀音是男或女? 從那裡來? 都還沒有確定, 我便盲目信奉, 除了証明我的無知, 還能夠証明甚麼? 既然, 都不過是盲目信奉, 我倒不如信奉那個由妖精化為人形的蜘蛛精, 至少, 她能夠化身為一個美豔動人的美女, 也能夠肯定她的性別, 總好過男女都分不清, 也好過滿身猴毛.
傳說, 人死後, 地府會派出牛頭馬臉來迎接亡魂, 引路回家. 我摸著頭皮, 百思不得其解. 人都死了, 為何還要用牛頭馬臉來把我驚嚇? 既然, 都不過是引路, 何不派兩個美艷動人的妖精? 至少, 我要走, 也走得甘心.
中國人, 還有一個傳統, 人死後, 親朋好友便會為你燒上一些紙造成的祭品, 例如紙屋, 紙車, 紙工人, 都是不合比例的. 我們確信, 這些祭品, 定必能送到我們親朋的手中. 曾經, 我買了一個紙造的手提電話, 寫上自己的電話號碼, 燒了給「她」, 在家呆等了一整天, 「她」也沒給我電話, 才發現, 我遺忘了燒充電器. 今天, 我並不相信神, 亦不太願相信鬼魂.
人, 活在滾滾紅塵, 神, 卻可能活在五十億光年以外的某一個星球, 來看著我們寡情薄倖, 看著我們自相殘殺. 我這個小人, 只要能夠保住這條小命, 有沒有鬼神? 信還是不信? 暫時, 並不打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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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5 月 13 日 星期三  |
| 太多? |
分類: 隨筆 |
朋友曾經問:「 家中有兩隻狗, 一隻烏龜, 是否太多了?」 然而, 太多的定義, 在那裡? 怎樣算得上多? 怎樣算得上適中? 怎樣算得上少? 由誰界定?
我的家, 很細小, 三房一廳, 很典型的. 這個家, 是我居住的, 這個家, 是我的. 大概這個家中的東西太多或太小, 由我界定的. 兩隻狗一隻烏龜, 是否太多了?
家中, 有區域限制, 有行駛使用權分配. 某些地域, 是烏龜的. 而其他上, 是狗的. 人在這個家中的地域, 夾在牠們之間, 意思即是, 人在這個家中, 沒有地位. 在這個家中弄權的, 都是那些烏龜, 都是那些狗, 人, 活在這個動物當道的角度裡, 苦, 不堪言. 可能, 我還得要感謝那些弄權的狗, 寬宏大量的讓我去佔用一點牠們的角度.
使用權, 也有分先後, 有次序. 如若, 在這個角度裡使用洗手間, 得先要徵求詢問狗的意思, 絕對不能混淆. 如若牠們都表示許可, 那便能夠使用了. 切記, 是不能沒有許可證而使用洗手間的, 如若你這樣做, 牠們會先用聲音表示不滿, 告訴你並沒有洗手間的使用權, 繼而會生氣, 再發洩, 在洗手間以外的地方放下排泄物. 而你, 便將要受到懲罰, 清理牠們的排泄物.
說實在, 狗, 我是喜歡的, 喜歡牠們忠心耿耿, 喜歡牠們容易滿足. 只要跟牠們散步, 跟牠們玩玩, 牠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比起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容易得多. 而烏龜, 就是喜歡牠們自成一格, 喜歡牠們愛理不理. 高興的時候, 為你拋眉弄眼, 不高興的時候, 聾了, 啞了, 沒氣力了, 進入假死狀態. 可能, 是因為我缺少了牠們的那一份骨氣, 那一份不為五斗米而折腰的骨氣. 我, 從不為五斗米而折腰, 一斗, 就足夠了.
是否太多了? 是的, 太多了. 太多被遺棄街頭的寵物, 太多謾罵, 太多戰爭, 太多殺戮, 太多謊話. 我們, 能夠容納自己的殘忍, 暴戾, 能容納自己的自私, 自利, 能容納自己的虛偽, 造作, 那麼還有甚麼理由, 不能容納家中的小生命. |
2009 年 5 月 4 日 星期一  |
| 平淡 |
分類: 隨筆 |
從來, 不說我愛你. 從來, 不浪漫. 從來, 對身邊的她, 很平淡. 她, 是甚麼? 是身邊的一個花瓶? 是家居中的一件裝飾品?
不知何時開始, 我討厭激情, 討厭那短暫而燦爛的激情. 總覺得, 激情, 猶如煙花, 如水中花, 是漂亮而短暫的東西, 即使那也是一種愛情, 也只會是一種幻得幻失的愛情, 是隨時都可能會幻滅, 永遠也不能帶走的愛情. 也許, 在我十來歲的時候, 還是會浪費時間來欣賞那燦爛的煙花, 來觀賞那幻得幻失的水中花, 可惜, 今年, 我二十多了, 我還可以有多少個年頭, 能夠浪費在那些帶不走的情上?
今天, 我的愛情, 來得很平淡. 不會如煙花般燦爛, 亦不如水中花般幻得幻失. 我們的愛情, 平淡如水, 悶如老樹. 是我害怕這二十多個年頭? 還是我害怕遇上如煙花般的激情?
也許, 曾經, 她是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曾經, 她是我素未謀面的一個路人, 是一點幸運使我遇上了她, 是一點福氣使我認識了她, 然後, 我們決意發展了一個我們的愛情故事. 是我故意把我們的愛情變得平淡, 是害怕這二十多個年頭, 害怕這個年頭過後, 我再遇不上她. 是害怕如煙花般的激情, 害怕跟她的愛情變了激情, 當煙花燒盡, 我們的愛情變得灰飛煙滅. 是故意把我們的愛情變得平淡, 悶如老樹.
的確, 我希望我們的愛情, 能夠有一天變得悶如老樹般, 期望我們一起栽種的樹苗, 能夠壯茁成長, 好使我們的愛情, 能夠在三四五十年後, 吹不散, 砍不斷. 而那一棵老樹, 能夠在我的生活上, 加上一點淡淡的甜. 我喜歡平淡的愛情, 喜歡那淡淡的味道, 喜歡愛情上帶有一點點生活味, 那是真實的情, 不是煙花, 不是水中花. 那怕悶上三四五十年, 悶我下半輩子.
從來, 不說我愛你. 從來, 不浪漫. 從來, 對身邊的她, 很平淡. 她, 是甚麼? 是我願意落地生根的一個地方, 是三四五十年後, 我根深柢固的一塊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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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4 月 15 日 星期三  |
| 看甚麼? |
分類: 隨筆 |
我坐在朋友甲的汽車上, 飛快地在高速公路上, 風馳電掣. 公路上的一邊是山, 另一邊是海, 正是在日落之時, 景色實在是有一點迷人. 突然, 看見窗外, 有一頭棕色的小狗, 坐在公路的一旁, 一動也不動地往海的那邊方向望過去, 整個世界, 像是不曾存在, 像是根本就與牠毫不關連. 我不禁在想, 牠到底在看甚麼, 牠, 到底在想甚麼.
六年前的一個秋季, 兩頭流浪的小狗在街頭上相遇, 牠們互相對望, 互相傾慕. 棕色的雄性小狗, 決意要跟黑色的雌性小狗, 共度餘生. 黑色的雌性小狗, 也答應了這個要求. 從此, 小黑便跟隨著小棕的步伐, 決意永不分離, 決意白頭偕老.
生活, 從來是那般迫人, 而流浪的生活, 就更是難過. 牠們為口奔馳, 常常只為了一點點能夠飽肚的食物, 弄得自己遍體鱗傷. 如若運氣不佳, 四五天也找不到一點點能喝的水, 也找不到一點能吃的食物, 還要帶上疲倦的身軀, 給途人毒打. 給途人毒打的原因, 可能, 就只是因為一張不好看的臉. 老天爺, 從來就如此的不公平, 給了牠們不如意的生活, 還要給牠們一張世人所不喜歡的臉.
然而, 牠們從來都不會向老天爺埋怨. 可能, 世人都不會喜歡牠們的臉, 世人都討厭牠們, 故意難為牠們, 但牠們卻認為, 能夠找到一個牠作為伴侶, 找到一個認為自己很好看的牠, 就足夠了. 我是多麼的想告訴牠們, 不會是所有人都認為牠們的臉都很難看, 至少, 人世間還有一個人, 一個小人認為牠們都很好看, 都很漂亮, 期望終有一天, 牠們能夠聽到我的說話.
一年後, 小棕在找尋食物的時候, 發現了一個漂亮迷人的景色, 在那高速公路旁, 牠第一次看見日落. 牠曾告訴自己, 要把一生中最美好的東西都與小黑分享, 包括了這個迷人的景色. 於是, 第二天, 小棕雀躍萬分地把小黑帶來, 要與牠分享這個日落. 奈何, 牠因為能夠讓小黑看到這個日落, 高興地急速由山邊飛奔向前, 橫跨高速公路, 往海的那邊方向進發. 然而, 牠還不曾發覺, 有一輛冷冰冰的跑車, 正在高速的向著牠, 飛馳......
就在跑車與小棕相撞的時候, 突然, 跟隨其後的小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把小棕撞了開去, 然後, 小黑給跑車撞上, 跑車的衝力太強, 把小黑撞上半空, 飛掉在高速公路另一邊的海上. 跑車, 並沒有停下, 那一輛冷冰冰的跑車, 沒有停下.
從此, 每年的秋季, 小棕也獨自到來, 在那一條高速公路旁, 看那一個本來漂亮迷人, 後來卻變得心酸難受的日落. 牠, 到底在看甚麼...... 牠, 到底在想甚麼......
這個故事, 我認為很傷感, 但我卻很喜歡. 我認為, 只要是一個真心真意的愛情故事, 甚麼角色都會變得很吸引, 甚麼背景都會變得很華麗, 那管是一對流浪狗, 那管是發生在高速公路旁. 而事實上, 人世間有多少個小棕, 有多少個小黑, 有多少個這樣的人, 這樣的一對伴侶, 願意停在高速公路旁, 來忘記時間地點, 來欣賞這個日落?
這個故事, 除了第一段, 其他的都是虛構. 我為甚麼會知道? 因為, 我作的. |
2009 年 4 月 8 日 星期三  |
| 「她」和「牠」之別 |
分類: 隨筆 |
回覆即時通時, 收到一個女孩子說:「 你很愛你的女朋友, 她一定好美.」 原來, 我很愛她, 是因為她好美. 她曾經說過:「 我最近肥胖了, 我要減肥, 要收身, 我怕比你重, 怕你不愛我.」 原來, 我愛她, 是因為她的體重, 不比我重.
今天, 才明白, 我的愛, 是來得那樣的表面, 和膚淺. 原來我的愛, 只是建立在美不美, 重不重上. 如若, 你很美, 但你的體重, 比我重, 那麼, 我便不愛. 又如若, 你的體重不比我重, 但是你不美, 那麼, 也是不能愛. 我只能愛一個好美, 而體重比我輕的她?
我不懂馬, 但聽說, 比賽的賽馬, 毛色要美, 美, 就是狀態好. 而且也不能太肥, 肥了, 便跑不動, 嬴不了比賽. 那麼肥了, 便要收身. 莫名其妙, 我愛上一個人, 卻來了一匹馬, 我愛牠, 因為牠好美, 頭髮的顏色好美, 因為牠減了肥, 收了身. 而收了身, 狀態好, 便能為我嬴取比賽. 我究竟愛上一個人, 還是一匹馬.
狗展, 沒去過, 都是在電視上看的. 參展的狗, 都好美, 而且, 大多數的體重, 也不比我重, 理論上, 我是深深的愛上牠們.
愛一個人, 如若要衡量於美不美, 重不重, 那麼對她, 倒是有一點信心. 反正看在我的眼裡, 她好美. 即使, 看在所有人的眼裡, 她是烏鴉, 但在我的眼裡, 亦只會是天鵝, 天鵝的體重, 不比我重. 然而, 對自己, 倒是有一點擔心. 也許, 今天我玉樹臨風, 英俊瀟灑, 風度翩翩, 但, 三十年後, 頭髮都不長了, 還可以怎樣瀟灑, 還可以怎樣翩翩? 又或許, 二十年後, 人, 到了中年, 第二次發育, 不長高, 卻向橫伸展, 發福, 發脹, 好端端的一個人, 變了個皮球, 怎辦?
我愛上一個她, 而我的愛, 從來就不衡量於樣貌或體重上, 因此, 肥也好, 不肥也好, 減肥也罷, 不減肥也罷, 也是沒有關係的, 而且女孩子, 就是有懷孕的機會, 懷了孕的時候, 自然會發福, 發脹, 自然地變成了一個皮球. 我並不認為當你懷孕的時候, 我便不再愛你. 也請你明白, 你是人, 不是馬, 我愛的是「她」, 而不是「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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