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射到我和莎莎的房間,我慢慢睜開雙眼,就看到自己房間中那白色的天花板,我想起床,可是我怎麼努力都動不了。這時,我才想起昨天的事。想起來,當初夜總是不肯說名字多於四個字是甚麼,現在我知道啦,多於四個字的只會是咒語。
那麼現在我在哪?不會真的當了遊魂野鬼嗎?
「早上好,文,怎麼今天這麼早就起來?不多休息一下,昨天萊倫背回來的時候,你的臉多白,真的嚇倒我啦!」是莎莎在說話。是萊倫把我背回來?不會吧?
「嗯,早上好,現在我沒事啦。要你擔心我,真抱歉。」「我」回應道。我在說話嗎?才不是,這不是我,那是誰?
「那就好了,我要先走啦,再見。」莎莎說着便離開了房間。
「呀咿—」是我的衣櫃被打開了,是誰把衣櫃打開?是那個「我」嗎?
聽着衣架互相碰撞的聲音,我就知道她在挑衣服,當聽到衣服被扔到床上和衣櫃給關上的聲音,就能了解到她挑到比較合意的衣服了。
當她正在換衣服的時候,我仍舊只能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過了一會,我被拿起了,因為四周的景物正在不停地轉變,不過很快就停了下來,我看到的是我房間內的景物,當她走近鏡子時,我就看到我變了甚麼。
鏡中反射的影像是一位披頭散髮的女子正在梳理她的頭髮,她的樣子和我就像是同一人一樣,唯一的分別是她全身散發着高貴的氣質。這女子正穿着夜給我到宴會穿的寶藍色長裙,那裙子除了那一次參加宴會穿過一次外,我就沒有拿出來穿過了,可是卻是唯一一件給她看上的衣服。而她頸子上就掛着藍靈項鍊,從這個角度看來,我應該是在項鍊內,想起來穎兒說過那藍寶石可以作為靈魂儲存器,看來這話是真的,也幸好是真的,不然,我相信我現在應該當遊魂野鬼了。
「文文,早上好!看起來很精神呢!」「我」走了大廳去,恩恩看到她就說道。看來真的沒有人發現她不是我,還把她當成了我。
「嗯,早上好,今天我不吃東西了,我先出門。」說罷,「我」就往門口的方向走。
「我」剛走出門口不久,萊倫也走出來,他攔截了「我」,並說:「蕾,你打算去哪?是不是直接去找暗夜?」其實不用猜我也知道佔據了這軀體的會是艾蕾,但萊倫一說,我就更確定了。至於他所說的暗夜是誰,我就不太清楚,不過我腦海中還是浮出了一個人的臉孔。
「你知道我會去找他,不過不是現在。」艾蕾回應的時候有點冷漠。說罷還就背着萊倫走。算起來萊倫也把她解放了出來,怎麼她可以一點謝意沒有?
「怎麼還要去找他?」萊倫大聲說着,但走了幾步的艾蕾並沒有停下的意思,萊倫追了上去,再一次攔截艾倫,抓住他雙手說:「你明知他不喜歡你,還去找他有甚麼用?從頭到尾,他喜歡的都是羯,而不是你。」艾蕾喜歡的人原來是暗夜,而那個叫暗夜的人卻喜歡叫羯的另一人,難怪從前我和艾蕾在同一軀體的時候,她說常常說為甚麼那人不選她,而選了另一個。
「這些我都知道。」艾蕾停下了腳步,說:「只是因為我跟羯當時也是在同一軀體,所以他對我也很好。我是知道的,但是我還是很喜歡他,況且現在羯都不在了。」艾蕾不是第一次與人共存在同一軀體?還有那個羯去了哪裡?她不會是也給別人擠了出去吧?可是她似乎沒我那麼好運,剛好有靈魂儲存器在身邊。那就是說羯當了遊魂野鬼嗎?
「你覺得你可以取代羯在暗夜心中的地位?」萊倫問得一針見血,我感覺到艾蕾微微的氈抖了一下,然後就甚麼都不說,似乎是默認了。
萊倫看到艾蕾的反應後,簡短地說了句:「這是不可能的。」艾蕾聽到了這句話後,似乎沒甚麼反應,萊倫沒有理會,只是繼續說:「你和羯是完全不同的,你就像一個公主貴族般,做甚麼都很完美;而羯是一個很簡單的女生,做甚麼都沒甚麼特別。你的舉手投足都很優雅;而羯很隨意。所以你根本不能取代她。」萊倫原來很會分析人呀!
「可是,」萊倫沉默了一會,然後又說出兩個引起艾蕾注意的字,他繼續說:「可是,那個昨日還和你共存於同一軀體,叫文的女生更像羯。」聽了這一句話後,我和艾蕾同時也很驚訝。我跟羯很像嗎?
「要是她沒給我擠出你的軀體的話,那個暗夜一定會喜歡上她。」萊倫在我和艾蕾還沒從驚訝中走出來,又說了一句很震撼的話,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最後,萊倫還說了句:「因為她們實在是太像啦。」接着,萊倫說走了。留下還在驚訝的艾蕾,當然我也在為他的話感到驚訝。
「不,其實暗夜根本就是喜歡上那女孩,我是知道的,不過她也像羯一樣不在了。」艾蕾呆在原地,自言自語道。對於她的話,我聽得不太清楚。
過了一會,艾蕾又開始向她想去的地方走,她似乎展開了自己的翅膀,飛了起來,飛了很久,她到了一個我不曾到過的地方,那裡的人都長得很標緻。當那些人看到艾蕾時,都會走上來,恭敬地說一句:「艾蕾小姐,你好,很榮幸在這裡見到你。」由此可見,艾蕾受到別人的尊敬,同時,也看到她很少來這個地方。
艾蕾走進一間高級服裝店,店內的服務員立刻走到艾蕾面前,禮貌地說:「歡迎光臨,艾蕾小姐,請問我有甚麼可以幫到你,要不要給你介紹一下?」
「嗯,那麼請你拿那兒的幾套服裝來看看。」艾蕾看來很滿意這店的服務。
不消一會兒,服務員推了一個掛滿長裙晚裝的架子過來,艾蕾左挑右選,試了幾件哥德風格的,幾件洛可可風格的,又幾件皇室貴族風的衣服,也沒看中任何一件。如果問我為何會知道那些衣服是甚麼風格的話,就應該聽聽服務員在艾蕾試每一件衣服時說的話,不是說「這件哥德的設計與艾蕾小姐很相配。」就是說「那洛可可風格的可是很少有的呢。」又或是「艾蕾小姐,穿起這英國皇室風格的衣服就像真的公主一樣呀!」
艾蕾在服裝店中又逛了圈,她的腳步停在一件素色的裙子前,她拿起那淡藍色的連身裙,放在自己身前,似乎是要面向鏡子,看看鏡子中的影像。這次,她滿意地點點頭,買下了這裙子,然後,走出了高級服裝店。
艾蕾又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覺走到一座看起來像是英式的建築物前,那是一座外牆全是純白的建築物,上面只有少量裝飾性雕花。看起來好像是在那裡見過,對了,不就是上次夜無故把我拉去的宴會埸地嗎?可是,艾蕾來這裡幹甚麼?
艾蕾一步一步踏入大堂,不久就到了上次的宴會場地。雖然場地內色調仍是雪色,但卻少了掛在四周的薄紗和鮮花。
「艾蕾姐姐,你好!」向艾蕾招手的是上次遞上紅酒給我的少女,她見到艾蕾來了,就高興地叫道:「艾蕾姐姐好像沒試過在不是每年一聚的時間來這裡呢!怎麼這次暗夜哥哥沒來?」少女一邊說着,一邊走向艾蕾。
「暗夜有事在忙呢,我是因為想看看茉莉才來的。」艾蕾一邊說,一邊輕撫茉莉的頭。
「那艾蕾姐姐來得真是時候,我剛剛才從疾風哥哥那兒贏錢了一瓶紅酒!」茉莉興奮地拉着艾蕾走到她和疾風所在的桌子那兒去。疾風都在這個地方?
「嗯?是艾蕾?」疾風有點驚訝地看着被茉莉拉過來的艾蕾。
「嗯......怎麼輸掉這瓶好酒給茉莉?」艾蕾拿起桌上的紅酒說道。
「就是跟茉莉猜電視節目中的參加者可以吃下多少碗加了特製的辣椒油的湯麵而已,可惜我猜錯了,而茉莉就猜中了,所以輸掉這支酒。」疾風說得很平淡,就像他是旁觀者在陳述剛才發生的事情而已。疾風不但會跟別人賭博,還藏了不少紅酒,不是吧?
「艾蕾姐姐要試試這支酒嗎?」茉莉熱情地問道。
「嗯,應該不錯吧。」艾蕾說着,把酒遞給茉莉,茉莉隨手拿起一個開瓶器,純熟地把開瓶器固定在堵着酒瓶的塞子上,轉動開瓶器上那好像上鏈條公仔的「鑰匙」,轉了幾圈就用力一拔。
「卟」的一聲,酒瓶給打開,茉莉小心翼翼地把紅酒傾進眼前的高足酒杯,傾至約三分一滿,就把酒杯遞給艾蕾。
艾蕾接過杯子,把酒放在面前,握著杯腳,把酒杯傾斜,看了看那酒的顏色,然後嗅了嗅,接著,向內輕輕搖晃酒杯,再嗅了一下酒香,才淺嚐了一口紅酒,再而一口氣飲掉。原來上次我在宴會的表現是受了艾蕾的影響。
「如何?」疾風問道,但他沒有給艾蕾回答的時間,又指着「我」(現在我在藍靈項鍊中)說:「對了,這項鍊應該是他給你的吧?不過,那不是給了另一個女生嗎?」艾蕾聽了這話,微微氈抖了一下。疾風這樣說是甚麼意思?這令我很疑惑。藍靈項鍊是夜給我的,原來在這之前是給艾蕾的?那不就是說夜是認識艾蕾的吧?
「不好意思,我得先走啦。」艾蕾迴避了疾風的問題,掉一句話,就離開了。
走到那純白建築物的外面,艾蕾摸了項鍊一下,自言自語說:「不是,這項鍊其實是給羯的。而那句話都是說給羯聽的。」說罷,艾蕾冷笑了一聲,就飛起來。怎麼愈聽,愈不明白,夜也認識羯嗎?慢慢我心中又得出了另一個結論,那可是一個我不敢相信的結論。
「不過也不要緊,現在她們都不在了。」艾蕾一邊飛,一邊說道。而她飛向的方向正是黑店的位置,她去那裡幹甚麼?
正當我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已經降落在黑店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