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別人說我的家族不大,節慶都不會有甚麼事做。
甚至自己一家最多也只是齊人進餐罷了。
但其實再想想,我的家族其實也不小,只是都在內地。
爸爸一輩有八兄弟姊妹,每位都育有幾個子女。
在我小時倏,我記憶中我們整家每逢農曆新年都會回鄉聚首一堂。
當時還住在爺爺嫲嫲所住的古老大屋,有天井又要打水的。
每次回去都會見到很多我不記得的叔伯姨嬸,以及堂表兄弟姊妹。
來回交通都是有中途站吃飯盒的長途巴士,都叫我們痛苦難耐。
只因我們三兄弟還小,沒有權利說不,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回去。
但回到鄉下後又歡喜快樂,因為可以跑跑跳跳的地方很廣闊,
又可以跟看門狗玩玩,長輩們還會買煙花回來給我們放,
逗利是更會有一筆斬獲,所以可用無憂無慮來形容。
不過同時,我們仨都聽不懂他們全部只懂說的潮州客家話。
到後來長大了一點,終於聽懂了,可又不懂說,又只是點頭示好。
然後,爺爺嫲嫲都不能自理,遷入大伯二伯家輪流照料。
這事以後,可能還因為自己懂性了,知道我父親每逢與大伯二伯談論的都與金錢掛鉤。
商討的內容都是每項照顧他們父母的費用怎樣分帳。
自此我們一家都很抗拒回去,似是每次回去他們都能說些理由要求付款。
長途跋涉得來住宿環境又不好,沒甚麼娛樂。
到我們高中大學的階段,我們三兄弟輪流陪爸爸回鄉,都是為了處理上述事務。
到現在爺爺嫲嫲都過身了,在必要拜祭事情才會由爸爸回去。
還有,差不多這時我們的堂兄弟姊妹因為到廣州工作,全都懂說廣東話了,能好好溝通。
所以從我理解中,我未來的人生大事都會與內地親戚全部割開。
簡單來說,就是只有我們一家人了。
轉個鏡頭看回自己一家,其實也不是好多了。
記得一事,媽媽想為我們三兄弟建造間格分開三間房。
我們仨也很支持,可惜爸爸不願意為我們造。
他聲稱為我們造房的半個月會沒有收入,不乎合他的經濟原則。
或者說是進行這事不會為他帶來利益。
到最後竟然是由媽媽付款給爸爸去間房。
這絕對是典型的父系家庭,若媽媽不是重新到社會工作,
相信她完全沒能表達自己的意見,結果還是要金錢解決。
到家庭人數變為4人後,父親就不再緊張金錢了。
只願我們三個兒子好好讀書,能有好的生活。
「人類總要重複同樣的錯誤」
從自己的家族,甚至家庭經驗,讓我清楚知道金錢只是一種工具。
我們不能為其著迷,更不可著魔。
這縱可能是為權力的來源,但絕不能成為人倫中的唯一手段。
我深信他們都會為到「講錢傷感情」而後悔,很多事情亦不容補救。
我亦希望自己能警醒自覺,將愛帶給以後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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