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我為馬婆婆撰寫的生命故事,
所謂「生命故事」,其實就是指自傳。
又獻醜了…
這次真的寫得很一般。
暢盡童年時 --- 平靜的時光
兒時總是充滿歡喜、無憂無慮,我的童年當然亦不會缺少歡笑聲。童年的時光大概是最平靜的吧!小時候,我跟爸媽和姊姊一家四口住在石塘咀。不瞞大家,那時的我可是頑皮得很呢!姊姊卻跟我是兩個模樣,她比我乖巧多了,所以,我總覺得爸媽比較疼惜她。我們家是經營一間小型收買店的,收入雖然不算多,但總算能解決四口子的生活需要。我和姊姊哪能像現今的小孩般享受著各式各樣的玩具與遊戲呢?當然,小孩子總要找些什麼來打發時間的,所以我和姊姊都會自製一些小玩意兒。我們愛用布條子一針一線的縫製玩偶;我們愛用火柴盒和一些廢盒一層一層的疊成小房子;我們愛用粉筆一筆一劃的在地上畫出飛機的框架,一起玩「跳飛機」;我們愛玩「下大海」;我們愛跳繩。凡此種種,都是童年時不可或缺的東西。除了小玩意兒外,我特別記得每年農曆七月七日這個特別的日子。你知道那是什麼日子嗎?那天不就是七姊誕嘛!每年的那個時候,我們都會一起拜七姊,祈求一切安好。我們這些小孩子總會湊湊熱鬧,趁機到處逛逛玩玩。童年除了耍樂,也有學習的時候。小時候,總是很羨慕別人識字,可以看得懂報紙上的文章。可惜,當時的我只能每晚到夜學上課兩小時。我在夜學上課的日子維持了約三年,直至一位老師開辦了大華女小學,我終能在較正規的學校接受教學。在那個年代,女孩子想讀書識字,真的不是易事呢!
日佔時期 --- 以生命換取生存
平靜的日子維持了不久,惡運卻是接踵而來…1941年12月25日,這個日子是「三年零八個月」的開始,那時生活在香港的居民都是人心惶惶,爸爸結束了生意,而我和姊姊亦都不得不外出工作,藉以幫助家計。我們都要把自己裝得醜醜的、把頭髮盤成髻子,讓自己的年紀看起來大一點,目的只是為了避開日本人的抓牙。沒有女子會甘願被人凌辱,所以,每當有日本人經過,年輕女子必定會東躲西藏。雖然心裡存著恐懼,但我亦不得不投身社會工作。我在一間糧食工廠當女工,每天的工作就是要用包針縫補盛著白米的布袋上的破洞。幸好,我沒有在工作上犯錯,不然少不免會遭受到皮肉之苦。我可是耳聞見睹那些日本人的暴行呢!一名男工因為偷花生而被日本人打至淹淹一息,另一名男工則因為偷東西而被日本人槍殺。在日本人的眼中,我們根本與死物無異。只要他們喜歡,他們可以任意把你殺掉;只要他們喜歡,他們可以肆意把你凌辱。他們根本不會視你如同類。日本入侵奪去了我風平浪靜的生活,上天亦殘忍地奪去我的爸爸和姊姊,他們在那段艱辛的日子裡離開了,家裡從此只剩下我和媽媽。
另一個家庭的誕生 --- 我和我的家人
戰火終於平息,我在戰爭結束後不久便結婚了。那年我十九歲,結婚後一年,我誕下了第一個子女。我共有七名子女,一個兒子,六個女兒。我的丈夫是生意人,專門做土產生意。婚後,除了照顧家庭,便是幫忙丈夫擔他的工作。因為工作的關係,不能經常照顧兒女,幸得母親的幫忙。加上,兒女們都很懂性,不會吵架又不會打架。我和丈夫的工作非常忙碌,沒什麼時間陪伴兒女,我想,他們在心底裡總會有一點埋怨我們吧!每當他們得知有機會跟爸媽一起外出的時候,都會顯得十分雀躍。我也很想可以多陪伴他們,可惜,事與願違,我總不能把生意擱下不管的。我們一家的生活總算是過得不錯,比香港淪陷時期要好得多就是了。但一家人的生活卻在我的丈夫去世後起了變化,因他的離去,營生的重擔落在我一個人身上。從訂貨到開交易會都需要我親力親為。那時,也顧不得什麼辛苦、什麼疲累了。人不可憂愁的過日子,只有積極的面對,才能渡過難關!
人人都有憂愁,面對各種憂愁時要樂觀積極!
不要把所以東西放在心裡,要懂得抓緊機會,渡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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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寫員的感想:
我跟馬婆婆一樣,在一個普通的家庭成長,與她不同的,是我比她幸運多了,並沒有經歷過戰火的洗禮。在訪問馬婆婆的期間,我不斷在自我反省,反省自己對生活的態度。馬婆婆一生都幾乎在艱苦中渡過,但她並沒有因遇到挫折而氣餒,反而忘掉憂愁,積極的面對眼前所有的難關。她所背負的擔子是如此的重,但她仍能自己一個人去應付。她面對生活的態度實在很值得我們學習。相比之下,現今的人更顯相形見拙。不少自殺輕生的報導都能在報章中找到,這是反映什麼?是反映出現今社會的人已經不懂得珍惜生命了嗎?若馬婆婆不是這樣積極樂天的人,恐怕我今天亦不能為她撰寫自傳了。能夠訪問馬婆婆實在是一個難得的經驗,她的故事在我的筆下,或許不能觸動人心,我卻希望她的故事能令大家多作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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