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回拉萨了,当然,还是不会待太久,所以今天早上又离开,下地区去了。这次似乎他在我面前没那么端着了,就是嘛,多累的,在我这小黄毛丫头面前硬撇下本有的江湖气。殊不知我这人从来是认人不认地位、认情分不认权力的。
和老大一起去了趟纳木错拍秋景,为了图方便,参了个团,当了回游客。来这儿的什么人都有,或逃避或寻求安静或是猎奇,一车的除了我们俩,还有个画家朋友,其余的就都是远道而来的男男女女们。我们习惯性地对他们所惊讶的不以为然,以当地人的身份介绍着身边的山山水水,带着自豪与骄傲。初秋的雪域高原宁静、清远,满地的落叶诉说着不尽的浪漫,如果没有周围略显聒噪的聊天吹牛声,感觉应该会更好吧。
快到目的地正是天色渐暗、霞光满天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那种经历,在广阔的草原上,一条笔直的公路像是没有尽头向地平线延伸,天空是一幅年代久远的山水画,纸的颜色都有些泛黄。在这里,云仿佛是触手可及的,凝固在空中的某个位置,你就想象吧,从天地万物到浩瀚宇宙,到更为深远、或微小或庞大到极致的不可知之境。
营地没有想象中那么冷,住的地方是活动板房,吃饭的小餐馆在屋子正中烧着火,一大屋子的人挤挤囊囊的倒是挺温暖,饭菜公认的可口,也许是都闹腾累了。天气极好,走出营房,满天的星星,倒是比那次在山南看到的更多,只是这湖边风实在太大,那个风中凌乱哦。晚上睡觉的事也提前表了吧,这个地方海拔更高了,可不知怎地,我睡得特别好,同行的所有人包括老大都有反应,睡不着、呼吸困难什么的,看来我上辈子搞不好真是这边的人,这辈子是回故里了,再或者前段时间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已经足够好,能够应付任何的环境。
早上六点不到就起床了,拍照。唯一的失误就是衣服穿的太薄,偏偏还碰到山上下冰雹,已经不是黄豆大了,应该差不多是豌豆大小吧,这日出等得叫人心焦。不一会儿,周围已经变成了雪山,不过幸运的是,一座彩虹桥从湖上腾空而起。每次看到彩虹,我总觉得是这是上天对凡人的眷顾,予这广阔大地以无尽的恩赐,今年我看到彩虹的次数似乎也特别多。
湖倒是没有什么可多说的,扫兴的话就是,这样的湖这里其实挺多的,硬要寻求一个数字上的极致没有意义,关键是各人的感观。好久没有骑马,我租了匹牧民的马,溜达了一圈,无奈那马过于驯良,怎么打屁屁都跑不快,顿时没了兴致。也不能怪它,现在这边马的价格和牛的价格完全两重天,牧民很多都骑铁马,作为交通工具的马都快退出历史舞台了。牧马的姑娘倒是有意思的很,大概我也还算亲切,就开始问我名字什么的,下马以后,她直接摘下手上镶绿松石的戒指,还给我戴上了,礼尚往来,我就摘了一颗耳钉送给她了。这是个贴心的姑娘,一会儿没人骑她的马了,便又走到我身边,见我冷得搓手跺脚的,便伸出双手给我暖手……才十六岁的小姑娘,如此的生活,应该就是一辈子了吧。
啰嗦了,不过其实这一趟可说的还挺多,尤其人。老大说那帮子人都神神叨叨、奇奇怪怪的,其实人在一个圈子里呆久了,自然不太习惯圈子外人的生活方式和一些想法。就像绝大多数时候,我选择去理解他的想法而不过多表露自己,因为我知道,我们的成长和生活经历相差太多,求同存异就好,方方面面的东西那么冗杂,何必要在分歧上纠结,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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