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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2 月 13 日 星期五  |
| 荒謬 |
分類: 隨筆 |
我很愛她, 在她離開了這個世界後, 我已經, 不打算再愛上任何人. 因為我對她的愛, 根本, 就沒有辦法忘懷. 她是一尾泥鰍, 在移山填海的時候, 填死了.
當泥鰍, 被污泥和垃圾堆壓死時, 我曾傷痛欲絕地, 假裝成一塊在頹垣中剝落的敗瓦, 迷糊恍惚的蕩到那個充滿惡臭的填海區, 盼望那些填海的工人, 會把我這塊欲絕的敗瓦, 也一同填掉. 也許, 我會跟心愛的一個她, 那一尾泥鰍, 幸運地, 埋葬在同一個堆填區下.
可惜, 事與願違, 我還是被人看穿了, 看穿這塊欲絕的敗瓦, 其實, 是一枚蠟燭, 是一枚裝扮成敗瓦的蠟燭, 最後, 更被其中一個填海工人帶回家中, 當裝飾物. 我愣在工人家中的櫥櫃上, 凝望窗外的一棵老榕樹. 老榕樹瘋狂地落葉, 葉子簌簌而下, 像在哀悼一段沒有結果的愛情.
九百年前, 我本來是一朵紅玫瑰, 後來, 卻因為愛上了一頭烏鴉而被咀咒, 變成一枚蠟燭. 那個年代, 玫瑰和烏鴉相戀, 是不被允許的. 忽然間, 這裡的人, 都拾起石頭, 向我亂扔, 還大喊:「 荒謬! 荒謬! 簡直荒謬! 」 是的, 我這個人, 還有我的文章, 都好荒謬, 荒謬得猶如我們的愛情, 沒根據, 沒邏輯, 無跡可尋.
我們, 會愛上一個人, 會愛上一個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甚至, 本來就素未謀面的陌路人. 也許, 是愛上他的才氣, 也可能, 是被她清秀的外表傾倒. 我們的愛, 是頑固的, 儘管將來, 會遇上一個更加有才氣的他, 儘管她的清秀, 不再如當初般驚艷, 然而, 我們卻總不願意離棄. 也許, 曾經為了找尋真相, 詢問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我為甚麼會愛上你?」
我為甚麼會愛上你? 沒有原因. 就即使, 當你年華老去, 皮膚宛如山路, 亂石嶙峋的時候. 就即使, 你的才華, 一輩子都沒有被認同的時刻. 就即使, 你的努力, 完全沒有方向地墜落在大海中. 我依然, 是毫無邏輯地, 荒謬地愛你的. 因此, 我可能會在下一秒鐘, 便沒有根據地愛上一尾泥鰍, 也可能, 一輩子都要為一頭烏鴉癡狂, 愛情, 也許根本就是荒謬的, 沒有答案, 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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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 年 2 月 11 日 星期三 |
| 如果沒有你 日子怎麼過 |
分類: 隨筆 |
我不聽老歌, 但對一首老歌曲的歌詞, 有很強烈的感覺, 好喜歡. 歌詞是誰寫的, 我不知道, 歌曲, 好像是鄧麗君唱的. 歌詞, 是這樣的:「 如果沒有你, 日子怎麼過?」
今天, 我們的愛情, 會過期, 過期的時限, 一天比一天減少. 昨天所發生的那一段愛情, 還能夠有三個月的時限, 但今天所發生的那一段愛情, 卻只能維繫三十個小時. 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過期的愛情? 還是, 我們都不願意擁有? 不願意擁有的原因, 可能, 是我們都害怕那一段不過期的愛情, 背後所帶來的那一個沉重承諾, 那一個下半輩子都守候你, 不會離你而去的承諾.
是所有人都不願意帶上這個承諾嗎? 不是的. 在我外公外婆的那一個年代, 那年頭, 很多人都願意帶上這個承諾, 這個半輩子都守候你的承諾. 他們的愛情, 通常, 也沒有過期. 也可能, 他們的愛情也是會過期的, 只是, 在他們的生命都已經過了期的時候, 他們的愛情還是沒有過期, 因此, 他們的愛情, 總是像一輩子都用不完, 像是花半輩子都不能夠証明, 到底, 我是多麼愛你.
今天, 我們的愛情, 只有三十個小時. 三十個小時的愛情是甚麼? 大概, 是沒有結尾、結果的愛情. 今天的愛情, 像娛樂, 像消遣, 沒有結尾. 如果沒有你, 日子一樣的過. 那麼為何, 為何還需要愛情?
為何還需要愛情, 說過了很多, 寫過了很多. 都是說不出甚麼, 寫不上甚麼, 都是很含糊. 但如若, 她來問我, 為何你還需要我, 為何, 你還要愛我? 我卻能答得很實在.
我們, 生於這個冷嘲熱諷的地方, 活於這個動盪虛偽的年頭, 如果, 沒有你, 日子, 怎麼過. |
| 2009 年 2 月 6 日 星期五 |
| 我希望留下 |
分類: 隨筆 |
看了一套電影, 中文的名字叫無痛失戀, 好喜歡. 喜歡, 是因為電影中的對白, 能夠震撼我的心靈, 尤以男主角的一句, 我希望留下.
電影大概是這樣的, 男女主角在海邊邂逅, 然後墮入愛河. 後來, 因為溝通不善, 種種磨擦, 導致分手收場. 女主角為了忘記這段痛苦經歷, 便把跟男主角的種種記憶洗掉. 失戀, 是事實, 卻沒有痛苦的狀態, 變成了無痛失戀. 男主角發現後, 如夢初醒, 一氣之下, 也狠狠把自己跟女主角的記憶洗掉. 然而, 在洗掉記憶的過程中, 男主角卻感到後悔, 於是, 便在自己的腦海中, 在跟女主角的記憶裡留下了一句, 我希望留下.
我希望留下? 是的, 我希望留下. 我們是凡人, 凡人, 通常都愚不可及. 在我們最快樂的時光裡, 通常, 都不懂珍惜, 卻會在往後的日子裡, 回來後悔. 也許, 我們都曾經愛過一個人, 一個她或他, 因為沒有珍惜, 那段美好的時光便流走了. 然後, 我們便希望, 能夠回到過去, 回到那一段美好的時光中, 然而, 卻也只能在那段最美麗的回憶中留下一句, 我希望留下.
失戀, 是痛苦的, 因為會心酸, 因為會難受. 可惜, 我們都不懂得反醒, 反而, 去責怪上天. 失戀後, 悲天憫人, 我們責怪上天曾接納我們每一次的祈禱, 卻拒絕我們每一個願望, 然後, 自己彷彿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人, 活在一個被遺忘的世界中, 獨自去感受那孤單寂寞, 感受那失戀之苦. 這些, 大多是電影中的對白.
電影的結尾, 男女主角在火車上再次相遇, 因為彼此都洗掉了對方的記憶, 然後, 再次相愛. 後來, 卻發現了彼此間的曾經, 在猶豫之際, 最後, 男主角說出了一句, 希望留下, 希望, 你能留下. 故事, 就在這裡完結.
如若, 故事再發展下去, 可能, 男女主角再次分手, 然後, 又再次相遇, 經過了無數次的洗掉記憶和相遇, 直到, 那一天他們不再洗掉對方的記憶, 直到, 那天他們都感受到那一份失戀之痛. 只不過是凡人, 凡人, 有七情六慾, 凡人, 都不理智, 尤其, 在愛情上. 都是凡人, 那無痛的失戀, 又談何容易. |
| 2009 年 2 月 4 日 星期三 |
| 對比 |
分類: 隨筆 |
對大多的事情, 我也會很善忘. 就如昨天有甚麼快樂事, 和友人高興的對話內容, 我都不能記得很清楚. 但卻永遠忘不了很多不快的事情. 就如工作上的不快, 不能承受的挫敗, 失去了摰愛的孤獨. 那種失落, 那種震撼, 至今記憶猶新, 就如在昨天發生一樣, 同樣震撼, 同樣感覺悲傷.
如若我能夠把所有不快也忘掉, 那麼, 我的記憶並沒有那種悲哀和孤單. 或許今天的我不會明白現在所擁有的是何等幸運. 還記得妳所教誨的一點一滴, 如今卻發現我是多麼愚昧! 原來妳是用妳那短暫的生命, 來使我感到幸福. 原來妳的病情是多麼的嚴重, 卻要到那麼遙遠的地方, 只為了實現當初的承諾. 原來妳堅持不肯到醫院, 只為了能看到我多一點......
正因為妳, 使我學懂了珍惜, 也明白生命是何等短暫, 蔡智恆說如果生命不能太長, 我們只好活得更深, 但我認為是因為生命不能太長, 我們需要活得更深, 不是嗎?
我要記得從前的不快, 要記得那種悲哀, 才明白現在的快樂, 要記得那種挫敗, 才明白現在的擁有, 要記得那種孤單, 才明白現在的關懷, 要記得那種震撼, 才明白平淡的可貴, 要記得那種黑夜, 才明白現在的光明. 而在我而言, 這不只是對比那麼簡單!
情, 可以放在回憶中保存, 但在回憶中的愛情, 欠缺質感, 即使能拿出來回味, 卻沒辦法去捉摸, 那種無奈的感覺, 覆蓋了當中的甜蜜. 因此, 浮沈在回憶中的愛情, 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生命, 也可以欠缺愛情, 可以欠缺深度, 只要活著的那一個人, 不介意枯燥乏味. 人, 是在奮勇向前, 卻可以漫無目的, 在情感再次封閉起來的時候, 方向感, 也變得好模糊.
曾經, 我把所曾珍惜的, 通通都送給一個她; 曾經, 我把壞習慣通通為一個她戒掉. 曾經, 她生病時我心痛; 曾經, 她痛苦時我流淚. 曾經, 我被咀咒了, 被她的愛, 咀咒了.
總有一天, 生命路上會畫上句號. 在我躺在棺木裡, 被別人推進那個彷彿能吃掉世間上一切, 包括生命, 卻又會遺留下無限悲哀的焚化爐時, 我會回味跟妳度過的每一段路, 細味當中的每一個細節, 和跟妳那一個佈滿小黃花的夢. 期望那一個夢的盡頭, 不是斷崖, 而是跟那一塊大草原一樣的無邊際, 希望在愛情路上的那一個休止符, 永遠都不會來臨. |
| 2009 年 1 月 20 日 星期二 |
| 逍遙自在 |
分類: 隨筆 |
一對男女, 相遇, 相愛, 然後共墮愛河, 幸福快樂地度過了九個月的時光, 後來, 男孩子到遠方旅行, 途中, 在一個海邊感到身體不適, 送進醫院. 都來不及急救, 便死了.
醫生說, 男孩子的死因, 是身體中的其中一條血管突然閉塞了, 這種病, 沒有先兆, 不能提防, 可幸, 死者並不會感到非常痛苦. 女孩子收到這個消息, 不知用了多少時間來平伏心情, 她是基督徒, 確信, 將來定必能在天堂跟他再次相聚. 只是, 間中還是壓抑不了內心的痛苦, 向友人痛哭一場. 我不認識死者, 算不上是朋友, 然而, 就是聽來, 都感到有點難受. 這段情, 好悲慘.
如若, 這只不過是一個愛情故事, 那麼, 在某方面看來, 卻不失美麗. 至少, 他們都找到了一個心愛的人, 能夠握緊對方的手, 度過了一段短暫又美好的時光, 然後, 在那殘忍的分手來臨之前劃上了句號, 殘忍又美麗. 總認為, 如若在愛情故事中, 最美麗的時光裡劃上句號, 最能令人刻骨銘心, 也當然, 令人難堪. 可惜, 這不是故事, 這是事實.
這是事實, 就如同我們都不能夠肯定, 自己, 還可以有多少個明天, 生命, 還能活得多久? 可能, 明天你或我的血管突然閉塞, 都來不及細想, 忽然死了, 又或許, 明天末日來臨, 世界末日到了, 我們都不能幸免, 到了後天, 我們都只不過成為歷史, 猶如葬身於冰河時期的恐龍. 那麼, 今天我們還會惓戀所曾追求的名和利, 還是恨透了自己昨日沒多看他或她一眼?
人生, 猶如走進一個大迷宮, 慾望在誘惑, 權力在設下陷阱, 為了生活, 我們早就已經變了質, 去追求那些印刷並不算精美的鈔票, 追求那些似有還無的虛名, 一輩子都活在迷霧中. 如若, 在迷霧中能夠找到一個心愛的他或她, 能夠握緊對方的手, 那麼, 即使正在一步一步的走進慾望, 即使權力一步一步地迫近, 即使, 並沒有走完這個迷宮, 都總比那些孤獨上路的好.
生命, 始終有限, 蠟燭, 總有熄滅的一天, 只望, 能活得逍遙, 能活得自在, 清晰, 總好過走在迷宮, 活在迷霧裡, 只不過是在爭名奪利, 都不過在競逐浮華, 活得再長, 都不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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