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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 4 月 8 日 星期四  |
| 腳踏兩條船 |
分類: 隨筆 |
某年, 某月, 某日, 某女子對我說:「我愛你!」 我說:「我不愛!」她說:「但我愛!」 我說:「我很壞!」 她說:「我不怕.」 我說:「我很醜.」她說:「我不覺得.」 我說:「我有另一半.」她說:「我不介意.」 異像頻生, 竟然, 走個女孩子來示愛, 不愛君子, 卻看上我這個小人. 大概, 她突然發瘋, 忽然瞎眼, 有眼卻無珠, 失常了.
不接受的理由, 可以有九千個, 然而, 真正的理由, 只得一個, 就是我心中有一個她, 我的愛情故事, 只需要一個她, 亦只能容納一個她, 多了一個, 便是腳踏兩條船. 可能, 腳踏兩船, 很好玩的, 有益身心的, 但被踩踏的兩條船, 有甚麼好玩? 即使不傷身, 也傷心. 因此大多數被踩踏的兩條船, 也是不知情的. 奈何, 我說了, 異像頻生, 竟然有人自願化身為船, 還要當得那麼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一個女子, 自願化身為被踩踏的其中一條船. 意思大概是, 她要談戀愛, 跟半個男人談戀愛, 而另一半, 可不是她的. 半個男人, 是甚麼東西? 連名字也來得那麼虛無縹緲, 一個虛無縹緲的男子. 而虛無縹緲是甚麼? 是捉不到, 看不清, 抓不住的東西. 一個正常女子, 竟然喜歡跟一個捉不到, 看不清, 抓不住的男人談戀愛, 不是神經失常, 是甚麼?
可能, 這是潮流, 是現代戀愛, 只是守舊的人跟不上. 那麼, 一個男子跟兩個女子談戀愛, 兩個女子跟四個男子談戀愛, 四個男子跟八個女子, 八個女子跟十六個男子, 如此這般進發, 兩個人談戀愛, 演變成九百多人談, 我們現代人談戀愛, 談得是那麼有數學方程式, 談得是那樣波瀾壯闊, 談得, 是那般群情洶湧. 兩個人的愛情故事, 最後變成九百多人的懸疑故事.
一段美滿的愛情故事, 是需要花時間來灌溉的, 即使花費了時間用心灌溉, 也得要看看是否天晴, 有時候, 能否使愛情開花結果, 也得要賭上一點運氣, 畢竟, 愛情路上, 不是每一個人都平坦的. 某女子的愛情路上, 今天, 是不平坦的, 但路, 還未走完, 平坦, 可能近在明天. 當明天一睡醒來, 一個合適的他走過來, 是不用與人分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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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 3 月 22 日 星期一  |
| 無知? 瘋子? 蠢蛋? |
分類: 隨筆 |
無可否認, 我是個頗為偏激的人, 甚至算得上是憤世嫉俗, 我的朋友很少, 還好他們都不嫌棄我, 而且待我很好, 可是我鄙視的人卻有好多, 我通常不會透露原因, 都是直截了當地告訴他或她, 我不打算跟他們交朋友. 我不要委屈別人來迎合我, 更不願意改變自己去遷就人. 至於為什麼不告訴別人原因? 即使說了, 有分別嗎? 人們總是看見他們希望看見的, 聽到他們喜歡聽到的, 然後忽視一切顯而易見的事實.
譬如, 當一位女孩子不斷的有意無意地告訴你, 她的秀麗為她惹來了多少狂蜂浪蝶, 有多少個男孩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有多少雙貪婪的眼睛逗留在她的身上, 當她一而再, 再而三以說話來宛轉地彰顯自己的氣質, 誰又忍心冷水澆頭? 你在我的眼中是否漂亮, 長成甚麼樣子, 莫非我的眼睛無法分辨? 如果你在我的眼裡看起來其實像一隻青蛙, 那麼縱使你再怎麼的滔滔不絕, 再怎樣的口若懸河, 你仍舊是一隻青蛙, 只是叫喊比其他的青蛙大聲而已, 況且, 我年紀也不少了, 難道我還會單單偏執於一層糖衣, 而忽略裡頭有甚麼東西嗎? 又或者, 當一個男人不斷地向別人吹噓自己的才華時, 你有必要向他解釋, 真正卓越的人都不願意耗費時間來抬高自己嗎? 不管你是否鋒芒畢露, 因為擁有真知灼見的人都知道, 那樣炫耀自己只會像個拋彩球的小丑, 卻大喝說自己是個一夫當關的將軍.
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 希特勒喜歡把戰俘找來當實驗品, 其中一個實驗是這樣的; 他把戰俘蒙著眼睛綑綁在椅子上, 然後假稱要割開他手上的大動脈, 事實上卻只是拿來冰塊在他的手上輕輕擦過, 接著在他的耳邊播放水滴的聲音, 戰俘誤以為真, 確信滴下的是自己的鮮血, 於是心跳果真逐漸變得衰弱, 甚至停頓, 最終困惑在自己的想像裡. 絕人之路, 原來可以自己為自己塑造的.
也許有人會以為我對朋友的要求很高, 其實只要待我好, 能夠包容我的剛愎自用, 忍受我的專橫, 那麼我們大概已經可以結交朋友了, 至於能否成為知己深交, 那是另一個問題了.
記不起何時開始, 做事情, 有目的, 有動機, 有原因, 有藉口. 記得曾經何時, 做事沒理由, 沒藉口, 沒動機, 沒目的. 忽然覺得, 目的過多, 動機過多, 理由過多, 藉口太多. 然而, 有意義的事情, 做得太少. 突然, 很想放肆一會.
多年沒有到她的墳前拜祭, 雖然自身並不相信鬼神之說, 就連怎樣拜祭, 買甚麼, 做甚麼也不懂, 只是很想一到她的墳前, 買來鮮花. 這個動作, 沒有動機, 沒有目的, 我並不相信她能看到, 聽到. 她已經不在人世, 鮮花一束外, 我所能做的不多. 然而, 我會感到滿足, 沒有因由, 內心卻可以變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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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 3 月 3 日 星期三  |
| 藏獒 |
分類: 隨筆 |
聽說了一個故事, 雖然, 我並不肯定故事的真確性, 不過我如實轉述.
最近, 遇上了一個打狗人, 打狗人告訴我們, 他曾經拿著棍子, 狠狠地揍一頭被鐵鍊拴著的藏獒, 他興高采烈地告訴我們, 他是如何砸牠的頭, 砸牠的鼻, 砸牠的後腿和砸牠的屁股, 他描述得繪聲繪影, 津津樂道得如同回憶一場纏綿的甜蜜初戀. 「 為什麼要揍牠?」 我按捺不住好奇心詢問. 「 沒有, 只是打算測試一下牠的兇猛程度.」 他回答.
藏獒, 根據書本的記載, 性格剛烈, 好鬥, 兇猛如同野獸, 屬於哺乳類食肉目, 是世上已知最大的一種犬科, 就是傳說中二郎神身邊的哮天犬, 就是當年幫助鐵木真征服了大半個地球的後裔, 然後, 今天你懷疑牠的能耐, 懷疑牠的驍勇善戰, 已經被時間的激流沖蝕得一乾二淨, 於是, 你拿起棍棒, 找來一頭被鎖鏈羈絆的藏獒, 然後美其名為一項測試. 打狗人這樣的行為, 算得上是勇敢嗎? 我不確定, 不過縱然是, 那亦只是愚勇, 是匹夫之勇, 其實沒有甚麼好炫耀的地方.
世界上, 真的會有這麼愚笨的人嗎? 真的有人會因為一頭黑熊看起來不怎麼兇悍, 於是拿起棍棒去挑釁牠, 測試牠? 重點是, 黑熊得要被鐵鍊拴著. 這個行為的含意到底是甚麼? 動機究竟是甚麼? 是炫耀嗎? 是彰顯自己的勇猛嗎? 如果是, 為什麼不乾脆鬆開鐵鍊, 痛痛快快跟一頭野獸廝殺? 那麼縱然敗陣, 在歷史上, 在那血淋淋的結局上, 在你那皮開肉綻的屍體上, 多少也帶點壯烈的味道, 那時候, 也許我真的會由衷地佩服你, 也當然, 我會更加崇拜那一頭把你撕成細碎的黑熊.
曾經以為, 這麼莽撞的原始人, 已經在去蕪存菁的進化史中給淘汰了, 奈何, 原來那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 畢竟, 我們生活在一個光怪陸離的鬼地方, 荒誕的程度猶如時髦的排行榜, 日新月異得超乎想像. 這裡, 依然有人像一頭黑猩猩般, 喜歡到處向同伴炫耀自己到底有多麼的濫交, 這裡, 老是有人嫌棄生命的長度, 於是索性嗑藥來加速生命的終結, 這裡, 仍舊有人喜歡嘲笑別人來掩蓋自己的自卑, 這裡, 有人需要揍一頭被拴上鎖鏈的藏獒來建立自己的尊嚴.
慶幸, 我算不上認識打狗人, 將來, 大概也不會跟他結為朋友, 因為, 我實在害怕自己的定力不夠, 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給同化了, 然後, 打狗人找我喝茶, 我卻拿來棍棒, 用盡我所能使出的棍法; 捅、刺、 鑽, 來痛毆他, 打狗人號哭抗議:「 我們究竟有甚麼深仇大恨?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 然後我只好搖搖頭, 無奈地回答:「 親愛的, 那是測試, 因為我得要聽見你的哀鳴, 方能夠感受到你的存在, 才能夠證明你是活著.」 |
2010 年 2 月 9 日 星期二  |
| 負心403 |
分類: 隨筆 |
聽電台節目, 一個男人打電話到節目中, 對主持人說, 我對那個四零三甚麼, 最後的那個號碼, 我記不起了, 總之, 他對那一組由四個數字所組成的號碼, 那個叫四零三甚麼, 死心了. 男人繼續說, 也不知花了多少時光來等待, 然而, 那個四零三甚麼就是...... 男人欲語還休, 語調中帶有無限的唏噓.
聽起來, 是那麼可歌可泣的一段愛情故事. 可能, 男人在那個四零三甚麼的家門下, 等了不知多少個秋季, 卻可惜, 也可恨, 那個好狠心的四零三甚麼, 從來都不屑一看這個在家門下等待的情深者, 最後, 這個男人只好放棄, 便在電台上宣佈, 他對那個四零三甚麼的一顆心, 死了. 這段情, 苦澀的, 浪漫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是女主角的名字, 有點繁複.
然後, 這個故事, 彷彿引起了很大的共鳴, 於是不斷的有人打電話到那個節目, 作出回響. 說的, 都是相同的話題. 大概, 都是被那個叫四零三甚麼的傷害過, 心裡, 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瘡疤. 聽了, 以為那個叫四零三甚麼的, 是淫娃, 是蕩婦. 然而, 那個四零三甚麼, 並不是人. 它, 不過是一個股票上的編號. 是因為這個編號到達不了人們希望的價位, 於是, 便不斷被買了這個號碼的人咀咒, 唾罵. 那是一個財經節目, 大概, 是專門為那些被號碼傷害了的人而設的.
一個生長在貧窮地方的男 孩, 每天以耕作為生, 他五年來所付出的努力與汗水, 可能, 比我一生所付出的還要多, 然而, 他一生能夠得到的, 可能, 就比我花了五年時間所得到的還要少. 還要期求乾旱水災不要來臨, 免得要終年捱餓. 一個剛剛誕生的小女孩, 被家人遺棄路旁, 她曾努力的哭過, 叫過, 但她的願望卻沒有實現, 生命, 來得很短暫, 誕生與終結, 只有一個很短暫的距離. 而我們, 到底要怎樣才會知足? 要到甚麼時候, 才看得通, 我們到底有多幸福? |
2010 年 1 月 4 日 星期一  |
| 心結 |
分類: 隨筆 |
很多人曾經勸說我放棄那個不切實際的夢想, 有些人確實用心良苦, 有些卻荒腔走板, 不過理由也是殊途同歸的差不多, 都是告訴我, 要實現這些不切實際的事, 根本就猶如燈蛾撲火般自取滅亡. 我不是傻瓜, 當中的道理我都懂, 這個地方似乎只講求潮流人氣, 誰管你下了多少苦功.
我一直拒絕放棄, 結果有人認為我比一頭蠻牛更加倔強, 也有人覺得我不過是在譁眾取寵, 只是為了要彰顯自己的與別不同, 個性差異, 或者兩者皆是, 也許通盤皆非. 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坦白說, 我不是這樣的人, 我做事總是有點根據, 即使所謂的根據其實不值一文, 甚至會令人目瞪口呆, 哭笑不得, 但是無論憑藉的究竟有多麼匪夷所思, 怎樣的荒謬絕倫, 依然是有跡可尋. 我沒有放棄, 當然有屬於自己的原因, 有些說過了, 有些我也只是最近才發現, 總之理由從不貧乏, 而且我覺得, 如果能夠篤定事情是正確的, 有時候, 壓根兒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宛如愛上一個女孩子一樣, 我愛她, 一個理由就足夠了.
我習慣每隔一段時間便審視自己, 好提醒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 或者變成了一個怎樣的人, 我不希望在頭頂長了角, 嘴巴突出獠牙的時候方發覺自己變成了一隻怪物. 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完美的人, 更鄙視那些吹噓自己從不犯錯的傢伙, 可是, 我們可以透過學習來改善自己的劣根性, 起碼增加丁點智慧, 能夠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顯得那麼無知, 當然, 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回望自己的人生, 這些年裡, 不斷重蹈覆轍的動作, 竟然是半途而廢, 有多少個定下的目標沒有實現? 有多少誇下的諾言沒有履行? 有多少芭樂票沒有兌現? 這樣一曝十寒地磋跎了半輩子, 誰人還可以瞧得起自己?
如今, 妳到底是在天堂享福, 還是在地獄受苦? 畢竟, 我委實不曉得在那個世界裡, 怎麼叫做光明磊落, 怎樣算是作惡多端. 以妳為主角的小說已經完成了, 可惜, 很抱歉, 小說修補得不好, 原本還打算延續寫下去, 好讓妳在裡面當個天使, 讓文字賦予妳另一種形式的生命再次在故事中出現, 然而以我庸俗的資質, 再寫下去只會敗壞了妳的名聲, 現在只好把這個念頭暫且擱置, 我是有點不高興的, 因為感覺上, 我辜負了好多人, 辜負了那些確信我能力的人, 包括妳和父親, 還有一些很好的朋友, 因為, 當別人願意費心歇力來幫助你、欣賞你,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 其實是一種認同, 可惜我卻讓人窮忙撲空.
大概, 終有一天我真是會放下過去的, 只是不可能是今天, 因為我不會容許如今的自己, 把寫了一半的故事撂下, 任由故事無疾而終. 再者, 記不起在甚麼時候曾經信口開河, 答應了妳做事會有始有終, 如果, 在軟紅十丈之上真的有個天堂, 或者在滾滾紅塵之下真是有個地獄, 那麼, 無論妳究竟身處何方, 我也敢期盼得到妳的諒解, 然而許下的允諾得要實踐, 那不一定是對別人的義務, 但肯定是信守自己的承諾. 所以, 在我完成了手上那三件事情後, 也許, 到時我是十分樂意放下的.
再者. 或許我永遠也無法成為一個能夠讓父親引以為傲的人, 然而, 至少我可以學懂當一個言出必行, 一竿子插到底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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