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髮型廊的事差不多一星期了，可可伏在睡上看著台燈旁邊的電子鬧鐘一秒一秒過去，她真的覺得無聊極了，連續數天也留在家中不悶就怪了，為什麼？只因「她」每天都到髮廊找她。

枕頭旁的手提電話響起，鈴聲依然是她甜甜的錄音話語「聽電話啦！聽電話啦！」

按下接聽鍵，靜靜聽著對方的說話，這時叩門的聲音不規律地響起來「喀！喀！喀！」

可可急忙對對方說「嗯，明天八時半，『變』等待。」再揚聲喊道「門沒鎖的！」

半晌，門便開了，這位婦人走到可可旁邊坐著，她就像小花貓被摸著髮絲「可可，黃媽媽對你不起。」

聽見黃媽媽嗚咽的聲音，伏在床上的可可不禁斜望著黃媽媽，她不語好讓黃媽媽說下去。

「黃爸爸應做則不做，平時小賭博也擺了，不但只這樣，他還．．還去倡款，現在欠人家百萬，逼不得已將．．將這間屋子賣出，即是我們不可以再過著風光的日子，黃媽媽當然想跟妳一起，但．．但黃媽媽不想可可吃苦，如果可以的，黃媽媽真的不想，對不起可可。」黃媽媽的眼淚一滴滴滑下，聲音因為哭的原因變得沙啞，她就像親人剛去世的樣子。

黃媽媽每滴一下眼淚可可的眼睛就隨同眨動，她垂著眼簾，她心也不被好受，以前她只是一個沒固定家的的女孩子，後來寓意認識了黃媽媽，黃媽媽知道後結果邀請她一起住，不但不用交住宿、水電煤的錢錢，還經常買禮物給她，雖然她們沒血親關係，但黃媽媽真的很寵她，給她無比的家庭溫暖是別處找不到的，如果她繼續賴著黃媽媽;、黃爸爸必成他倆的負擔的．．

傷心時還能扯上個不虛假的笑臉才是難，但她做到．．她還扯上個自然完美的笑臉，實際上的感受只有她自己知，她不愛被人看穿．．

「這真是好了，可可一直都不知怎跟黃媽媽想搬家，周處住家的日子蠻有趣的也習以為常，反而留在一個地方太久，可可會悶的，可可一會便會收拾東西走的。」

望見可可樂陶陶的樣子，似是享往以前逍遙的日子，或者真的不用掛心，但．．她始終年少，她不放心，也不想失去可可，不竟這兩年多她已經當可可親如自己的女兒，甚至更好，她是倔強想留著可可是沒可能的，除非是可可開口說。

「現在差不多十二時，明天才走吧，這麼晚了，黃媽媽會擔心妳的。」

「別了，我到小依那邊很方便的，到了我打給妳報平安，所以黃媽媽不用擔心我呢。」可可擁著黃媽媽帶點稚氣地說。今次是最後的一個擁抱，她比昔日擁得更緊，臉頰緊緊牢靠著黃媽媽的肩膀。

「嗯，一定要，可可走了後黃媽媽必定會十分寂寞，所以．．所以可可千萬要記得有空探望黃媽媽。」黃媽媽回擁她，她真的不捨得可可．．

黃媽媽開門轉身便走了，可可隨即身爬起來，坐了數分鐘，繼而像傀儡般收拾衣物，不帶任何情感的。

不消十分鐘，她所需的已拾好了，是時候離開，她沒再一次通知黃媽媽她走，她怕她捨不得．．會哭。

可可拉著個大提箱、背著小小的背包、手裡抱著個她二分一高的熊熊，她回頭看著跟黃媽絲一家住的那間屋子，眼淚在眼框中打滾著，她盡量使眼珠向上看著，令眼淚在眼框中打滾不能流下。

她從口袋中取出一塊小鏡子，對著鏡中的自己喃喃自語說著「信就不會哭，不信就不會！信就不會哭，不信就不會！張可妳一定可以的。」

對著鏡中的自己點了點頭，心裡附了句「再見了黃媽媽，多謝妳的照顧，可可．．也很捨不得妳。」

可可拉著個大提箱、背著小小的背包、抱著熊熊樣子顯然有點笨拙但不失可愛，她寸步難移地步向小依家，她一向也不愛到小依那裡，只因．．欣欣常到她家小住，她期盼碰不上欣欣，這麼晚了她沒別個更好的選擇。

零晨了，天氣急劇變冷，她的口裡不應而約地噴出霞氣，不過．．她不會從箱亦或背包取出保暖衣物，三個字可說出原因

就是－她愛美！

不經不覺已經走到小依的家門前，站在門前大力深呼吸一下，伸手叩門，數秒後個女孩出來應門，她就是欣欣，她一套的夏裝睡衣印有不同表情的小熊熊圖案，欣欣開門欠身讓她進入，對她說「可可，這麼晚了，幹什麼？」

可可沒理會欣欣，她蠻覺得她的語氣有點諷刺性，她走進裡頭坐在沙發上，眼睛緊盯著欣欣那件睡衣，冷凍地的眼光一點也不相襯。沒錯，那件睡衣是她上次到小依家小住時遺下的，她幹什麼不問自取，她到底知否下一句是甚麼？

欣欣真的很討人厭！她準是引誘可可上前給她摑耳光！

「是誰來的？」小依身穿圍裙出來。她拍圍裙的動作硬生生定了，這刻她只懂張開小口、眼睛呆滯地看著兩人，她自知發生甚麼事，她們倆人一碰面就有口角

正確的是欣欣會被罵，可可會發難，而她會掐入兩難的局面，而今次．．她還借了可可的睡衣給欣欣，這回準死了，她的腳被一根大釘釘死，她想上前解釋但腳動不，嘴巴被一個夾子夾住，迫使一個音也不能發出，氣氛令她呼吸困難，甚至．．不安。

可可放下大提箱及背包，把抱著的熊熊安頓在沙發上，她垂低頭、合上眼睛，輕輕吸一口氣，動作輕得不使人發覺的，突然揚起頭，木無表情地走過去小依面前緊緊擁著她，整過過程沒跟欣欣一個眼神接觸，小依被她這個舉動嚇壞了「小依．．可可再一次要到妳家小住了。」

擁著小依的她嘴裡偷笑了，剛才的數分鐘她已經決定了，今次走的不會是她，而是她－唐欣欣，看看今回誰利害！

鬥可愛嗎？她應戰；鬥得寵嗎？她也應戰；鬥奸狡嗎？她亦應戰，總之，甚麼她也不會怕，她．不．會．輸．的！她不單只靠樣子的，她還會靠腦袋。

小依也沒多說，輕揉可可的髮絲，她這回沒發難只是單擁她說要小住，是乖嗎？但她所感覺到的是可可的失落、失意，她也不忍心詢問她發生何事？何況欣欣在這兒她也不會說真話。

「那麼妳先洗澡，之後快點睡了，告訴你一件開心的事吧，明天妳可以到『DESTINY』不用悶，『她』兩天沒來了。」

「嗯，不過我明天有事呢，後天才回來幫手，我洗澡先了。」

可可放開小依對著她甜甜一笑，她現在還笑令小依更怕，怕她心裡生氣，因為借了睡衣給欣欣；怕她心裡痛哭，因為她的聲音沒神氣，更怕的是她一個小女孩把所有事放在心裡不跟她說，自己孤獨地自己承擔、面對。

可可忙碌地拿東西入她的房間，這是小依特設給她小住的房間，欣欣從沒的，她大早已勝了一仗，她放下所有東西，三百六十度看看她一年前多曾小住的房間，所有擺設、衣物、位置也一樣的，書桌上的電腦、床頭櫃、床鋪、衣櫃、相架通通沒半點移動，她一粒塵也看不見也摸不到，必定是小依有定時幫她打理。

在袋子中熟練地取出貓咪盒子，拿出數顆玻璃糖，撕掉紙，一次過放放口咀嚼。

呼∼她打個電話給黃媽媽報了平安，再去洗澡休息一番，明天再進行一直想做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