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望, 方發覺時間, 原來可以過得這樣蹉跎. 曾經, 我追求很多, 然而, 我所失去的, 更多!
我們, 總是在明天堆放了很多東西, 那一間大屋, 那一輛跑車, 那一份愛, 然而明天, 卻原來可以是一場七點八級大地震, 可以是一場黑色暴雨, 甚至一場突如其來的山泥傾瀉. 猝然而來的葬禮, 是舉行得那樣急切, 哀樂, 還來不及奏出, 告別, 還來不及細說, 那堆放在明天的細軟, 還來不及帶走, 或者, 那根本就沒有可能帶走. 在一齣名字叫見龍卸甲的電影裡, 劉德華飾演的趙子龍說:「 我空手而來, 空手而去.」 那是陳腔, 卻不是濫調.
我究竟失去了甚麼? 是方向? 是目標? 是野心? 我失去的, 是快樂, 單純的快樂. 人, 也許長大了, 智慧, 或許增廣了, 學識, 可能見聞了, 但快樂, 卻沈澱了. 它一天比一天滲入了更多的雜質, 直到有一天, 那一份權力, 那一份財勢, 那一份慾望, 那一份貪婪, 膨漲得足以遮蔽了快樂的本質, 覆蓋了快樂的原形, 一個忘記了如何快樂, 欠缺快樂, 卻以為自己快樂的人, 就是我們大部分人的寫照.
快樂, 究竟是甚麼? 快樂, 可以是看見一篇好文章的感動, 快樂, 可以是找到一個好題材的雀躍, 快樂, 可以是陰霾過後放晴的舒暢, 快樂, 可以是對一個女孩子的悸動. 也當然, 快樂, 是一種狀態, 是一種概況, 沒有規定的範疇, 亦沒有標準答案, 因此, 快樂的定義, 從來因人而異.
已經忘記從甚麼時候開始, 曾經我只懂不斷往上爬, 不斷仰望著, 渴求著那個高聳入雲的最高點. 然而最後, 卻永遠只有我一個人站在冷清的山頂上, 我孤獨地俯視, 發現那一個本來與我同行的女孩子, 已經停留在山腰上, 才猝然覺悟, 原來我的快樂, 一直停留在那裡, 一直停留在那個女孩子身上, 原來, 我根本不在乎這個所謂的最高點. 原來欠缺了你, 縱然有天大的成就, 有再高的風景, 都只會顯得淒冷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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