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卅 四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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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 通 宵 巴 士 回 到 東 涌 已 經 是 凌 晨 三 時 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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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推 開 大 門 時 ， 徐 子 奕 已 經 知 道 阿 峰 不 在 家 ， 因 為 裡 面 半 點 人 的 氣 息 也 沒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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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底 有 多 久 沒 來 過 ？ 徐 子 奕 不 肯 進 屋 。 「 小 奕 ， 不 進 來 坐 坐 ？ 」 唐 劍 明 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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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進 去 坐 嗎 ？ 「 我 想 不 太 方 便 吧 ？ 我 們 已 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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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 未 說 完 ， 已 經 被 唐 劍 明 拉 進 屋 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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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拘 謹 地 坐 在 客 廳 的 沙 發 上 ， 不 期 然 想 起 那 晚 推 開 唐 劍 明 的 事 。 如 果 那 晚 沒 有 推 開 他 ， 也 許 今 天 仍 然 會 快 樂 地 生 活 在 一 起 ； 如 果 自 己 願 意 去 面 對 ， 如 果 自 己 願 意 忍 受 那 丁 點 痛 苦 去 接 受 ， 那 就 不 會 換 來 今 天 更 巨 大 的 痛 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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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坐 在 徐 子 奕 旁 邊 ， 沒 有 說 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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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 才 ， 到 底 發 生 了 甚 麼 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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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唱 完 那 首 歌 ， 詩 敏 想 發 難 ， 然 後 我 拉 住 了 她 ， 正 陽 也 在 場 。 正 陽 說 知 道 你 喜 歡 的 一 直 都 是 我 ， 他 決 定 離 開 。 正 陽 人 品 其 實 很 好 ， 只 是 太 情 緒 化 而 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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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沒 想 到 事 情 比 他 想 像 中 解 決 得 乾 脆 ， 雖 然 他 仍 然 不 接 受 自 己 好 像 在 玩 弄 感 情 。 「 正 陽 一 定 很 難 過 ， 最 可 憐 的 其 實 是 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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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 後 ， 我 跟 詩 敏 說 ， 我 和 她 以 後 不 再 見 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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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 什 麼 ？ 就 因 為 這 件 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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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已 經 不 是 我 的 朋 友 了 ， 她 傷 害 了 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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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後 ， 又 再 沒 有 說 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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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次 ， 徐 子 奕 沒 有 再 等 待 ： 「 為 什 麼 不 說 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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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奕 ， 可 以 原 諒 我 嗎 ？ 」 唐 劍 明 的 聲 音 很 低 ， 很 不 平 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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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 什 麼 地 鐵 那 天 你 不 打 電 話 給 我 ？ 」 徐 子 奕 要 自 己 別 激 動 ， 一 激 動 ， 所 有 事 情 也 就 挽 救 不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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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以 為 我 們 要 完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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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以 為 我 故 意 不 上 車 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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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 是 我 在 車 上 看 到 你 那 痛 苦 的 樣 子 ， 那 因 為 我 而 痛 苦 的 樣 子 。 是 你 讓 我 對 愛 情 重 拾 信 心 的 ， 但 是 即 使 我 盡 了 力 要 自 己 對 你 好 ， 為 什 麼 仍 然 會 讓 你 那 麼 痛 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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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 為 我 沒 把 我 心 裡 所 想 的 完 全 坦 白 ， 正 陽 說 我 一 直 在 逃 ， 千 樹 也 這 樣 說 ， 說 我 不 肯 去 面 對 需 要 面 對 的 事 ， 所 以 ， 我 們 也 許 真 的 完 了 會 比 較 好 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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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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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站 起 身 ， 在 心 底 裡 問 清 楚 自 己 到 底 是 否 真 的 想 離 開 。 他 是 真 的 想 跟 唐 劍 明 一 起 ， 然 而 ， 以 前 那 個 一 心 想 對 唐 劍 明 好 的 自 己 最 終 也 傷 害 了 他 ， 現 在 這 個 沒 有 信 心 再 讓 他 開 心 的 徐 子 奕 還 有 理 由 留 下 嗎 ？ 他 想 了 一 會 兒 ， 說 ： 「 阿 劍 ， 我 真 的 不 想 你 不 快 樂 ， 我 們 別 再 見 好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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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轉 身 想 離 去 ， 手 卻 被 拉 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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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 把 正 在 哭 泣 的 聲 音 ： 「 別 再 丟 下 我 ， 好 嗎 ？ 」 徐 子 奕 回 頭 ， 唐 劍 明 從 來 沒 有 在 自 己 面 前 哭 過 ， 即 使 那 時 候 吵 得 有 多 厲 害 ， 也 就 只 有 那 天 在 地 鐵 看 到 他 那 雙 欲 哭 無 淚 的 眼 睛 ， 哭 泣 還 是 第 一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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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被 那 隻 手 拉 過 去 ， 緊 緊 抱 住 ， 但 他 完 全 驚 訝 得 不 懂 去 回 應 這 個 擁 抱 ， 那 個 抱 住 他 的 人 哭 泣 的 聲 音 令 徐 子 奕 也 想 一 起 哭 ， 為 什 麼 他 要 為 自 己 這 麼 傷 心 ？ 「 小 奕 ， 別 再 丟 下 我 ， 為 什 麼 每 一 個 人 最 後 都 丟 下 我 ？ 為 什 麼 我 怎 樣 努 力 你 們 都 要 丟 下 我 ？ 我 真 的 那 麼 差 嗎 ？ 第 一 個 人 是 這 樣 ， 正 陽 也 是 … … 但 這 都 不 要 緊 ， 這 一 次 我 真 的 真 的 肯 定 我 不 想 把 自 己 困 在 房 間 裡 哭 ， 我 有 去 找 你 的 ， 所 以 ， 別 再 丟 下 我 好 不 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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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除 了 哭 著 點 頭 ， 已 經 再 不 知 道 做 甚 麼 反 應 。 「 阿 劍 ， 別 哭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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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退 開 來 。 「 對 不 起 。 」 然 後 往 洗 手 間 洗 了 把 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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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跟 了 進 去 ， 也 把 臉 洗 乾 淨 ， 唐 劍 明 卻 從 後 抱 住 了 自 己 的 腰 。 「 小 奕 ， 可 以 原 諒 我 嗎 ？ 」 他 把 徐 子 奕 轉 過 身 ， 撫 摸 著 他 的 臉 。 「 我 們 再 在 一 起 ， 好 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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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卻 不 敢 正 視 唐 劍 明 ： 「 我 會 再 次 推 開 你 的 ， 我 會 繼 續 不 坦 白 的 ， 只 要 是 對 著 你 ， 我 對 所 有 事 都 會 太 執 著 ， 況 且 ， 發 生 了 這 麼 多 事 ， 也 許 我 們 之 間 會 有 根 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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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奕 ， 從 第 一 次 見 到 你 開 始 ， 我 就 知 道 千 樹 的 存 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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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 麼 ？ 」 徐 子 奕 以 為 自 己 把 所 有 事 情 都 保 密 得 很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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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天 ， 在 白 良 濱 ， 你 撞 到 我 以 後 ， 我 的 視 線 一 直 都 跟 著 你 ， 我 早 知 道 千 樹 的 長 相 ， 也 知 道 他 的 存 在 ， 我 那 天 說 是 想 找 你 的 日 記 ， 其 實 是 有 點 想 知 道 你 們 有 沒 有 聯 絡 而 已 ， 但 怕 你 以 為 我 吃 醋 ， 才 偷 偷 翻 你 的 抽 屜 ， 但 我 一 直 以 來 都 沒 有 吃 過 半 點 醋 ， 我 知 道 的 ， 除 了 那 次 因 為 詩 敏 說 你 跟 別 人 眉 來 眼 去 而 發 脾 氣 藉 機 說 了 兩 句 。 」 是 自 己 以 為 唐 劍 明 在 吃 醋 嗎 ？ 「 我 在 意 的 不 是 千 樹 怎 樣 對 你 ， 而 是 你 因 為 千 樹 的 事 而 怎 樣 對 我 ， 我 真 的 有 相 信 過 你 ， 你 說 過 你 跟 我 一 起 以 後 就 沒 再 喜 歡 他 ， 但 你 卻 因 為 一 個 你 不 再 喜 歡 的 人 而 瞞 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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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看 著 唐 劍 明 滿 佈 紅 筋 的 眼 睛 ， 那 瘦 削 的 臉 龐 ， 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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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 彿 ， 已 經 不 再 屬 於 自 己 的 所 有 事 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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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想 ， 唐 劍 明 大 概 也 發 現 了 ， 自 己 根 本 對 他 一 直 不 夠 好 吧 ？ 以 前 也 好 像 說 過 數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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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而 ， 唐 劍 明 卻 說 ： 「 我 卻 還 是 喜 歡 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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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後 ， 是 一 個 吻 ， 深 長 的 吻 ， 從 咀 唇 到 臉 龐 ； 漫 遊 的 雙 手 ， 從 上 下 到 左 右 ； 擁 抱 ， 從 洗 手 間 到 睡 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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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再 次 想 推 開 唐 劍 明 ， 唐 劍 明 只 是 輕 輕 捉 住 他 的 手 ， 說 ： 「 小 奕 ， 你 真 的 還 要 推 開 我 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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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 的 要 再 推 開 唐 劍 明 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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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的 吻 ， 唐 劍 明 的 愛 撫 ， 唐 劍 明 的 擁 抱 ， 赤 裸 裸 的 擁 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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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 人 難 為 情 的 擁 抱 ， 跟 范 正 陽 的 第 一 次 也 還 沒 有 這 一 次 尷 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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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 彿 在 訴 說 著 到 底 唐 劍 明 苦 候 了 多 久 ， 彷 彿 在 訴 說 著 自 己 被 需 要 了 多 久 ， 彷 彿 在 上 演 著 兩 隻 受 傷 的 動 物 在 互 相 舔 對 方 傷 口 的 煽 情 戲 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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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的 心 卻 很 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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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什 麼 當 初 要 推 開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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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 到 唐 劍 明 進 入 了 自 己 未 被 進 入 過 的 地 方 ， 還 有 那 心 坎 裡 的 最 深 處 ， 海 嘯 般 的 命 運 ， 根 本 一 切 都 改 變 不 了 ， 自 己 卻 一 直 在 對 自 己 作 對 ， 然 後 一 直 的 彼 此 傷 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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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直 的 想 盡 力 去 愛 對 方 ， 最 後 卻 都 變 成 傷 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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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什 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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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問 自 己 ， 自 己 真 的 可 以 令 對 方 快 樂 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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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什 麼 到 這 個 時 候 ， 唐 劍 明 還 是 一 副 受 傷 的 樣 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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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每 一 下 衝 刺 ， 都 帶 給 自 己 歡 愉 和 痛 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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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 經 不 敢 再 面 對 他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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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很 想 去 想 清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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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 想 ， 卻 越 不 清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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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愛 都 變 成 了 傷 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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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傷 害 過 後 也 許 無 法 再 愛 。

刊登時間︰2006-02-12 02:27 P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第 卅 三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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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 樹 ， 我 一 直 都 忘 了 問 你 。 」 四 天 後 ， 千 樹 離 開 香 港 那 一 天 ， 徐 子 奕 在 機 埸 望 著 揹 著 大 背 包 的 他 ， 突 然 想 起 了 ： 「 你 會 繼 續 跟 我 聯 絡 嗎 ？ 你 會 不 會 討 厭 我 ， 然 後 這 輩 子 都 不 再 見 我 、 不 再 讓 我 找 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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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 然 不 會 啦 。 」 千 樹 依 舊 是 展 露 小 虎 牙 式 的 微 笑 ： 「 我 不 是 把 早 稻 田 的 地 址 、 我 房 間 的 號 碼 和 電 話 都 寫 給 你 了 嗎 ？ 我 等 你 到 東 京 探 我 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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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 樹 ， 我 的 確 是 去 年 的 你 呢 。 」 徐 子 奕 突 然 有 點 想 哭 。 「 去 年 是 你 送 我 ， 現 在 是 我 送 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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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 後 這 個 輪 迴 就 會 過 去 ， 新 的 一 頁 就 會 開 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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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 迴 ， 你 居 然 會 這 麼 深 奧 的 中 文 字 ， 我 以 為 你 只 會 食 物 名 稱 。 」 徐 子 奕 開 玩 笑 ， 換 來 千 樹 的 耀 眼 笑 容 。 「 千 樹 ， 這 幾 天 有 你 開 解 我 ， 我 的 確 好 多 了 ， 也 想 通 了 很 多 ， 逃 避 已 經 不 是 辦 法 ， 對 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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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 千 樹 用 力 點 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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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 自 己 的 心 去 選 擇 ， 對 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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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 班 廣 播 ， 是 千 樹 入 閘 的 時 候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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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 奕 ， 別 想 太 多 啦 ！ 」 千 樹 把 手 搭 在 面 對 著 自 己 的 徐 子 奕 的 肩 上 ， 臉 上 表 情 一 轉 ， 彷 彿 是 去 年 那 個 千 樹 突 然 回 來 似 的 ， 那 一 臉 認 真 、 傷 感 的 表 情 。 「 這 一 次 ， 換 我 等 你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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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換 你 等 我 了 ， 再 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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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啦 ， 下 次 別 再 寄 那 種 笑 著 哭 的 相 片 給 我 了 ， 會 嚇 壞 我 的 。 」 千 樹 離 開 時 ， 回 頭 向 著 徐 子 奕 不 捨 地 揮 手 。 「 再 見 ， 我 們 一 定 會 再 見 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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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 的 會 再 見 面 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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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否 下 一 次 見 面 時 ， 世 界 又 再 變 了 樣 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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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過 了 兩 天 ， 收 到 了 千 樹 平 安 到 步 的 電 話 ， 電 話 中 的 千 樹 說 要 繼 續 寫 信 ， 因 為 長 途 電 話 太 昂 貴 ， 徐 子 奕 取 笑 他 依 舊 是 吝 嗇 的 小 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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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回 到 酒 吧 ， 依 舊 是 一 堆 厚 厚 的 點 唱 紙 ， 徐 子 奕 告 訴 自 己 ， 再 唱 失 戀 歌 也 不 再 害 怕 ， 因 為 那 種 害 怕 的 感 覺 已 經 過 去 ， 他 這 幾 天 再 想 起 唐 劍 明 時 都 沒 有 再 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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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 像 把 插 進 手 臂 的 刀 拔 出 來 的 感 覺 ， 拔 出 來 那 一 下 是 很 痛 ， 可 是 ， 那 也 是 最 痛 的 一 刻 ， 過 後 ， 總 會 有 復 原 的 一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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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張 點 唱 紙 點 唱 的 是 「 忘 不 了 的 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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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張 也 是 ， 第 三 張 也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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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 十 張 也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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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 應 走 過 來 向 一 臉 詫 異 的 徐 子 奕 說 悄 悄 話 ： 「 是 那 個 女 的 點 唱 的 ， 她 在 外 面 等 我 們 點 唱 ， 一 開 始 就 點 了 這 麼 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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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順 著 侍 應 的 眼 神 望 過 去 ， 看 到 王 詩 敏 充 滿 教 養 的 臉 正 向 著 自 己 甜 美 地 微 笑 ， 嘔 心 的 表 現 ， 跟 她 同 桌 的 還 有 范 正 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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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倆 想 怎 麼 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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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突 然 想 回 家 ， 但 他 彷 彿 聽 到 了 千 樹 跟 自 己 說 ： 「 別 逃 ， 別 再 傷 害 自 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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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有 給 錢 嗎 ？ 」 徐 子 奕 冷 冷 的 說 ， 侍 應 也 點 點 頭 。 「 那 就 好 ， 就 唱 十 次 給 她 聽 ， 有 人 投 訴 再 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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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後 ， 徐 子 奕 儘 量 要 輕 輕 鬆 鬆 的 一 邊 想 著 那 兩 個 人 到 底 在 想 甚 麼 ， 一 邊 沒 感 情 的 唱 完 了 一 次 「 忘 不 了 的 你 」 ， 半 點 傷 感 也 沒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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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 的 時 候 ， 范 正 陽 的 表 情 明 顯 很 生 氣 也 很 難 過 ， 那 王 詩 敏 則 一 直 是 那 張 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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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沒 繼 續 唱 餘 下 的 九 次 ， 只 唱 了 其 他 的 點 唱 ， 全 程 也 沒 再 望 二 人 一 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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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 到 他 察 覺 到 王 詩 敏 站 了 起 來 驚 訝 地 望 著 門 口 ， 然 後 徐 子 奕 望 向 門 口 ， 看 見 唐 劍 明 走 進 酒 吧 看 著 自 己 ， 然 後 也 驚 訝 地 望 著 王 詩 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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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底 發 生 甚 麼 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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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兩 把 聲 音 再 度 響 起 ： 「 快 逃 。 」 「 別 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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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告 訴 自 己 ： 「 是 解 決 的 時 候 ， 別 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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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不 容 易 終 於 捱 到 了 小 休 的 時 候 ， 徐 子 奕 沒 等 任 何 人 招 手 就 逕 自 走 到 三 人 的 桌 子 坐 下 ， 王 詩 敏 率 先 開 口 ： 「 人 都 到 齊 了 ， 聚 舊 可 以 開 始 了 ， 對 嗎 ？ 」 眼 睛 卻 瞪 著 范 正 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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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我 叫 你 們 來 的 ， 我 跟 王 詩 敏 說 只 約 了 她 ， 我 也 跟 唐 劍 明 說 想 跟 子 奕 三 個 人 說 清 楚 。 」 范 正 陽 明 顯 地 正 強 迫 自 己 壓 下 自 己 的 怒 火 。 「 否 則 ， 王 小 姐 你 會 願 意 出 來 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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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這 樣 說 是 甚 麼 意 思 呢 ？ 我 不 明 白 ， 不 早 了 ， 我 想 先 回 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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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 詩 敏 ， 等 一 等 。 」 唐 劍 明 卻 拉 著 她 。 「 聊 一 會 再 走 。 」 王 詩 敏 也 只 好 坐 回 自 己 的 椅 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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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概 連 唐 劍 明 也 決 定 要 面 對 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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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 正 陽 也 單 刀 直 入 開 始 話 題 ， 矛 頭 直 接 唐 劍 明 ： 「 有 人 告 訴 我 ， 當 年 分 手 的 事 是 因 為 你 跟 子 奕 一 起 所 以 跟 我 分 手 ， 而 不 是 因 為 性 格 關 係 ， 有 這 回 事 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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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只 是 笑 笑 ， 說 ： 「 我 們 真 的 性 格 不 合 ， 你 完 全 不 了 解 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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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麼 ， 王 詩 敏 小 姐 ， 請 問 你 到 底 在 做 甚 麼 呢 ？ 你 先 要 我 相 信 子 奕 是 第 三 者 ， 然 後 再 要 我 追 求 子 奕 ， 讓 唐 劍 明 以 為 子 奕 根 本 不 專 一 ， 再 教 我 乘 虛 而 入 去 奪 回 唐 劍 明 ， 你 算 得 太 盡 了 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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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 敏 ， 是 真 的 嗎 ？ 」 唐 劍 明 問 ， 王 詩 敏 卻 沒 有 回 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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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陽 ， 不 是 你 先 離 開 阿 劍 的 嗎 ？ 」 徐 子 奕 問 。 「 阿 劍 以 前 說 是 你 先 離 開 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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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卻 搶 著 答 ： 「 小 奕 ， 其 實 我 們 誰 都 沒 說 過 分 手 兩 隻 字 ， 只 是 就 慢 慢 不 再 找 大 家 而 已 。 」 徐 子 奕 聽 到 唐 劍 明 再 叫 自 己 的 名 字 時 ， 心 裡 竟 有 點 點 甜 味 。 唐 劍 明 問 ： 「 詩 敏 ， 你 不 是 說 小 奕 打 電 話 給 你 叫 我 別 再 找 他 的 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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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怎 會 有 她 的 電 話 ？ 」 徐 子 奕 大 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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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詩 敏 收 起 了 慣 常 的 微 笑 ， 眼 睛 卻 變 得 通 紅 ， 瞪 著 唐 劍 明 ： 「 我 騙 了 你 們 ， 那 唐 劍 明 你 又 何 嘗 沒 有 騙 我 ？ 你 說 跟 范 正 陽 完 了 就 不 再 喜 歡 男 人 ， 那 天 在 白 良 濱 我 問 你 是 否 喜 歡 這 小 子 ， 後 來 回 香 港 我 到 底 問 了 你 多 少 次 ？ 你 騙 了 我 多 少 次 ？ 」 她 瞪 著 徐 子 奕 ， 充 滿 怨 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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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你 意 思 說 我 們 都 應 該 受 你 騙 嗎 ？ 你 父 母 教 你 的 ？ 」 范 正 陽 再 忍 不 住 自 己 的 脾 氣 ： 「 你 知 不 知 道 你 把 我 們 害 得 多 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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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詩 敏 再 指 著 唐 劍 明 ， 慢 慢 變 得 力 竭 聲 嘶 ： 「 那 你 知 不 知 道 我 這 些 年 來 伴 在 他 的 身 邊 有 多 慘 ？ 我 有 多 喜 歡 他 你 知 不 知 道 ？ 你 問 他 到 底 他 知 不 知 道 ？ 他 根 本 一 直 都 知 道 ！ 我 呢 ？ 我 卻 要 一 直 裝 偉 大 ！ 我 為 了 甚 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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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 你 為 了 甚 麼 呢 ？ 」 徐 子 奕 故 意 要 自 己 淡 然 ， 其 實 那 想 殺 人 的 怒 心 已 經 快 按 捺 不 住 。 「 自 尋 煩 惱 ， 阿 劍 喜 歡 過 正 陽 ， 他 也 喜 歡 我 ， 我 們 沒 特 地 做 過 甚 麼 努 力 ， 你 還 不 明 白 嗎 ？ 他 喜 歡 我 們 任 何 一 個 都 多 於 你 ， 你 根 本 就 沒 機 會 ， 完 全 沒 有 。 」 字 裡 行 間 ， 徐 子 奕 把 一 直 以 來 對 王 詩 敏 的 仇 恨 全 部 發 洩 出 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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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詩 敏 正 想 站 起 身 動 手 對 付 徐 子 奕 ， 卻 被 唐 劍 明 再 一 次 拉 住 。 徐 子 奕 站 起 來 ， 說 ： 「 失 陪 。 」 回 到 台 上 ， 抱 起 結 他 ， 對 著 麥 克 風 ， 說 ： 「 各 位 ， 晚 上 好 。 我 想 跟 大 家 說 一 個 故 事 。 大 家 有 沒 有 聽 過 守 株 待 兔 的 故 事 ？ 有 沒 有 聽 過 拔 苗 助 長 ？ 有 沒 有 聽 過 有 人 因 為 一 隻 小 豬 被 蚊 叮 了 一 下 ， 就 裝 好 心 說 不 想 小 豬 癢 就 把 牠 煮 了 吃 ？ 有 沒 有 人 說 自 己 殺 人 是 因 為 自 己 害 怕 被 殺 ？ 我 聽 說 了 ， 是 一 個 很 厲 害 的 故 事 。 接 下 來 的 歌 ， 是 我 突 然 很 想 唱 很 想 唱 的 一 首 歌 ， 雖 然 是 英 文 的 ， 但 我 覺 得 如 果 我 今 晚 再 不 唱 ， 也 許 以 後 都 沒 有 機 會 有 比 現 在 更 適 合 的 時 候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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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的 眼 神 直 接 瞪 著 同 時 瞪 著 自 己 的 王 詩 敏 ， 開 始 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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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ant to kill this waitress
　 she's worked here a year longer than I
　 if I did it fast you know that's an act of kind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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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t I believe in peace
　 I believe in peace, bitch
　 I believe in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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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ant to kill this waitress
　 There ’ re too many stars and not enough sky
　 I can't believe this violence in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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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t I believe in peace
　 I believe in peace, bitch
　 I believe in pea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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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來 副 歌 應 該 完 結 的 部 分 ， 徐 子 奕 並 沒 有 停 下 來 ， 不 斷 重 覆 著 副 歌 ， 不 斷 想 起 這 個 一 切 事 情 的 元 兇 ， 雖 然 說 愛 情 都 是 自 私 的 ， 但 這 種 傷 人 不 利 己 的 做 法 實 在 卑 鄙 ， 他 令 自 己 失 去 了 唐 劍 明 ， 傷 害 了 范 正 陽 ， 令 阿 細 不 再 當 自 己 是 朋 友 ， 令 自 己 落 得 如 此 不 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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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 因 為 這 個 可 恨 的 女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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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更 加 落 力 地 重 覆 副 歌 ， 撥 弦 的 速 度 也 越 來 越 激 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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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t I believe in peace
　 I believe in peace, bitch
　 I believe in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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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t I believe in peace
　 I believe in pea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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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 然 ， 徐 子 奕 右 手 大 力 拍 打 結 他 的 音 箱 ， 「 啪 」 的 一 聲 ， 所 有 音 樂 突 然 停 下 ， 徐 子 奕 左 手 神 經 質 地 扶 著 麥 克 風 ， 近 乎 吼 叫 的 唱 ： 「 but I believe that you ’ re the devil bitc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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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 埸 靜 默 ， 望 向 王 詩 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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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把 最 後 一 節 唱 完 ， 全 埸 喝 采 ， 沒 有 人 再 望 著 王 詩 敏 ； 喝 了 口 水 ， 徐 子 奕 繼 續 平 心 靜 氣 唱 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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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拉 著 王 詩 敏 ， 好 像 正 在 跟 她 說 甚 麼 重 話 ， 又 大 概 是 要 她 坐 下 冷 靜 ， 徐 子 奕 看 見 唐 劍 明 在 跟 王 詩 敏 不 知 道 在 說 甚 麼 ， 王 詩 敏 好 像 在 哭 。 范 正 陽 跟 唐 劍 明 也 說 了 幾 句 ， 然 後 竟 然 友 善 地 拍 了 拍 唐 劍 明 的 肩 膀 ， 走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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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 正 陽 走 的 時 候 ， 站 在 台 前 ， 眼 睛 紅 紅 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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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 然 ， 告 別 的 氣 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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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說 ： 「 子 奕 ， 我 會 再 來 聽 你 唱 歌 的 ， 謝 謝 你 對 我 的 好 ， 保 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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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看 著 他 離 開 ， 想 留 住 他 ， 但 他 沒 有 。 「 他 會 像 千 樹 一 樣 回 來 的 。 」 他 這 樣 說 服 自 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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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 再 逃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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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一 次 小 休 時 間 ， 徐 子 奕 走 到 唐 劍 明 的 桌 子 ， 王 詩 敏 的 化 妝 品 都 哭 得 花 了 ， 唐 劍 明 說 ： 「 小 奕 ， 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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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詩 敏 卻 突 然 發 爛 ， 抓 起 玻 璃 瓶 就 要 往 徐 子 奕 的 頭 敲 過 去 ， 唐 劍 明 及 時 用 右 手 臂 擋 住 了 ， 即 時 血 流 如 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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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 擊 人 的 呆 了 ， 大 概 是 沒 想 到 會 傷 害 到 自 己 喜 歡 的 人 。 「 阿 劍 你 沒 受 傷 吧 ？ 」 還 上 前 想 拉 住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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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卻 輕 輕 的 推 開 了 她 ： 「 我 已 經 被 你 傷 害 夠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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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 劍 ！ 」 那 女 人 仍 想 垂 死 掙 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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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小 奕 送 我 就 可 以 了 ， 拜 拜 。 」 頭 也 沒 回 去 看 她 一 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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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擔 心 唐 劍 明 的 傷 勢 ， 陪 了 他 去 醫 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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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 是 皮 外 傷 ， 包 紮 後 已 經 可 以 離 開 醫 院 ， 徐 子 奕 到 這 時 候 才 冷 靜 了 下 來 ， 發 現 原 來 只 剩 下 他 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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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奕 ， 對 不 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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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沒 有 回 應 ， 只 扶 著 唐 劍 明 的 手 ， 他 覺 得 自 己 的 腦 袋 自 從 剛 才 唱 那 隻 英 文 歌 開 始 就 已 經 一 片 空 白 ： 「 阿 劍 ， 我 送 你 回 家 。 」

刊登時間︰2006-02-12 02:26 P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