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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身的巨型草莓蛋糕、五彩繽紛的馬卡龍,還有芳香撲鼻的泡芙,映入法音意識裡的花花宇宙綽綽有餘。法音兩片唇瓣蠢蠢欲動,虛無的甜美在幻實的界線中蘊釀著。法音軟癱在草莓蛋糕的表面,一陣火熱突然蔓延全身,甜美誘惑的畫面頓時萬物皆空。
法音不甘地轉動眼眸,仍迷糊的視線循雙臂滑落,她緊抱著布萊德的臂彎,莫名傳來炙熱感。布萊德那不再溫柔的睡顏,只剩下眉頭深鎖的猙獰,指尖亦被他強硬地握緊。
法音的掌心靠近布萊德的額角,如夢一般的灼燙,確切地嵌入法音的感覺神經。也許是法音著急的舉動,布萊德開始掙扎地掀動眼眶,朝法音淺笑。法音一臉擔憂地看去布萊德,布萊德的指間虛弱地停留在法音的臉容上。只見法音狠狠撇下布萊德熱得發燙的手,隨即拿來冰涼的毛巾,擱在布萊德額上。
「布萊德生病怎麼不告訴我呢?是掉進河的時候著涼了嗎?」法音擦拭布萊德臉上的汗珠,愁雲慘霧。
「只要法音沒事就好。」布萊德虛弱回應,惹來法音更大不滿。
「布萊德有事總是不願意跟我說……我不想只被布萊德保護……」法音的自責,讓她耀眼的光輝變得暗沉。布萊德花費更多力氣,把欲哭無淚的法音,緩緩靠在自己懷中。法音俯臥在布萊德懷裡,聆聽著他安穩而溫暖的心跳。而布萊德手上灼熱的觸感,不減她十指相扣的意欲。
「那麼法音,」字裡行間洞悉的幸福感,讓布萊德緩緩加深了溫柔。「燒一鍋開水,然後撒一點鹽巴,把白米稍微沖洗一下放進鍋裡,煮沸一會兒拿給我吃能做到嗎?」布萊德鳴起溫柔的呼喚,法音隨即回望,看向正在撫弄自己瀏海的布萊德。
「為了布萊德,我會做到的……吧……」法音的腦海乍現曾經跟蓮音在月之哥雷姆面前大顯身手,卻被普莫結論成黑暗料理。沮喪的法音動起身,背向布萊德發起無聲嘆息。布萊德對遠去的法音溫柔淺笑後,意識又逐漸模糊。
在法音步進廚房後,布萊德口述的烹調方法,已忘掉得貫徹始終。阿魯蒂莎沒有歸國的消息,傭人也沒有銷假的動靜,法音緊鎖眉間,徬徨地動起鍋子盛水。爐灶早已不是首次接觸,法音的操作漸漸純熟。她只把盛好水的鍋子放到爐火燒開,搔首弄姿回想烹調方法--
曾經愛爾莎皇后探望臥病在床的法音,亦吩咐卡梅洛多,到廚房準備稀飯給她食用。法音即使迷迷糊糊,對食物一詞仍抱有強烈的執念。卡梅洛多在房間與愛爾莎皇后討論稀飯的製作份量,法音隱約接收了零碎的訊息。
法音慢慢回想起稀飯的材料,再配合布萊德的口喻形成回憶的軌跡。法音隨即大動干戈,激昂的情緒牽動爐灶前的揮舞。法音狼藉的工夫,及凌亂的思維,總算完成了艱辛的烹調任務。
然而,她迅速盛起一小碗,帶回到房間給布萊德食用。法音緩步而入,重重的呼吸聲迴繞在房間每個角落。布萊德額上的毛巾只有燙熱;布萊德臉上的輪廓只有繃緊。法音把稀飯擱在茶几,換過毛巾,不間斷地替布萊德擦拭汗水。布萊德臉上傳來熟悉的溫度,繃緊的神情逐漸緩和,甚至讓自己的意識慢慢清醒。布萊德勉強撐起身軀,虛弱地注視著狼狽的法音。熱騰騰的霧氣迷糊了布萊德的視線,他正想伸手接過稀飯,腦海頓時閃現另一種想法。
「法音,可以餵我嗎?」布萊德揚起似有若無的魅惑笑容,法音並沒空想太多,點頭妥協。
「糟糕了!」只是法音的生疏技巧,讓稀飯四處滴落。布萊德舔拭嘴角時,稀飯莫名的甜味亦令他斷定,法音在煮沸過程中放錯砂糖。法音慌亂地清理衣服上的污垢,亦看到布萊德食用後一時扭曲的表情,淚水正在眼眶打轉。
「冷靜一點法音,冷靜,」法音手忙腳亂處理著茶几。「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布萊德雙手突然環過法音腰間,又拉到懷裡耳語輕吟。
「布萊德一直都很好……是我一丁點事情都做得不好。」法音一時放軟身體,下意識依偎著布萊德。
「傻瓜,」布萊德憔悴的病容,顯得更柔情萬分。「法音可以給我溫暖,所以這樣待著就好。」布萊德顎間定住在法音肩上,暖暖愛意抵住病痛的折磨。
在空氣流動的濃情蜜意,令布萊德再次遠離意識。法音不好打擾布萊德,用被子包裹著兩人,嘗試進入他的夢鄉。
烈日當空,喚回布萊德的意識。他赤紅的雙眸揭開後,晨曦帶來的痛苦時光,此刻不藥而癒。被布萊德一直緊抱住的法音,呼吸聲卻越發加深。布萊德的雙手朝法音額角進發,法音的額角變得灼熱無比。
布萊德冒起迷人卻不為人知的笑容,輕輕把法音安置在床上,變得乾涸的唇瓣微微刺激著法音發燙的臉龐。
也許,王子的職責,從來就是保護公主,而不是被公主保護。顛倒角色,才能續弦兩人的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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