ツギィ姫垢★йьиャ愛ウサペ

第十六章:原點 


  

 布萊德手上著實的痛楚,亦混雜著慌亂及急促的氣息。他一直抬頭,等待法音回到自己身邊,同時在畏懼法音為希爾杜綻放的幸福感。


門隙間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響,布萊德瞬息隱藏陰暗,強笑迎來將現的身影。率先奪門而入的人,是慌亂失措的蓮音。希爾杜緊隨蓮音身後,又勢利地瞥了布萊德一眼。

「布萊德王子,法音她還好嗎?」蓮音緊張的慰問,讓布萊德滿腹錯愕。

法音揚言要到希爾杜身邊,蓮音卻散播未曾碰面的錯覺。布萊德的視線滑落到希爾杜,視野中確實缺乏火紅的活力。

「你們……沒看見過法音?」希爾杜一臉漠視,總讓布萊德火冒三丈,他唯獨不想與希爾杜著半點交涉。

「是你先帶法音來這邊,現在反而問我們了?」希爾杜依然銳利的眼神,讓布萊德神情繃緊。

「因為法音說了要去找你。」布萊德因一時嫉意,完全否定希爾杜的詮釋。

「所以呢?你該不會以為我把她藏起來?」希爾杜明了弦外之意,嘴角輕輕浮起。

「你從以前開始就愛跟著法音她們,即使我知道你並無惡意,但我對你根本沒辦法放下心思。」布萊德話中帶刺,明顯想挑起無謂的事端。

「我本來就沒打算討好你。」平靜沉實的希爾杜,選擇回應布萊德的挑釁。

「我說過的,要是你敢傷害法音,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布萊德作好揮劍的準備,希爾杜視若無睹,繼續雙手抱肩,唇瓣的孤度絲毫沒有鬆懈。

「你們不要吵架啊!最重要是先找到法音,不是嗎?」蓮音察覺到空氣間的不協調感,她立馬拉住布萊德的衣袖,阻止兩人繼續爭吵。希爾杜掠過蓮音習慣性的動作,頓時煞有餘味。

「總而言知,我們沒有見過她,答案滿意嗎?」希爾杜整理裝束,在蓮音視線下映出淡薄的溫柔,又不忘對布萊德送上一記敵視,凜然步出小木屋。

三人還是在小木屋前商議尋人對策。然而,三人的視線不安分地相互感應,發生在決定分組行動的瞬間--蓮音冀望的眼神,凝視著布萊德;希爾杜憐惜的眼神,凝視著蓮音;布萊德警惕的眼神,凝視著希爾杜。蓮音想要跟隨布萊德,希爾杜卻泛起莫名的醋意,把蓮音拉到自己身邊。希爾杜緊握蓮音臂膀,她叫痛地看向希爾杜那深不叵測的雙眸。兩人的空氣停住一刻,布萊德心係法音的去向,早已悄然而去。

布萊德走過屋簷下,舉起一撮小草,在恭候多時的灰馬跟前熙來攘往。灰馬滿足地啃著布萊德呈上的小草,又不時對他撒嬌。布萊德微笑地搔弄著灰馬的鬃毛,灰馬亦不住靠近他,觸碰著他的笑靨。

「你會帶領我找到法音嗎?」布萊德托住灰馬的雙頰,祈求著。灰馬彷彿賜予布萊德希望,歡愉地鼓舞。布萊德自信地駕馭灰馬,紅色披風掀動之時,草原上俊秀的焦點,點亮單調的綠色世界。

單調的色彩,突然被陰沉掩蓋。布萊德眺望天際,只見一片烏雲蓋頂。布萊德策馬奔馳,焦急地趕在黑暗之前,來到寶石王國的邊境。寶石王國的邊境,他曾經用心地建造了一座花園。花園充滿他的溺愛,以及希望,即使花光力氣,也要保衛唯一的光芒,彷如自己承諾,要守護法音的笑容一般。

只是布萊德順風而行,卻不經意轉動了命運的齒輪。

布萊德狼藉地埋在金黃色的璀璨中,不及時的絲絲雨意,摧殘著布萊德不願清醒的夢境。依然昏暗的天色;依然熟悉的場景,只是細細雨點朦朧了布萊德的世界,也迷糊了法音的去向。

「如果再次遇見你,我不會再讓你走。」布萊德輕輕執起散落的向日葵花瓣,讓信念灌注在花瓣中伴隨暖流而去。

偌大的影子突然蓋過布萊德的視線,雨傘成為布萊德的屏障。只是,為他撐傘的人是眼裡滿是傷感的阿魯蒂莎。

「阿魯蒂莎怎麼在這裡了?」布萊德疑惑地接過阿魯蒂莎專誠帶來的雨傘,又稍微遠離了頑強地綻放的向日葵。

「哥哥很多天沒回家了,在城堡外面看到哥哥的背影,所以我跟過來看看。」阿魯蒂莎低沉的聲線,同時揭露了她的憂心忡忡。

「讓阿魯蒂莎擔心實在抱歉。」布萊德眼裡隱藏過多秘密,本應炯炯有神的瞳孔,只剩暗淡無色。

「哥哥,你為法音做的事已經很多了。法音的事我也很難過,但我們為了法音更加不可以自暴自棄!」布萊德連日的行為舉止,阿魯蒂莎看在眼裡。她除了試圖引導布萊德的思維,別無他法。

「法音還在!」提及到法音,布萊德的心情瞬間暴跳如雷。

「那時候力量吞噬了法音,不單是你和我,全不可思議星球的人都看到這一幕!」阿魯蒂莎無意向布萊德挑戰,卻挑端了布萊德的心鎖。

「是嗎?」失而復得的重逢;驟然心動的擁吻;見義勇為的拯救;相依為命的行動……一湧而至的片段,仿似走馬看花。法音並不是從布萊德的世界消失,而是法音本來就在這個世界消失。布萊德放下雨傘,雙眼無神向著灰暗的天空,唇瓣亦揚起了諷刺性的孤線。

法音是布萊德最惦記的人,亦是奪走布萊德人生的人,阿魯蒂莎終究無法記恨。布萊德慘白的笑容,阿魯蒂莎看著痛心。

布萊德被雨水洗禮,想起了自己的初衷。建造向日葵園,皆為了讓法音靈魂長存,而不是盲目追求幻象。他想得通透,自信再現之時,天色頓時放晴。雨後的彩虹直直刻在向日葵上,劃上唯美的孤度。

「謝謝你把真正的哥哥帶回家,法音。」阿魯蒂莎看著絢麗的彩虹,想起了法音那純真的笑容。

阿魯蒂莎沒來由的朝著彩虹揮手,布萊德的焦點瞬間落在,如天使般純白的身姿,手上亦緊握著仙棒,那若隱若現的假象中。

布萊德認為那是法音的殘影,他欲上前觸碰,終究只是假象。或許的確是他想太多,才把一直渴求的答案,編織成美好的回憶。阿魯蒂莎的勸告,以及眼前所得的事實足以證明,法音確切從世界上消失,唯一留存的是她的氣息,還有他的心意。

「哥哥,我們回去吧?」阿魯蒂莎稚氣地挽起布萊德的手,難掩對他久未歸家的思念之情。

「嗯。」布萊德重拾自信的笑容,愛惜地穩住阿魯蒂莎的手臂,踏上歸國的步伐。

法音重返人間,與各人的互動,甚至跟布萊德的接觸,天使一直從旁觀察。若兩人的命運本就缺憾,亦不能強求改寫。祂希望法音認清自己的處境,為法音烙下生命時鐘。

天使再次現身於彩虹之中,看著與未來重疊的布萊德的背影,無聲的吶喊在空氣中流動。布萊德突然奇怪地回望,除了雨後的初晴,並無特別。阿魯蒂莎於布萊德的舉動甚感怪異,布萊德只是輕笑帶過,她亦不好再胡亂猜想。

久違地重踏寶石王國的城堡,上至國王下至僕人對布萊德的歸來欣喜若狂。布萊德屈指一算,才頓覺自己為了狂妄的兒女私情出走,讓所有人帶來各種紛憂。布萊德在精緻的輪廓上漏出苦澀的淺笑,嘲諷自己的愚昧。

錯誤的幻想從此告終,布萊德再次與自己的未來接軌。閒時理理花、看看書、管管國務,是布萊德一貫的生活指南。適時亦會陪同阿魯蒂莎前往風車王國,打打鬧、談談笑。無聊而充實的時間慢慢流逝,布萊德甚少回想他和法音之間的事,至少阿魯蒂莎並無發現布萊德有其他情緒。

平淡度過了幾天的時光,米爾羅卻在今天捧著畫冊,貿然到訪寶石王國。米爾羅少有的拜訪,布萊德亦一臉錯愕。

「布萊德殿下,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確認一下。」布萊德接見了米爾羅後,米爾羅再不拘謹所謂的禮儀,語帶緊張切入正題。

「請你看看我這幅畫。」

布萊德正在過目的畫,是米爾羅伴著法音和蓮音舞動的奇蹟。讓布萊德懷念的法音的表情,在米爾羅的畫筆下栩栩如生。布萊德拾起柔情的笑容,指間亦在法音那虛幻似真的臉容上劃過。

「這幅畫是我兩天前畫的,請看一下這邊。」米爾羅慌忙地比手劃腳,指尖落在畫的右下角。

「『謝謝。』」布萊德順著米爾羅的指尖看去,下意識唸起筆下的訊息。

「當我畫好的時候,我看到過好像法音的身影。守在我國城堡的侍衛一直跟我說是錯覺,我初時也以為是我看錯。直到昨天我把這幅畫拿來看才發現了這個訊息,我想問布萊德殿下最近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什麼?你意思是……法音她……出現過?」觸目的話題,瞬間掀起了布萊德一直壓抑在心裡的空想。

「我知道我這樣想或許很荒謬,法音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米爾羅一時難掩刻在記憶中的別離之痛。

布萊德接收了米爾羅的訊息後,堅信跟法音的點滴不是空想。他隨即動起身,火紅的披風凜然滑過米爾羅的身影。

發表時間:2017-02-17 03:54 P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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