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波,今年已經二十三歲,
在十七歲的時候因結交損友而踏入黑社會的圈子,
算算年數,今年已經是混古惑的第六年了,
我亦由當天的初生之犢變成今天有點老練的小伙子.
「阿波,聽講你琴晚跟住大佬強殺到班東英狗收哂皮,呢期上哂位啦.」
犀牛拿著一樽啤酒向我遞來,我接過後慢慢咀嚼啤酒的味道,
古惑仔的生涯就好像啤酒的味道,是苦或者甜便視乎你的心態,
而今天的啤酒便是甜的味道,因為又到社團三年一次的大典,
今年我應該能紮職吧,畢竟立下的戰功在四九仔內算是突出,
「牛,大佬強條LINE除左我之外,仲有邊個夠料上紅棍.」
犀牛側側頭,在認真地思考著我的問題,
「我諗仲有阿MAN,佢之前隊死東英渣FIT人呢單都已經紅到七彩...」
(係WOR..仲有個大隻MAN..)
「仲有佢條LINE不嬲同我地都唔妥,我睇你都係執生好D.」
心事重重的我從中環碼頭望出去,似乎有點迷失於現在的生活內.
「走先.」我向犀牛道別,為著明天的大典作好準備.
凌晨二時,碼頭附近的街道上本應了無人煙,卻傳來陣陣的腳步聲,
我回望後竟看見數名刀手正跑來,
(大獲!)
我馬上拔足狂奔跑進後巷內,
「你地兩個係個邊包抄,你同我一齊入去!」
帶頭的人想展開包圍,我只好從其中一邊突圍才能保命離開,
(唔可以由頭先條路出去,博一博去另一面走!)
下定決心後,我立刻動身跑向另外一面的出口,卻預期般撞上兩名刀手在伏擊!
「你係咁大先啦!」
其中一名刀手向我斬來,幸好我擅長近身格鬥,
一下曲身避開後右拳接上,「碰!」
正中他的面龐後馬上退後避過另一名刀手的斬擊,
我快步疾跳,壓著他的手腕後,
右手順勢把他整條手臂向後扭轉,再向前一推,
先前的刀手想起來時便被撞在一起再趺在地上,我把握時機立時逃去,
(邊個想斬我....唔通係...!)
跑出後巷後我沒有放慢速度,古惑仔的生命往往便是一線之差,
好運的如我便安然無恙,相反的只能橫屍街頭,無人可憐.
九龍灣長發工廠大廈,那裡表面是運輸公司,
但內裡卻是便是我們華興的分陀,
每年的大典也會在那裡舉行,如此喜慶的大事當然也吸引不少猛人到埸.
「阿波我睇好你,今年上哂位.」
一名叔父向我示好,我馬上報以微笑回禮,
「多謝比面.」
他拍拍我的肩膀後便獨自走開;
「嘩,波哥都係度WO.」
一句聽來諷刺的說話從身後響起,看見有數人正在走過來,
那名身形健碩的便是阿MAN而說話的是他的頭馬---矮仔明.
「嘩,有人定有鬼講野?睇唔到佢既.」
說話的正是我的兄弟---阿偉,他還特意把頭向上望來揶揄矮仔明的身高,
矮仔明自然一肚子悶氣,有苦自己知.
「細既亂講野姐,咪見怪.」
一人慢慢走過來,他身形龐大,
面上更帶著點輕挑,他便是矮仔明的大哥,
亦是我今年最強勁的對手---阿MAN.
只見他望我的眼神與那句說話毫不相稱,
(琴晚擺明係你想隊我..仆街仔..!)
「睇下點.」我與他的眼神就那樣對峙著,
整個就是<仇人見面,份外眼紅>的感覺.
阿MAN走開之後,阿偉便與我談談昨晚的事情,
「你知唔知琴晚邊個隊你?」
「本來未清楚,但係頭先個矮仔明擺明暗寸,一清二楚.」
只見阿MAN側側回頭地向我偷笑,我亦側頭地怒視他.
「知唔知老頂黎唔黎?」我問道.
阿偉的答案卻如我預期般,「呢D細單野佢點會黎呀?」
「阿大黎啦.」門外的『四九仔』大聲招呼,
「強哥!花哥!!」我們亦各自散去,坐回自己的座位.
首先進來的是我們的大哥---強哥,總是在把玩著右手的介指,
然後尾隨的便是阿MAN的大哥---菊花,還是一副令人討的樣子.
[強哥!!花哥!!] 眾人站起來向兩名大哥行禮,
二人坐低後示意眾人坐下,強哥首先開腔,
「今日係社團三年一次既大日子,亦都係紮三個最做得野既靚仔...」
強哥的話還沒有完,菊花便已經搶著來說,
「無錯啦!!所以大家可以推舉三個最做得野既名出黎再投票決定,
阿MAN就食硬一個位,另外兩個就強仔同你地話事啦.」
菊花此言就等於是壓著強哥,怎可能自己說了就算數?
但強哥不願生事,而且阿MAN的確又是有能之士,
所以便開始詢問眾人的意見,阿偉立刻高呼我的名字,
「阿波啦!掂呀!!」強哥亦表同意,
只見矮仔明等人對我投以不屑的目光,
但我亦視而不見,反正是『彩佢都有味』.
(待續)
補充資料:
四九仔:黑社會最低的位置,為最普通的會員。
紅棍:黑社會中的打手,為高級的會員。
大典:挑選低級會員以作晉升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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