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天堂v與s地獄〃只差一線*′    
           
            °.★〞×╳ 而這 〞就是〞【灰色地帶】
 
╭╮..。
╰O
我就﹍像*||傻傻的 守護- 天使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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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8 月 6 日  星期一   晴天


雙飛-始王篇【第二章】 分類: 一個書面語]雙飛-始皇...

【第二章】

  周公之夜是在李斯精心設計的「迎鳳閣」進行。

  當黑夜再度擁抱秦國,化蝶和嬴政的周公之夜也隨之揭開序幕。

  以往嬴政都把周公之夜當成消滅鄰國的陰謀進行,除了野心便是無情
的殘酷,今晚卻多了一份期待。

  這古怪的丫頭會怎麼對他?想著,嬴政不覺加快了腳步。

  為了讓房裡的一切動靜一目了然、便於監視,迎鳳閣的房門一向是大
敞的,所以嬴政遠遠地便捕捉到化蝶的倩影。

  她面對敞開的房門端坐著,心無旁騖地埋首於昨夜那本《神農醫
譜》,完全沒注意到嬴政已來到門外。

  嬴政三度暗愣。

  一個命在旦夕的姑娘家居然還悠哉地鑽研醫書?就算她不把蒙面惡徒
的威脅當真,那也該是在忙著侍候他才是。

  敢情她是城府深沉、故做鎮定,想令他放鬆戒備、疏於防範好趁隙行
刺他?

  霎時,嬴政面色轉為森寒陰鷙。

  他決定以靜制動,看看這個裝模作樣的女人還能佯作沒發現他到何
時?

  嬴政以為化蝶在他的監視下,不消多久便會沉不住氣地採取進一步行
動。

  然,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不知不覺已過了一個時辰,化蝶依然沒有
半點動靜,反倒是門外的嬴政已等得不耐煩。

  好個定力十足的女人,在他的逼視下居然還能熬這麼久不露出半點破
綻,小覷不得。不過,他也不是小角色。

  嬴政瞪視化蝶的視線,除了森冷又多了幾分殺氣。

  此時化蝶有了動靜。

  只見她倏地起身離坐。

  嬴政鄙夷的暗哼:怎麼?沉不住氣了?

  哪知化蝶不消多久又旋身回坐,手上多了一本《百草通典》,搭配著
《神農醫譜》研讀,愈見專心一意。

  嬴政四度暗愣,幾乎是看傻了眼。

  這丫頭簡直不可理喻!

  他不再以靜制動,刻意撞門發出響聲。

  化蝶沒有動靜。

  嬴政加了點力道再撞。

  化蝶還是沒有動靜。

  嬴政用力狠狠一撞。

  化蝶終於有了反應,兀然抬首。

  當那花般嬌顏映入眼簾,嬴政雙眸不覺迸射異樣光彩。

  邑國的紫薰公主是個傾城絕色,所以他至今仍記憶猶新。眼前這張花
容月貌幾乎和紫薰公主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絕豔,卻少了憂鬱,
多了股出塵靈氣,更勝紫薰公主幾分。

  波光瀲灩的美眸、白皙如凝脂的雪膚、比降櫻紅嫣的朱唇、飄逸撩人
心弦的雲髮,沒有任何雜質的純淨氣質,揉和成足以撩撥天下英雄豪傑的
絕俗柔媚。

  嬴政猛地回神,氣惱自己的失態──假如方才化蝶行刺他肯定會得
逞!

  他含怒地冷瞪化蝶,化蝶正一臉困惑的直視著他,似乎在思索什麼,
又好像想確定什麼,久久才笑逐顏開的輕聲問他:
  「你就是秦王嬴政吧?」

  嬴政未發一言,在沒搞清楚化蝶的意圖之前,他不會輕舉妄動。

  化蝶又自顧自的熱絡道:
  「如果你是夫君,請過來同坐,臣妾有事要相談。」

  化蝶收拾書卷,俯身拉了椅子,態度極為友善誠懇。

  夫君?臣妾?原來這丫頭打的是這番算盤。嬴政並未放鬆戒備,確定
化蝶四周無暗藏兇器才入門就坐。

  化蝶面色轉為凝重,語氣嚴謹的直視嬴政道:
  「老實說,有人要臣妾今夜行刺夫君你,否則臣妾將性命難保。」

  「既是行刺,為什麼告訴我?」想賣他人情、取信於他?

  「因為我……臣妾討厭趁人之危偷襲別人的勾當,那太卑鄙下流。」
化蝶堅持己見的重申。

  嬴政不知該說她是太過憨直還是不解世事,對化蝶的警戒猜忌倒是在
不覺間消褪不少。

  「我已經知道了,接下來妳打算怎麼著?」他有點好奇。

  「當然是行刺你。」

  「妳不是才說行刺是卑鄙之事?」

  「那是在我……臣妾還沒告訴你之前才叫卑鄙下流,現在就不同了。
我……臣妾已經向你秉明要行刺你,如果你……夫君不小心提防而遭臣妾
行刺就是夫君自己不對了,不能怪臣妾卑鄙下流。」化蝶自有一套獨特的
見解。

  他被行刺居然是他自己不對?「我明白了,妳僅管動手,只要妳夠本
事。」

  嬴政愈來愈覺得這個奇怪丫頭有趣得緊。

  「臣妾還有一事相告。」此時,化蝶眸中少了幾分凝重,卻蒙上一抹
淡淡的憂傷。

  嬴政捕捉到了,但他並未有動靜。

  化蝶舉起右手,緊握於胸前,深吸了一大口氣才展開右掌,朗聲的坦
言:
  「請看……臣妾是個斷掌之人。人說斷掌女子『在家剋父,出嫁剋
夫』。臣妾不希望夫君娶我之後有被騙的感覺,這會兒先向你說分明。我
不該擅自以夫君、臣妾相稱……我只是想……之後就沒機會了,所以……
不過剛剛是最後一次逾矩了……」

  化蝶極力掩飾泉湧的酸楚,奈何無力阻止眼前冉冉升起的氤氳熱氣。

  嬴政只是面無表情的冷瞪化蝶。

  化蝶以為他是不好當面給她難堪,明理的又道:
  「你大可以當下拒婚,不必顧慮我的感受……」其實她希望嬴政不會
嫌棄她,可她無法放任自己做強人所難的要求。

  嬴政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但並不是化蝶以為的顧忌,而是猜忌。

  他在忖度她這番話隱藏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然,對化蝶而言,嬴政的沉冷反而給了她一絲希望:
  「如果你再不走,我就當你是不在乎我的斷掌了。」

  這是以退為進的陷阱嗎?嬴政狐疑的暗忖。

  見嬴政久久未曾離去,化蝶難掩欣喜,有點激動、有點膽怯的說:
  「我可以當你沒走是不在意我的斷掌嗎?你若沒搖頭就算數了哦!」

  想逼他表態?太天真了!嬴政鄙夷的冷哼,決定繼續保持緘默,以靜
制動,看這丫頭還能玩出什麼把戲。

  化蝶等了片晌,見嬴政並未搖頭,真當他是不在意她的斷掌。

  霎時,她的雙眸盈滿淚水,氣勢磅礡的淌落雙頰:
  「我終於找到願意接納我的人了……」

  嬴政五度暗愣。

  深埋心底,以為永遠無法實現的心願突然得以實現,化蝶內心的激動
可想而知。

  「我好高興……好高興……」

  化蝶毫不掩飾心中的欣喜激動一個勁兒地嚎啕猛哭,臉上的脂粉早已
模糊污髒一片,樣子十分狼狽不容見人,她卻未加理會,愈哭愈凶。

  嬴政有生以來頭一遭見著把臉哭得這般髒兮兮的姑娘家,尤是這丫頭
還是個有著沉魚落雁之貌的絕世美人。

  奇怪的是,他並不感到嫌惡,反而暫時忘卻了猜忌,不自覺地探出手
想替她拭淚。

  門外適巧傳來的腳步聲硬生生阻止了他。

  進門的是照例端酒來的婢女,她不敢稍稍抬頭,戰戰兢兢的替他們斟
了兩杯酒便匆匆退出。

  嬴政端了其中一杯給涕淚縱橫的化蝶,冷中見柔地命令:
  「喝!」

  他自己也將滿杯酒一飲而盡。

  酒中有毒!酒方下喉,嬴政立即感到強烈不適。

  他機警地想將毒酒吐出,怎奈毒性發作得極為快速,轉眼已令他肢體
麻痹、眼前發黑,終至動彈不得。

  完了!這回他死定了!

  即使不是死於毒酒,也會被這丫頭刺殺身亡……

    *   *   *

  在迎鳳閣外候命的李斯心中一直懸著疑問。

  邑國既已投降,王為什麼還執意進行今晚的周公之夜?尤其今夜的邑
國公主又是個替身?

  寂靜的夜色裡,突然揚起驚天動地的吼嚷──

  「有沒有人在?快找御醫來,秦王中毒了!」化蝶面對敞開的房門,
朝闃黑的夜色使勁求援。

  王!?李斯和一樣待命的樊于期臉色丕變的疾奔迎鳳閣。

  「王──」李斯手持利劍,殺氣逼人的衝進房內,映入眸底的是伏案
不動的嬴政和站在嬴政身旁的化蝶。

  見著來人,化蝶面露喜色的道:
  「你來得正好,秦王他──」

  「妳竟敢對王不利!」李斯聽不進化蝶的話,一把攫住她的素腕,狠
狠地將她甩到地上,點了她的穴道令她動彈不得,對身旁的樊于期道:
「請樊統領把這兇手押到『禁苑』監禁待王發落,並全力追捕共犯。」

  樊于期和李斯合作無間,於是,化蝶便含冤莫白地入獄。

  少頃,杜御醫趕至迎鳳閣,仔細替嬴政診斷確定是中毒後,立即調了
解毒劑給嬴政解毒。

  「王真是吉人自有天相。這種名喚『魂不歸』的毒藥毒性猛烈,中毒
者很快便四肢麻痹、動彈不得,然後意識模糊、昏迷而死。」

  「王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李斯最在乎這點。

  杜御醫篤定的回報:
  「李大人請安心,王他福大命大,有人及時替王點了穴,並除去體內
毒性,保住了王的性命。方才我已讓王喝了解毒劑,只消安歇一宿便沒事
了。」

  「不是王自行點穴祛毒嗎?」李斯質疑。

  「是那丫頭做的。」喝了解毒劑,已能說話的嬴政平淡的道。

  托那丫頭之福,他神智始終保持清醒,所以知道一切。

  李斯聞言,斟酌片晌才道:
  「那女人這麼巧正好懂醫術?這搞不好是以退為進,取信於王的一種
手段。」好個化蝶公主,心機居然如此深沉,她究竟是何居心?

  嬴政眼神轉寒,冷冷地下令:
  「全力追捕犯人,若那丫頭也是共犯,本王要親自處死她!」

  李斯必恭必敬的領命:
  「屬下一定儘速逮捕犯人。不過,屬下還有一事向王請命。」

  李斯刻意斜睨杜御醫,杜御醫旋即識相的告退。

  「說!」嬴政十分冷漠。

  李斯已習以為常,不以為意的秉明正事:
  「如果那化蝶公主是共犯,自然只有死路一條;如果不是,王打算怎
麼處置她?」李斯進一步說:「屬下是指周公之夜一事。再過一個時辰天
就亮了,王如果不在這段時間內有所決斷,等到天亮就得面對是否冊立那
冒牌公主為妾室的問題。」

  「這事交由你全權處置。」嬴政話落便準備休息。

  「屬下遵命。」李斯識趣地退到門外守護。他深諳主子多疑的個性,
絕不會在別人面前真正酣睡──即使如他這般的心腹大將。

  確定李斯暫時不會再入室後,假寐的嬴政便緩緩起身,開啟床下的秘
道。

  潛入秘道後,嬴政先前往秘室更衣,換上黑色蒙面夜襲裝,再沿著秘
道前往監禁化蝶的「禁苑」。

  已經被解穴的化蝶正伏案揮毫,神態極為閒適,彷彿身在自己閨房之
中,一點也沒有大難臨頭的忐忑惶恐。

  蒙面的嬴政雖不若平日那般身手矯健,還是順利制伏了化蝶。

  「不准大聲嚷嚷!」這女人居然在揮毫?

  「原來是你。」化蝶很合作,小小聲的說,且沒有反抗,彷彿早已料
到他會來找她。

  嬴政精明的注意到這點,「妳知道我會來找妳?」

  難道她已看穿他的身份?或者將他誤認為共謀的接應人?

  「嗯!」化蝶老實回答。

  「何以見得?」他扣住她纖頸的手隨時有掐死她的可能。

  「因為你說過如果我行刺秦王失敗,你就會來取我性命。」

  嬴政聞言,瀰漫於化蝶頸項間的殺氣褪去不少,不置可否的反問:
  「這麼說妳是行刺失敗被關了?」

  「才不是,我是救了秦王被關。」化蝶更正道。

  「此話怎講?」嬴政不停揣測她話的可信度。

  化蝶簡單扼要的把今夜的事說了一遍。

  「妳為什麼不趁機殺他,反而救他?」嬴政心中存有和李斯相同的疑
慮,想確定化蝶和那下毒之人是否同夥?她救他究竟是何居心?

  「我討厭趁人之危。」

  「難道妳不怕死?」這丫頭死到臨頭怎麼還如此神色自若?是當真膽
大包天,還是認出他的身份故意作戲?

  「意料中事,怕又如何?你本來就計劃無論我行刺成功與否都要殺我
滅口的,所以我就想:反正我不管殺不殺秦王都會死,那又何必行刺和我
無冤無仇的秦王,讓他替我陪葬呢?」

  嬴政再度為她出人意表的話暗愣,另一方面又質疑她這番話的真實
性。

  「妳不肯行刺秦王是怕會牽連邑國吧?」他以可能的原因試探著。

  「糟了──」化蝶聞言突地驚呼,神情不再閒適地慌亂起來,「怎麼
辦?我已經告訴秦王我要行刺他,萬一他遷怒邑國……天哪……我怎麼沒
注意到這麼嚴重的問題?不行,我要向秦王解釋清楚,來人哪──」

  化蝶心急如焚的拉開嗓門大叫。

  嬴政見情況出乎意料的失控,外頭已傳來雜沓的腳步聲,趕緊推開化
蝶,匆匆隱入秘道逃逸。

  早已尾隨嬴政來到「禁苑」門外暗中守護主子的李斯,直待嬴政順利
離開才現身化蝶眼前。

  化蝶一見李斯便急急的懇求:
  「這位大人,請你幫幫忙讓我見秦王一面,我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當
面向他解釋,求求您,大人。」

  方才在門外把化蝶的嚷叫盡收耳底的李斯,以淩厲的雙眼梭巡化蝶半
晌才道:
  「妳是待罪之身,憑什麼見王?」他應該沒聽錯,她的叫嚷中確有提
到她向主子表明行刺一事。

  世上會有這麼蠢的刺客?或者那是想令王掉以輕心的手段?

  「我是有說過要行刺秦王,可是我還沒動手,怎麼能算待罪之身?」
化蝶努力為自己辯白,想說服眼前的男人讓她見嬴政。

  兩名禁衛兵適巧進門,見到李斯頗為訝異,連忙拜見:
  「屬下參見李大人。」

  「誰要你們來此?做什麼?」

  「是王遣小的來押解這位姑娘,王要親自審問。」

  李斯暗忖片晌,便退到一旁,道:
  「既然是王的命令,你們還不快動手?」

  「是!」

  化蝶千百個願意,她正愁著見不到嬴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