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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七月,溫濕悶熱的夏夜,四周漆黑一片,無月無星........
近郊的療養院,病房內透著一股難聞的消毒藥水味,穿白衣的護士小姐打著呵欠,這樣子的天氣,一切都顯得懶洋洋的,使人懨懨欲睡。
驀地,天際閃現數道銀光,"轟.....轟....."雷聲伴隨著如銀蛇亂舞的電光劃破寂靜的夜空,雨水傾盆而下,老榕樹沙沙作響,垂下的氣根搖搖晃晃,掩映在玻璃窗上,彷若鬼魅......
雅文,依然靜靜地躺在床上,蒼白的臉沒半點血色;兩頰也下陷了,更顯得鼻子挺直,緊閉的雙眼,不時滲出淚水,縱使外面震耳欲聾,她依然紋風不動......
三個月了,她就這樣動也不動的沉睡著,她是繼續尋夢抑或是對殘酷的現實作無聲的控訴呢?
"我知道這是一個夢,但我不願醒來",一語成讖....
"又是豉汁排骨、紅衫魚、炒菜心,你不會別的嗎?"剛踏進家門,身上發出汗臭的雄瞟著餐桌上的菜不屑的說。
"好歹的吃一頓吧,反正也不壞啊。"雅文頭也不抬的輕聲回應。
"三朝兩日都是這些,快悶死了,你明知我愛飲湯,為何不弄點?"
"我下班已六時多了,那有時間煲湯!"
"若果你想煲,早上不彈古箏便行,古靈精怪,一早便攪那鬼玩意!"
"雄,你別太過份!三姐做得好好的,是你嫌她老,一聲不響辭退她,你明知我不愛下廚,偏又要我煮!你別忘了,我也是外出工作,不是靠你養的!莫非我連一點私人空間也要放棄?
"雅文按捺不住滿腔的委屈,高聲的說。
"噢!你怨我呀?我就是看三姐不順眼,笨手笨腳,你玩少點電腦,彈少點古箏不就可以嗎?"他頸上的青筋暴現。
"我不玩這些,難道要我每晚呆等你?雄,你自己想想,你一個月回家多少次?你有陪我嗎?我很寂寞,你知道嗎?"淚水在雅文蒼白的臉上滾滾而下........
"住咀!看你,我最憎便是你這副哭喪的臉!我的好運就是給你哭跑了!"雄咆哮地說。
"嗚...嗚..."雅文抽泣著,淚水像斷了線的珠串。
"啪.啪"雅文的臉上一陣痛楚混著一股灼熱,頭有點暈,"你......"止住了哭聲,撫著臉頰,她的視線模糊了。
"啪...砰..."桌上的菜全給他翻倒了!
"砰"大門關上了。室內沉寂下來。雅文呆站著,飯菜撒滿地上,她彎下身,逐一撿拾,淚水再次湧出,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晚上十一時,心情尚未平伏的雅文,坐在電腦前,瀏覽網頁。
"哦噢"ICQ發出的訊息,她漫不經心地點了一下:"我很悶,可以跟你聊嗎?"
"嗯..."
"前兩天,我跟太太吵了一場,她賭氣回了娘家,我剛喝了點酒,很悶,很悶啊!"再一次傳來訊息。
"你去接她回家吧。"雅文胡亂地鍵入這句。
"但她是去了美國啊!"
"噢!如果我可以像她這般灑脫該多好!"雅文的手指飛快地鍵入這句,她自己也感奇怪,是手隨心到嗎?
"你的婚姻也出現問題嗎?"
"唉!如何說呢......"
未及回應,門外傳來鑰匙的聲響。
"我要下線了,再見",隨手關了電腦。
雅文佯裝睡著,浴室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不消一會兒,雄一如往日的穿著內褲鑽入被窩。他的手不規矩地伸入雅文裹著睡衣的軀體摸索,那股討厭的酒味攻鼻而來,雅文不耐煩的撥開他的手,轉過身,背向她。
"雅文,原諒我好嗎?"雄賠著笑臉,柔聲的說。
"夜了,睡吧。"雅文淡淡的說。
"是我錯,我不該打你,但我控制不了,我那有你這般修養,每次跟大判出糧,他總是推搪,我憋了一肚子氣,為了飯碗又不能跟他死撐,回到家裡你又駁咀......唉!"
"那我以後做啞巴好了。"
"我以後不會了,原諒我吧。"
"哈哈"雅文冷笑。多麼熟識的說話!聽過不下十次了,唉!永遠知錯,但從不改過!眼角又滲下那討人厭的淚水了。
"睡吧,明天我要開會。"
第2回
經過整夜的輾轉反側,冗長沉悶的業務會議上,雅文呵欠連連,好不容易捱至午膳時間,捧著飯盒,才咽下二口飯,電話鈴響起"那個不識趣的,休息時間也致電來,真討厭!"雅文喃喃地說。
"喂"
"媽咪"清脆嬌嗲的聲音在另一邊響起。
"樂樂..."繃緊的臉頓時泛起笑意!
"樂樂,今天不是假期,怎麼你會致電給我?"
"我咳咳,姑姐帶我找醫生叔叔,所以沒有上學。媽咪,我很想念你!"
"媽咪,奶奶不准我吃糖,我好想吃糖啊!"
"你乖,我下班時給你買,叫奶奶聽電話。"
"喂"那邊廂傳來淡然的回應。
"媽,樂樂有發燒嗎?我今晚探望他。"
"無,只是有點咳,別太緊張,樂樂是我命根子,我比你還著緊,小事啦,嗯...你喜歡就回來吧,要預你的晚飯嗎?"
"不用了。"
"那你工作吧,我要搓麻雀啦。"隨即掛線。
放下電話,雅文已吃不下咽,此刻的她,只記掛著可愛的兒子。
繁囂的旺角鬧市,下班的人群熙來攘往,雅文急不及待上了計程車,直達翁姑的住所。
按下門鈴,應門的是小姑秀英。
"媽咪"樂樂聽聞開門,從睡房跑出來,衝到雅文跟前,環腰摟著母親,仰著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子天真的看著雅文,胖嘟嘟的臉蛋像個紅蘋果。雅文一把抱他入懷內。
"媽咪,我要糖糖。"樂樂親了她的臉頰,撒嬌地說。
"每天只可吃四顆啊。"雅文掏出一包糖果塞在他的小手。
"不准,咳怎可吃糖,惹痰的!"一個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身型略胖的老嫗搶去樂樂手上的糖果,扯高嗓門,帶有怪責的口脗望向雅文。
"媽,其實....."雅文欲言又止。
"老媽子,你怪錯亞嫂啦,這是潤喉軟糖,可以舒緩喉部不適...嘿,無料充代表!"素以仗義敢言的秀英插咀。
頓時,室內沉寂下來,氣氛有點尷尬。
"媽,中秋節快到了,給你買月餅。"
雅文從手袋取出數張鈔票交給老嫗,老人眉開眼笑,露出一口金牙。秀英遞了一粒糖果給樂樂,他拍著小手,蹦蹦跳跳,空氣一下子活躍起來
"樂樂,早點睡覺,我改天再來。"雅文起來道別。
"媽咪再見"樂樂揮著小手,目送母親進入升降機。
雅文踽踽的走在大街,天際的繁星伴隨一彎新月,輕輕的晚風透著一點涼意,夜色蒼茫,孤寂的感覺油然而生。
又是一個寂寞的晚上。不愛看電視的雅文,彈完最後的一首樂曲,逕自走入廚房泡了一杯香濃咖啡,慣常的開著電腦,漫遊網上。
"哦噢"ICQ傳來訊息。
"HI,昨夜不見妳上線,妳好嗎?"
"噢,我去探望兒子,他病了。"
"妳兒子多大?"
"五歲了,你有小孩嗎?"
"沒有。"
"妳每晚上網,不用陪伴丈夫嗎?"
"他很少回家,即使回來,也很早就寢。"
"哦,他是否有其他女友?"
"嗯...沒有,只是工作需要,可能是太倦吧。"雅文不願觸及過去的傷痛,撒了一個謊。
"你的名字叫天涯孤客,很特別啊。"雅文扯開了話題。
"叫我子軒吧。"
"你喜歡看海嗎?我愛漫步沙灘,聽海濤拍岸,感覺很美呢。"
"喜歡,以前常去離島觀潮,但現在工作忙,已沒有這般雅興了......"
打開話匣子,他們聊個不亦樂乎,天南地北,無所不談,彷彿是前世的友誼未了,相約今生來延續。
"噢...夜了,我要休息了。"牆上的掛鐘響了三下。"
"謝謝妳陪我聊了一個晚上,真高興認識妳。"
"我也是呢,再見。"
關上了燈,雅文躺在床上,細細回味剛才的一切,她的咀角掀起一絲笑意。
從那天開始,上網等子軒已成為雅文生活的一部分,不管日間工作有多勞累,每到下班,她便雀躍起來。
雖然只是文字的交往,但她感到子軒對她的那份關懷;儘管面對的是冰冷的螢屏,但雅文投入的是顆熱熾的心。在雅文心內,子軒已超越了網友的地位。每夜,他們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兩顆寂寞的心就靠一條電纜而相互靠攏。
禁不住好奇,雅文要求子軒傳照片了,相中的子軒,沉實、穩重,銳利的目光帶點憂鬱...。
眼前的映象深深烙印在雅文的腦海。子軒的柔情讓雅文不能自拔地陷入那如夢如幻的愛戀中。
雄,依舊是相隔數天才回家一次;依舊把工作的不愉快發洩在雅文身上,但此刻的雅文已不在乎,她不再哭泣,也不與他爭拗,關係更形疏離。
平安夜,公司舉行聖誕晚會,同事熱情敬酒,雅文頻頻看錶,好不容易熬至散席,回到家裡,已是凌晨一時多了,她連忙開著電腦,ICQ的黃信封迅即出現:"親愛的,掛念著妳!"
可惜,這只是個下線的訊息。
"傻瓜,我都很掛念你啊!"雅文喃喃的說。
洗了個溫水浴,雅文上床睡了,半晌,矇矇矓矓的感到有點異樣,瞪開眼,原來雄已壓在她身上了!沒有反抗,畢竟,他是自己丈夫。也許是酒精的影響,今夜,雅文的反應異常激烈,但,可怕的是,此刻出現在雅文腦海的竟是那魂縈夢牽,朝夕思念的子軒!沒有肉體的交歡,卻有靈魂的高潮!
一切歸依平靜,雄呼呼入睡,沒有半點溫馨軟語,雅文獨坐床沿,遙望夜空,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漸漸地,雅文不再滿足於文字上的甜言蜜語,她想見子軒,她想擁有實在的擁抱和親吻。起初,子軒有點猶豫,經不起雅文再三要求,他答應了。
週末午後,靜靜的淺水灣。
天空抹上憂鬱的藍,雅文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外罩黑色的毛衣,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半小時。她來回的踱步,心裡盤算著如何面對子軒,臉上的紅霞難掩內心的喜悅。
"Hi"一把沉厚的嗓子在身後響起。
"Hi"雅文輕聲回應。
沒有如電影的相擁片段,只有靦覥的淺笑。
坐在海邊的岩石,他們細訴童年的趣事,海浪聲與笑語互相拍和。
暮色迷濛,夜的帷幕漸漸垂下,冷風襲面而來,雅文拉一拉衣領,子軒緩緩地除下皮夾克,輕柔地披在雅文身上,他們深情相視,一股暖意流竄彼此的胸懷;兩顆心有著無言的牽繫;愛,不用言語;也毋需詮釋。
望向遠處的燈塔,雅文作出了決定。
第3回
農曆十二月廿十八日,大掃除的日子。
雅文下班回家。甫入門,已見雄倚在沙發看電視,茶几上散滿花生殼及二個空酒罐。
"歲晚收爐,與你外出吃飯。"雄滿臉堆笑。
"嗯"雅文正在清理茶几。
酒樓內,人聲鼎沸,雅文緊蹙眉頭。
雄點了數道小菜,看來心情十分愉快。
"今日大判付清了工程費用,結算下來,賺了數萬元。"雄搛了
一件雞塊放在雅文碗內。
"哦..."雅文心不在焉,凝神看著杯子。
雄據案大嚼,連盡數杯啤酒。
回家途中,雄吹著口哨,雅文默不作聲。
"雄,我想離婚。"雅文囁嚅地說。
"什麼?"躺在沙發上,有點微醉的雄愕然,坐直身子,瞪大了眼。
"我想離婚。"
"妳瘋了嗎?好端端的離什麼婚?"
"雄,這些年來,你與我一起的日子有幾多?你每月只回來數日,動輒發脾氣,我受夠了,我好辛苦呀。"眼淚奪眶而出。
"我在離島工作,怎可每天回家,我承認脾氣壞,但我不能控制自己。"
"你不能控制自己就要我受皮肉之苦嗎?雄,你需要的只是一個女人吧,我真的不能夠再忍下去了,況且你還有那個女人。"
"神經病!我跟她完了很久啦,妳翻舊賬嗎?"雄漲紅了臉。
"你有否仍跟她一起我已不在乎,反正我已過慣了一個人生活。"
"信我啦,雅文,我跟她分手了,我答應妳,以後多點陪妳,行了吧。"
"雄,我和你性格根本不合,何必拖拖拉拉呢。"
"性格不合?結婚十年妳才說性格不合?你講,妳是否交上男朋友?"雄厲聲地說。
"沒有。"雅文也弄不清那是否男朋友。
"雅文,我正式告訴你,如果妳決意離婚,我也無法挽留,但,樂樂是我兒子,妳休想帶他走。"雄惱羞成怒。
"雄,與你結婚十年,我什麼也沒得到,只有樂樂,我是最疼他的,我求你,讓樂樂跟我吧!"雅文聲淚俱下,哀求著。
"妳別想壞腦了,就算將來由法庭判決,樂樂都是歸我。妳自己想清楚吧。"
"討厭,新年都要我回離島住。"雄推翻椅子,披衣外出。
雅文呆呆的看著兒子照片,想起樂樂,她心內隱隱作痛。多年了,每次帶樂樂外出遊玩,總是給家姑多番阻撓,深恐她搶走了孫兒似的。雅文伏在床上哭了很久,今夜,她沒心情上網,念及可愛的兒子,她感徬惶無助,為了樂樂,她甘願犧牲自己幸福。
雅文徹夜難眠,清晨六時,開著電腦。
"親愛的,掛念著妳。"子軒的留言。
"子軒:
認識你三個多月了,每夜,我寂寞時有你在網上陪伴,那感覺很真...我知道這是一個夢,但我不願醒來..."雅文無奈。
晚上,雅文如常上網。
"親愛的,這永不是夢,我是生存著的。"子軒的訊息迅即出現。
"唉..."
"妳有心事嗎?"
"我很煩惱,我愛的不能跟他一起,現實的又不能捨棄。"
"親愛的,別想太多吧,妳有我,我會愛妳、疼妳啊。"
"但,我們是沒將來的,只可愛在網中啊。"雅文滿臉淚痕。
"擁有未必等於有愛,而愛也未必要擁有。將來的事誰知呢。"
幾行簡短的文字,雅文內心激盪,百感交集。
年初一,雅文接樂樂回家,面對天真爛漫的兒子,雅文暫時忘卻所有的不快。
四天的春節假期,雄音訊杳然,祗雅文母子相依,離婚之事也
不了了之。
今夜,雅文依舊跟子軒相遇於網上。
"多天沒有跟你聊,很想你啊!"雅文高興地鍵入這句。
"我也是"
"春節期間,我兒子回來了,要陪他,所以沒有上線,這些日子
你有外遊嗎"
"沒有"
"你有心事嗎?為何總是這麼簡短?"雅文有點訥悶,子軒今夜的表現與平日大相逕庭,往日他是熱情主動的,但今晚顯得有點不耐煩。
"嗯....沒有,只是有點倦。"
"那麼你早歇著吧,不要累壞身體。"
"哦,那我休息了,再見。"未待回應,子軒已下線了。
"也許他真的倦吧。"雅文自忖。
兩天過去了,子軒沒有出現,雅文朝思暮想。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清晨,走在街上,路旁的樹木青葱翠綠,海棠花更顯嬌艷欲滴;鳥兒吱吱喳喳在樹梢探出頭兒歌唱,彩蝶翩翩起舞,像歌頌這浪漫的日子來臨,可是,雅文無心欣賞,她滿腦子載著的是子軒的影像,她渴望收到玫瑰花,儘管只是一張電子賀卡。
下班了,雅文匆匆回家。路途上,一對對手捧鮮花,喁喁細語的情侶擦身而過,更益發對子軒的思念。甫入家門,開著電腦,黃信封出現了,雅文迅即打開:"我要去美國,再見"簡短的七個字,雅文怔住了。細看留言的時間是下午五時,再看牆上的掛鐘是六時三十分,知道他是乘搭夜機,雅文提起手袋便往外走,來到機場已七時多了,子軒早已進入候機室,直至飛機升空,雅文仍然呆呆的站著,淚水在眼眶打轉,她的心有陣陣的刺痛。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雅文活在回憶中。每晚,她都傳信給子軒,也期盼子軒傳來片言隻字,可惜,一次又一次的令她失望。
夜闌人靜,她開著ICQ,細看以往的對談記錄,緬懷昔日那如夢如幻,如詩如歌的快樂時光,看到子軒的甜蜜語句,她嘴角掀起一絲笑意,可是,眼淚又隨即滾下來了,她知道子軒不再理她了,但,她仍存有希望。這些日子,她茶飯不思,晚上只借酒消愁,沒有安眠藥也睡不著了。
兩個多月,雅文無心工作,取了數天大假待在家�堙A原本蒼白的臉龐更形憔悴。
今夜,正下著濛濛細雨,雅文坐在電腦前,凝視子軒的照片,淺水灣相遇的情景,歷歷在目,一直在腦海中盤旋。忽然,螢幕顯示有新郵件,雅文忙不迭地打開信箱,喔,是子軒的信!
"雅文:
收到妳大量的信,想回信多時,但又不知如何言語!
嗯...我此次去美國,目的是挽回面臨破裂的婚姻,雖然我跟她已沒有愛的感覺,但也習慣了彼此的生活模式,而且在事業上我也要借助她父親的支持,故此,我必需繼續維繫這夫妻關係。
坦白說,遇上妳,我感到快樂,我像回到初戀的時期,我曾想過放棄現有的而跟妳一起,可是,當我清醒的時候,便覺得這是很傻的想法,這只是虛擬的世界,一切都是天馬行空的,不真實的!而且,即使真的生活在一起,也未必如在網上般投契,也許,比現有的更糟也未可知。
雅文,我很感激多月來妳在網上的相伴,妳的倩影永留在我心間。
子軒
"不...子軒,你不要離開我!"雅文喃喃的說。淚水如斷線的珠串,滾滾而下,瘦骨嶙峋的雙手也震顫起來,腦海一片空白,她亂了,她真的亂了!沒有子軒,她彷彿世界也停頓了,她已渾然忘卻那只是另類空間,虛妄不真的愛情而已!
雅文倦了,她好想睡,她想在夢中再會子軒,讓他擁抱,讓他親吻!她取出安眠藥,混和啤酒一仰而盡!!
"子軒......子軒......我很想念你......子軒......."哀怨、悽楚的呼喊聲在寂靜的夜空迴盪。
雨......一直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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