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工作的關係,我和幾位同事去了趟宋坪。
翻過尖山子,越野車一路向南駛去。地勢越來越低,周遭的景觀已與先前大不相同。變化最大的就是路邊的核桃樹,幾分鐘前車過紅岩的時候,那裡的核桃樹才剛剛發芽;而在這裡,核桃樹已展開大片的綠葉,核桃紐兒掛滿了枝頭,看來又是一個豐收的年景。空氣也越來越溫暖,身上的衣服漸漸顯得濃重起來,使人不得不打開車窗透透氣,來點涼風。一開車窗,隨風送來陣陣清香,大家異口同聲地說道︰“好香啊”。尋著花香向兩邊望去,只見一堆堆、一叢叢的野薔薇花在濃烈的綻放,盡情地舒展著自己的美麗。雖然山路崎嶇不平,但一路鳥語花香,青山綠水作伴,人得心情也格外地舒暢,不知不覺中已到了鄉政府駐地----格樓壩。
還是因為工作的關係,我曾經兩次來過宋坪,一次是在冬天,一次是在早春。但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沒有給我留下特別的印象,工作結束之後便匆忙趕了回去。只記得山很高,溝很深,道路很難走。
而這次宋坪之行感覺與以往就是不一樣。
時值晚春,格樓壩到處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綠色是這裡的主題,一切都由綠色幻化而來。山是綠的,水是綠的,樹木綠的有些扎眼,倒映的天空格外的湛藍。路邊,油菜花早已過了花期,飽滿的果穗沉甸甸的,壓的枝條彎下了腰;小麥喝足了雨水,一個勁兒地瘋長,都已經抽穗了,陽坡地裡的已在開花,微風送來小麥的花香。而山坡上更多的是豌豆,蓬蓬勃勃,結滿了豆莢,紫紅色的小花點綴其間,煞是好看。別看這不起眼的小豌豆,它可是山裡人最看重的作物。面下到鍋裡了,掐一把豆尖和面吃;干一氣活兒干累了,鑽到豌豆地裡摘豆莢,既填飽了肚子又解了乏氣;遇到青黃不接的年份,這豌豆又成了救命的糧食。難怪山裡人家家都種它。
格樓壩是這一帶最大的村莊。說是壩,其實就是依河而建的一個村莊,沒有多少平地。東河從飛龍峽鑽山後,沿途匯聚千溝萬豁的溪流,一路浩浩蕩蕩,奔騰而下。到了格樓壩,卻變得溫順起來,平緩了許多,不再咆哮,是怕打破這鄉村的寧靜嗎?如果是,那這水一定是有靈性的了。再看這裡的山,目之所及,全是石山,峭拔險峻,壁立千仞,高聳入雲,沉穩而端莊。格樓壩就象一個嬌生慣養的孩子,養尊處優地生長在山與水的懷抱裡。是這靈山秀水造就了格樓壩,也是這山水養育了格樓壩,養育了格樓壩人。
午後的格樓壩,太陽在暖暖的晒著,空氣特別清新。黑瓦灰牆的民居,河邊高碩的樹木,橫跨在河上的鐵索橋,橋下緩緩的流水。一只黃狗在樹下閉著眼打著盹,幾只小雞在媽媽的帶領下悠閒地散著步,老人們在一家小店的門前打著牌九,誰家的小媳婦在河灘上晾晒著衣服。空中回響的,是旋黃鳥兒“旋黃旋割,旋黃旋割”的叫聲。
入夜後的格樓壩,靜謐而溫馨。微風梳理著樹梢,在河谷裡穿行。大山像不眠的巨人,呵護著熟睡的嬰兒。月亮站在山頂上,記錄下春天裡的故事--
這就是春天的宋坪,這就是宋坪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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