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立學校是一所群育學校,收納中一至中三的女生,她們就是一般人所說的問題學生,很多由女童院轉介過來,有些甚至進出女童院多次,教學的困難可想而知。
培立學校有一種蘭花,在風雨過後,會一列一列地在學校的草地上生長,學生叫它做風雨蘭。關蕙芳校長認為風雨蘭很有象徵意義:風雨蘭代表著學生,經歷了多次風雨和挫折後,才能成長起來,就算最有問題的學生,也是如此。因此,學校便以風雨蘭作為校花。
生活從糜爛轉至平淡
學校座落在清水灣道一處小山坡,環境優美而寧靜,安穩有序的生活,使學生從糜爛轉至平淡,從中反思自己的對錯和價值觀,重新整理生活規律,學習處理人際關係。
關校長說:「學生初來時,十個有十個不開心」。的確,很多學生入讀時,有一種被社會及家庭遺棄的感覺,但一般在三個月後便會適應,因為大部分學生入學前,都希望改過,尤其看見自己的父母,挽著重甸甸的用品,行上長長的斜坡和樓梯,將用品送到學校時,無論是多麼鐵石心腸的人,也不能不動容。學校感到最困難的,是那些沒有家庭支持的學生,她們不信任成人,難與學校建立關係,與老師掛不到勾,沒有了目標,學校的工作便倍感困難。
但教育總有轉機。有一次,一位原來對學校漠不關心的學生,為了一件小事大哭起來,關校長不但不憂心,還暗覺歡喜。她並不是幸災樂禍,而是見到冷漠的孩子也會哭,露了真性情,校長知道機會到了,因為教育可以開展了。
教導學生「培己立人」
學生有很多錯誤的群體觀念,以為肯「埋堆」就是朋友。關校長說,學校先要糾正她們這些想法,從而教導學生「培己立人」。
我和老師傾談,他們大都認為在群育學校,最重要是接納和體諒學生,讓學生感到安全和安穩,將過去不愉快的經歷放下來。我看到一名中一女生,在小息時編織著一件毛衣,我問她織給誰,她笑著說織給爸爸。這些曾經失落過的孩子,已懂得反過來記掛著爸爸,親情和教育已經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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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學生的藝術天份很高,她們正為我解說作品的內容 |
每塊石頭都獨特和唯一
在培立任教多年的湯耀雄老師,以石頭比喻學生。「每塊石頭都獨特、唯一......只要我們有耐心,仔細去發掘,用心去欣賞,慢慢地為我們的學生抹上色彩,終有一天會煥然一新,叫人驚嘆」。他認為學生初入學,自我形象低落,但經過學校教育後,總能有所改善。縱使她們有些在畢業時仍是頑石,但再過幾年,教育的種籽可能突然萌芽。「教育便是這樣,一定有其作用,問題是何時發揮,作用可以有多大。」
不要以為培立只關顧學生的行為教育,忽略知識的傳授。關校長認為,像培立這些群育學校,必須進行以學校為本的課程改革,推廣課程統整模式及多元智能的理念,提升學生學習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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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在平和的環境下努力地學習 |
改革學制 增設高中
目前,最困擾學校的便要學制問題。培立只有中一至中三,學生要升讀中四,便要返回主流學校,但主流學校並不能提供個別的關愛和忍耐,學生很容易碰壁,就算成績跟得上,也讀得不愉快。就以剛離校升讀中四的十三位中三女生為例,仍然在學的不足五人,我感到很難過,這批學生曾在我見證下結業,不消半年,絕大部分已經失學,有些甚至重覆以前的行為。雖說學生不能永遠在溫室中成長,但她們剛由女童院走進寄宿的校園,又怎能用二、三年的時光,完全平復,走回普通的校園呢?她們因此而未能適應,是可以理解和原諒的。群育學校實在有需要增設高中,起碼是中四和中五,才不致令開始向善的風雨蘭突然夭折。
培立本著愛和接納的心,去教育學生,學生自然能深切感受。我看到一些已離校的學生,寫出了自己的心聲:我在培立深深感受到人間有情,很感謝這裡令我發掘到真正的自己。另一位說:我學懂忍耐和體諒別人,感謝培立給我一個機會去和家人相處,我會努力邁步向前。
「凡事包容、凡事信任、凡事盼望、凡事忍耐」,這幅懸掛在培立學校的信條,使我的心感到溫暖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