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在耳邊一句句笑話,跟冷卻的心成最強烈的對比。
多少幻化成風的往事匆匆掠過眼前,卻留不著一絲痕跡。
櫻花樹下曾經一切的笑靨和熟悉,剩無止盡的冱寒寒冽沁骨的蕭瑟。
已經不願意再去揭起,以前一切快樂的回憶。
但我始終記得,你說你會愛我……。
××
有一抹嬌小的人影站在只剩下枯枝的樹幹旁,任著朔風將她和枯樹吹的好像似倒般無助。
她望著遠方的櫻花樹。
那一個晚上,她獨自一人坐在櫻花樹下,卻覺有人躲在附近,但又很刻意的暴露出自己的行跡。好個狂妄的傢伙……那時她是這麼想的。她裝著似乎尚未察覺來人的冷淡,看向掛在漆黑夜空的一柳彎月,腦中閃過許多想法和念頭,這究竟是木葉中的人還是外來的人?
「察覺了就不必裝不知道。」
重重的一怔,這嗓音是佐助……即使有些許改變,仍然是當年那個被自己苦追在身後的靛藍色背影。他由另一棵樹上躍下,深不見底的蒼黑深眸直直的望著櫻,那種帶有侵略性的望著。
「佐助。」櫻低聲唸著。
「櫻。」佐助緩緩的說,眼神看來柔和許多,但卻顯出了隱藏不了的疲憊,「相信我。」
櫻還反應不過來,佐助已經在她身後扣緊她的手。
「佐助!」
「相信我。」佐助低沉的聲音盪在櫻的耳際。
明明……佐助是叛忍啊。自己卻無法反抗他,又好像被他玩弄在手心中一般……好氣自己。
但聽見佐助疲憊又帶有懇求的話,卻怎麼樣也無法殘忍的對待他。
佐助帶著櫻走到醫療班入口,把門打開。
裡頭正在整理的醫療班成員看見佐助把櫻扣住,臉上盡是擔憂和驚怕。
「我要菸渠草。」
菸渠草?佐助要菸渠草做什麼?菸渠草不過是能解一些小毒罷了,而這毒憑一般忍者也能解的了,那究竟……
醫療班的人們遲遲不肯將菸渠草遞給佐助。
「給他吧。」櫻緩道。她不懂佐助為什麼要菸渠草,但他說了,要她相信他。這是佐助第一次拜託她,就憑這理由,她想要相信佐助。不計任何後果,她想要相信佐助,至少就這麼一次吧……被騙也無所謂,只是執意的想要相信他。
醫療班的人遲疑的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櫻。
怯怯的將一把菸渠草遞給佐助。
一拿到菸渠草,佐助走出醫療班。
到了同樣那棵櫻花樹下,佐助放開櫻。
「佐助你……」
「我會愛妳的。」
櫻愣著,佐助的話,又看見佐助直直望進她眼底。那種不一樣的眼神。
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眼神,但就好像是……一抹痛苦的感覺。
等這句話等多久了……她算不出來了……那抹痛苦她不懂,但卻是那樣熟悉。
酸氣衝上眼眸,好像、快哭了……。
佐助抱住櫻,很用力很用力的抱住。好像不抱緊就會失去的用力抱住。
佐助是叛忍……不可以,應該要推開他的……。櫻告訴自己。
但櫻也抱緊了佐助,好像終於找到了依靠似的緊緊抱著。
自己等這個擁抱等多久了?櫻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做,但這是佐助啊……她永遠都放不下的佐助……她好想這個時間一直持續下去,一直、一直持續下去。櫻好想哭,那種壓抑太久之後一次宣洩的想哭。眼前模糊了,真的哭了。
佐助……。
櫻不知道過了多久,佐助的擁抱鬆了。
「佐助……」
「該走了。」佐助看向木葉的圍牆。
然後佐助轉頭。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愛妳。」
櫻看著佐助跳出木葉的圍牆,腦海裡還是剛剛佐助所講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愛妳。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愛妳。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愛妳。
為什麼是如果可以?
櫻木然的看著佐助離開的地方,那牆。
佐助走了。走的沒有一絲牽掛。
好可笑……又被拋棄了。一向都是這樣,自己追逐著佐助,卻怎麼樣也追不上。偶爾接近,但後面卻是更大的距離。
但還是放不下呀……。
櫻苦笑。
踱回醫療班。一打開木門,醫療班的人看見櫻一個人走進來,一個個湊上前去。
「櫻隊長,剛剛那是宇智波佐助?」
「隊長,他要菸渠草做什麼?」
「櫻隊長妳沒事吧?剛剛那……」
「沒什麼。」櫻淡淡的低道,「這件事別和火影大人說。」櫻看大家臉上露出疑惑,又補上一句,「不過是件小事,沒必要去打擾火影大人。」其實是不想被師父問任何關於佐助的事……不知道為什麼,今晚的事,櫻誰都不想說……想當成一場夢,或是一個祕密。
一個和佐助共有的。
××
櫻又佇在櫻花樹旁。似乎是覺得會更容易見到佐助吧……自私的,只想自己知道而已。
眼皮一直跳。一直跳。
「櫻!」鳴人好認的聲音竄入耳畔,好著急的感覺……「櫻!佐助他……」
佐助?
櫻震驚又困惑的看著鳴人,又跟著鳴人的腳步迅速奔著。
方向是醫療室……櫻不敢接下去想……她怕。好怕好怕。
櫻跑進第一醫療室。
她愣。
那是佐助。
怎麼佐助會在這?
怎麼佐助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佐助會渾身是血的在這裡--?
「佐助……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櫻喃著,邊顛簸的往佐助那走去。越來越蒼白的臉,越來越顫抖的手,櫻腦袋裡只剩下一片空白--好像一切都被消去了似的,白、白、空白--。
佐助看櫻。微微的勾起嘴角,櫻好想跟佐助說這樣的佐助好帥好帥,為什麼以前不笑?但她說不出口。她看見佐助染滿血,都是血--櫻好難過,好難過……佐助怎麼會變成這樣?櫻無視於旁邊的師父,趴在佐助身旁。一直低喃著……。
「佐助你不可以……你說你會愛我的……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櫻語無倫次的說著,眼眸緊望著佐助,只是當中盡是痛苦……佐助吃痛的揚起手碰了碰櫻的臉龐,「我說如果可以的話。」佐助的眸中盡是不捨,但有更深沉的痛。
「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眼淚滴在佐助的手臂上,和血混合。
佐助苦笑。
是啊,他早就知道了。
自己中這毒,本來就沒有好的可能。唯一能解這毒的只有綱手,但自己卻是個叛忍。菸渠草只是可以延續毒發作的時間,但時間一到終究是會死的。原本不想讓櫻知道他死,但無奈痛到無力反擊的時候正巧遇到木葉以前的同伴。被救了回來,看見櫻的眼淚。
「我是說真的……」佐助低聲說,又因劇痛而握緊拳頭。
綱手一看,長嘆一聲。要鳴人硬把哭著的櫻拉出醫療室。
這毒會引起五次劇痛。五次過後,就已經到最後了。
而佐助已經五次了……。
櫻在門外哭著、喊著佐助。
她不要佐助離開……不要啊--。
××
櫻瘦了很多。
以前她知道佐助有回來的可能,即使機率再渺小。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
一切都結束了。
櫻花樹下曾經一切的笑靨和熟悉,剩無止盡的冱寒寒冽沁骨的蕭瑟。
已經不願意再去揭起,以前一切快樂的回憶。
但我始終記得,你說你會愛我……。
櫻常站在櫻花樹下。
她常去佐助的墳前。
她不折磨自己,因為她知道佐助不會希望。
已經漸漸遺忘那份悲傷。
也許是壓抑……。
但她始終記得。
佐助說過,我會愛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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