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天堂v與s地獄〃只差一線*′    
           
            °.★〞×╳ 而這 〞就是〞【灰色地帶】
 
╭╮..。
╰O
我就﹍像*||傻傻的 守護- 天使 _▂+° 〝

                                     ■*在旋轉木馬中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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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8 月 6 日  星期一   晴天


雙飛-始王篇【第一章】 分類: 一個書面語]雙飛-始皇...

【第一章】

  戰國時期的中原,群雄割據、爭戰連連,其中又以西邊的秦國最為強
大,而且野心勃勃,令各國倍感威脅。

  許多鄰近秦國的羸弱小國為求自保,紛紛和秦國締結婚盟,獻上公主
為妾。

  邑國亦是鄰近秦國的小國,所以邑王也向秦王嬴政獻上紫薰公主,換
得苟存。

  三天後就是紫薰公主前往秦國,嫁與秦王為妾的日子,邑國皇宮上下
都為即將出閣的紫薰公主忙裡忙外。

  皇城城郊的「忘塵別苑」卻一如往常般幽靜。

  不過被幽禁於內的化蝶公主近日來比往常顯得興奮,不住地向貼身丫
環嫣翠打探宮裡的種種。

  「嫣翠,紫薰妹妹三天後要嫁至秦國一事是真的嗎?」平日化蝶是不
愛過問宮裡是非的,她會格外關心紫薰公主是因為紫薰是她的孿生胞妹。

  「連鳳冠霞帔、陪嫁行頭都備妥了,還假得了嗎?」嫣翠自小便陪侍
化蝶,兩人處得不像主僕反倒比較像姊妹,所以嫣翠對化蝶說起話來也較
率性。

  「那……紫薰妹妹怎麼說呢?」紫薰公主雖然自小在宮中長大,不似
她被軟禁於這別苑,但並未比她自在快活。

  嫣翠輕歎一氣,無奈的道:
  「還能怎麼說?皇命難違,我想紫薰公主也很清楚身為弱國公主的宿
命,只能認命出閣吧!」

  「公主,紫薰公主來訪,人正往這兒來……」另一名丫環春梅喘著氣
前來稟報。

  春梅話方落,紫薰公主已進門:
  「化蝶姊姊……」

  「紫薰?妳怎麼來了?」本來化蝶還不相信,她這溫馴沉靜的妹妹幾
乎足不出戶,深居宮中內院。

  所以今夜她突然來訪,化蝶反而感到古怪。

  紫薰連忙澄清:
  「別急,我是獲得父王准許前來的……再過幾天我就要嫁到秦國,以
後我們姊妹只怕再也沒有相見之日,所以我想在出閣前來見姊姊最後一
面。」

  「苦了妳了,紫薰……」化蝶愛莫能助的靜靜睇著可憐的妹妹。

  「不……姊姊,別這麼說,妳才苦呢……」紫薰說著,兩行清淚不禁
滾落,投入化蝶懷抱中,枕著化蝶同她一樣纖瘦的肩哽咽:「姊……妳保
重了……」

  「妳也是……妹妹……」化蝶多希望自己能代替妹妹受罪,反正她自
出生便被視為一種罪孽,怎奈她連替紫薰受罪的資格也沒有……

  然,誰也沒料到,和化蝶淚別後當夜,紫薰便引鴆自盡,死於睡夢
中。

  邑王聞此惡耗,完全沒有為人父的哀痛,有的只是漫天咒罵:
  「該死的娘兒們,居然敢抗命,她存心將本王逼入絕境嗎?」

  宰相連忙好言相勸:
  「王請息怒,當務之急是找人代嫁,否則嬴政若藉口我國誠意不足而
出兵攻打,那就糟了。」

  邑王一想到亡國在即,更心急如焚:
  「如何找人代嫁?紫薰可是嬴政親自挑選,隨便找個人如何瞞過嬴政
那雙眼睛?除非這世上有和紫薰生得一模一樣……」邑王頓悟的冷言質
問:「你該不會想找別苑裡那不祥的孽種代嫁吧?」

  「大王英明,老臣正是此意。那化蝶公主和紫薰公主是孿生姊妹,生
得一模一樣。只要我們不說,嬴政如何知道代嫁一事?再說,化蝶公主生
而斷掌,是『在家剋父、出嫁剋夫』的不祥之人,如果能趁此機會將她嫁
出,一來可除去對王的威脅,又可令我國免於滅亡,三來,說不定化蝶公
主身上的斷掌詛咒可以剋死嬴政,那豈不是一舉數得的妙計?」

  「愛卿所言甚是。好,此事就交給愛卿全權處理。」邑王連連點頭稱
許。

  「老臣遵命!」

    *   *   *

  築於林間深處的「忘塵別苑」,四處彌漫哀戚的氛圍。

  化蝶哭紅了眼,不斷地自責:
  「昨夜我明明覺得紫薰的神色不太對勁,卻沒能發現她已下了自盡的
決心……我太粗心了……」

  「公主,妳別自責,這不關妳的事,妳何不反過來想:對紫薰公主而
言,比起嫁到秦國,死也許反是一種解脫……」雖是安慰主子,可嫣翠確
實是這麼想。

  「嫁到秦國有那麼可怕嗎?」

  「可怕之至!」嫣翠猛頷螓首肯定,「公主有所不知。紫薰公主此次
出閣,雖名為嫁與秦王為妾,實則連能不能保命都有待商榷。」

  「此話怎講?」

  嫣翠抹乾淚道:
  「聽說秦王是個極為恐怖、無血無淚的嗜血屠夫,四處攻佔併吞別
國,鄰近秦國的小國為求自保,便向秦王提出婚盟。秦王雖然同意,卻提
出『周公之夜』的要求。」

  「周公之夜?」化蝶頭一遭聽聞。

  「秦王要求在立鄰國公主為妾之前,先舉行一個名叫『周公之夜』的
儀式。說白了就是要先行房驗身,如秦王滿意,次日才會正式宣佈立
妾。」

  「如果他不滿意呢?」

  嫣翠又輕歎一氣:
  「根本沒機會談論滿不滿意。那些公主都趁周公之夜行刺秦王,卻都
失敗而被殺,連帶國家也被秦國消滅。」

  「那些公主為何要行刺秦王?」化蝶感到納悶。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聽令行事,也可能只是秦王殺那些公主
消滅他國的藉口。所以我才說,即使紫薰公主認命嫁至秦國,只怕也會死
於周公之夜。畢竟,秦王答應婚盟至今,還沒有哪國公主安然度過周公之
夜,正式被秦王立為妾室的。」

  「照這麼說來,紫薰妹妹不管嫁或不嫁都是死路一條?」

  「多半是這樣……」嫣翠雖替紫薰感到可憐,卻也暗自慶倖被秦王挑
中的不是她的公主。

  可憐的公主因生而斷掌,遭王鄙棄、視為不祥的罪孽,自出生便被禁
足於這深林中的別苑,終生不得離開。

  若是再讓她的公主身遭不測,那老天便太苛薄她的公主了……

  怎奈宰相偏是帶來令嫣翠扼腕的王令:
  「化蝶公主聽令,王要妳兩日後代替紫薰公主嫁至秦國,不得有異,
否則格殺勿論!」

  「我知道了,我嫁。」化蝶十分乾脆。

  「公主──」嫣翠不敢置信的當場落淚。

  宰相倒是認為理所當然,滿意的匆匆離去。

  化蝶替嫣翠拭淚,搶白道:
  「別哭了,我若不答應就只有死路一條,不是嗎?」

  「可是……」

  「我知道秦王是個無血無淚的恐怖屠夫,也知道我或許活不過周公之
夜;但我也有可能安度危機,成為秦王的妾室,對吧?」化蝶樂觀的安撫
嫣翠,「或者妳認為我該和紫薰一樣,引鴆自盡?」

  「嫣翠不是這個意思,嫣翠是……」嫣翠難過得無法竟語,無助地猛
哭不止。

  化蝶深為動容的緊抱嫣翠,低咽著道:
  「好嫣翠,妳聽我說,其實我挺高興能代替紫薰出閣,嫁給秦王。」

  母后已故,這世上真正關心她的就只有嫣翠了,所以化蝶不想隱瞞嫣
翠任何事。

  「公主?」

  「妳知道的,我自出生就被禁足於此,若不是今天發生這事,只怕這
一生我將終老於這別苑……」

  「嫣翠寧願公主在這別苑終老,嫣翠會侍候妳一輩子!」

  化蝶感動得熱淚盈眶,聲音更為哽咽:
  「我知道妳對我好,會陪我一輩子,可是我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不想終老於這別苑裡……何況,眼前情勢已非我能自主,我是非嫁
不可,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公主……」嫣翠只能無奈的嚎啕大哭,她怨自己的無能為力,除了
哭泣,什麼也幫不了命運多舛的主子。

  「好了,別哭了,我們快來準備行囊吧!」化蝶柔聲勸解嫣翠。

  她不是安慰嫣翠,而是真心想代嫁秦國,將它當做改變斷掌宿命的契
機……

    *   *   *

 秦國。

  星月交輝的夜,秦王宮殿深處依然燈火通明。

  秦王嬴政正和兩名心腹:副宰相李斯、禁軍統領樊于期於御書房密商
要事。

  副宰相李斯率先稟明邑國的探子傳來之緊急密報:
  「王,邑國那邊傳來消息,說紫薰公主於昨夜引鴆自盡,邑王隱瞞此
事,打算以紫薰公主的孿生姊姊化蝶公主代嫁。」

  「那個紫薰公主有孿生姊姊?」嬴政冷哼。

  稀奇!那般絕色世上居然有兩個。

  「是。據說那化蝶公主生而斷掌,邑王怕『在家剋父、出嫁剋夫』的
斷掌咀咒會應驗,自那公主出生便將她禁足於『忘塵別苑』;這回會以此
一斷掌公主代嫁,一來是怕亡國,二來亦不無替邑王消除威脅、咀咒大王
您的目的。」李斯精明的分析。

  「想用斷掌咀咒克死本王?哼!」嬴政寒氣逼人的嗤哼,決定讓邑王
為自己的蠢行付出慘痛的代價。

  「王打算怎麼著?」禁軍統領樊于期問道。

  嬴政冷酷無情的下令:
  「和『紫薰』公主的周公之夜照舊舉行,不過那公主一出發就派兵消
滅邑國。」

  「屬下遵命!」

  他們口中的「周公之夜」真正的目的在於藉口消滅他國。

  所以他們總是和鄰國訂下婚盟後,在鄰國公主嫁往秦國途中,喬扮蒙
面惡徒威嚇該國公主,要脅公主在周公之夜行刺秦王,否則將見不到翌日
的太陽。

  公主們往往為了保命而孤注一擲,結果自然失敗被殺,同時也給了秦
國藉口該國缺乏誠意而出兵加以消滅。

  說穿了,秦王根本無意冊立妾室,鄰國公主們只是無辜的祭品。

  因此化蝶公主亦在劫難逃……

    *   *   *   邑國。

  吉辰一屆,宰相便催促化蝶起程,化蝶在沒有任何親人送行之下,孤
孤單單的踏上命運難卜的秦國之行。

  雖然父王連臨別的最後一面也吝於相見,讓化蝶頗為寒心,但化蝶不
願為此沮喪。

  她終於如願踏出囚禁她十七年的牢籠,化蝶心情是激動的。眼下,她
該想的是,如何在秦國尋得改變斷掌宿命的方法。

  暮靄沉沉時分,陪嫁隊伍下榻於城郊的悅昇客棧。

  嫣翠聽見更聲,催促化蝶就寢:
  「公主,夜深了,快安歇吧,明早還要趕路呢!」

  「妳先睡吧!我把這卷《神農醫譜》讀完再睡。」化蝶虛應著,全副
精神都駐留醫譜上。

  嫣翠深諳主子說到做到的脾性,沒轍地坐下來陪伴主子。

  「讀醫書有那麼好玩嗎?」

  化蝶唇角薄抿的淺笑。

  「就是有趣才讀它。」一開始,她研讀醫書是為了替病弱的母后治
病,慢慢的讀出了興趣,如今已成了一種習慣。

  嫣翠知道讀書是主子的興趣,但今夜不同。過了今夜,趕明兒她們就
要進入秦國,為什麼她的公主看起來和平日沒什麼兩樣,安詳閒適得一點
也不像即將出閣的新嫁娘?

  「公主,明晚就是妳與秦王的『周公之夜』,妳都不會緊張嗎?」雖
說這是樁生死未卜的婚姻,但身為姑娘家或多或少還是會心存幻想才是。

  就算公主沒那份心情,至少也該擔心一下自身安危。

  化蝶偏是一副處之泰然的安適,專心於手上的《神農醫譜》。

  「該來的就是會來,不如以平常心待之。」

  「妳想嬴政會是什麼模樣?」嫣翠試著挑起主子的興致。

  化蝶卻隨口敷衍道:
  「不就是和妳我一樣,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嗎?」

  「不只這樣吧?」儘管嫣翠是和化蝶一塊兒長大,但對於化蝶一些異
於常人的反應,嫣翠還是經常納悶不已。

  「噢,是還有一點不同。」化蝶眼眸透出光采。

  「哪一點?」嫣翠倍受鼓舞,還好,她的公主到底還是有待嫁女兒心
嘛!

  「他是個男人。」

  「我當然知道嬴政是個男人,我指的不是這個,而是……是……」面
對化蝶那一臉無知的呆相,嫣翠說也不是、氣也不是。

  化蝶等不到嫣翠回話便又把注意力移回書上。

  蟄伏梁上多時的嬴政,把化蝶主僕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知不覺地
對始終背對著他的化蝶產生了一絲興趣。

  自有「周公之夜」以來,他將夜襲的公主,不是哭得柔腸寸斷就是尋
死覓活,像化蝶這般平心靜氣研讀醫書的,嬴政絕對是頭一遭遇著。

  「王,是時候了。」同行的樊于期提醒嬴政。

  嬴政理理神,依計夜襲化蝶主僕。

  廂房內倏地陷入一片暗黑,化蝶和嫣翠雙雙被制伏。

  「不准叫,否則我一刀斃了這女的。」嬴政以匕首抵緊化蝶的頸項,
恫嚇被樊于期制住的嫣翠。

  嫣翠嚇得噤若寒蟬,反倒是化蝶沒事人似地朗聲道:
  「你的脈象很正常,呼吸也很平穩,可見你此刻十分沉著。」

  這女人怎麼回事?被人挾持命在旦夕,居然還有閒情逸致替挾持她的
惡徒診脈?嬴政暗愣。

  「不知死活的笨丫頭,妳給我聽好:我要妳在周公之夜行刺嬴政。」
嬴政更加沉冷地對臂彎中的化蝶下令。

  「行刺?用匕首刺嗎?」

  「對!」這丫頭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很痛嗎?」化蝶低嘆一聲,好像她被刺到般微微打了個哆
嗦。

  嬴政再度暗愣。

  「廢話少說,想活命就照做!」

  「不行,趁人不備太卑鄙了,不夠光明正大。」化蝶不受威脅的直陳
心中想法。

  光明正大還叫行刺嗎?嬴政暗叫好笑。

  此時,廂房外有了騷動,嬴政為免節外生枝,決定走人。

  臨走之際,他對化蝶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妳惜命,就乖乖行刺嬴政;還有,不准張揚此事。我會在暗地
監視妳,是死是活,妳自己斟酌。」

    *   *   *

  翌日一早,尚未甦醒的秦國大街已揚起清亮的馬蹄聲,朝著皇宮疾奔
而去。

  「王,邑國已順利攻陷。」副宰相李斯人未下馬便忙著向嬴政告捷。

  「邑王人呢?」嬴政和往常一樣,沒有明顯的喜怒哀樂。

  「那貪生怕死的鼠輩一見我軍壓境、兵臨城下,便嚇得魂飛魄散、攜
家帶眷的敞開城門出降求饒了。」

  「這麼說來,我軍是不費一兵一卒便取下邑國?」

  「正是。」李斯接著請示:「王,邑國既已投降,今晚與邑國公主的
周公之夜是不是可免了?」

  嬴政靜默片晌,冷漠如昔的下令:
  「不,照樣進行。」

  照理是不必進行今晚的「周公之夜」了,但他想知道那個奇怪的丫頭
究竟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