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夜把宿舍的門打開,我探頭進去看了看,只見莎莎安靜地坐在裡面閉目養神,然後就沒有任何人在裡面,我放輕腳步慢慢地走過去,悄悄坐在莎莎的身邊。
「是文吧?」我剛坐在沙發上不久,莎莎就問道。
「嗯,他們都走了,整個宿舍只剩我和你,還有萊倫和藍伊洛了。」每當我看到莎莎都會很自然地跟她聊着最近發生的事,對於我來說,莎莎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莎莎慢慢張開雙眼,雖然還是一雙紫藍色的眼睛,但看起好像跟平日很不一樣。
「跟他們分別,你有點不捨吧?」是熟悉的笑臉,但看起來有點陌生。
「嗯,總有一點吧,畢竟都一起居住在這裡有一段時間,莎莎也有點不捨吧?」我點了一下頭回應。或許是剛剛和朋友分別,所以莎莎才那麼樣的吧?
我正想再說些甚麼的時候,我看到艾蕾從二樓走下來,我慌張地想辦法不讓莎莎看到她,可是艾蕾卻有意走到莎莎面前去。我看了看莎莎的反應,她沒有甚麼特別反應,就像是件平常的事一樣,然後開口說:「艾蕾,下來了呢。你還是變回自己的樣子吧。」莎莎認識艾蕾?
「是的,大人。」艾蕾說罷,閉上眼睛,輕聲唸了一句咒語,面孔就有所改變,原本的黑髮變回了棕色,當她張開雙眼的時候,就發現雙瞳由黑色變了藍色。可是,艾蕾怎麼稱呼莎莎為大人?難道......我疑惑地看着莎莎。
「很驚訝吧?不過我的確就是天界的最高領導者。」莎莎以溫柔的微笑對我說道。
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話,我恍了一會,才問:「你不是藍伊洛那國家的公主嗎?怎麼......」
「不是,那只是我去修改了伊洛的記憶,令到我的身份不被懷疑,說起來,」莎莎停頓了一下,看向不知在何時走出房間的藍伊洛,說:「很抱歉,伊洛,騙了你這麼久,真的很抱歉。」
「不要緊,我只是想知道真正的公主去了哪兒?」藍伊洛看來情緒很低落,對於這麼大的打擊能接受嗎?我在想我也不能。
「她輪迴了好幾次了,要是你現在追下去,或許都可以到她的身邊去吧。」莎莎說的時候,一臉平靜的樣子,就像是沒有感情的一樣。所謂的「神」就真的是那些沒情感的生物嗎?
「那麼可以現在就我送下去,送到公主的身邊嗎?」藍伊洛說話的時候,是低着頭說。
「嗯。可是,你總得先去喝下孟婆湯才可到人界去,那麼你會忘記那位是公主,這也沒關係?」莎莎反問道。
「沒關係,只要回到公主身邊就好了,我虧欠她太多了。」藍伊洛邊說邊嘆氣。
「那好吧,水波,進來。」說罷,原本站在外面的水波就走了進來。
「是的,大人有甚麼吩咐。」
「把他直接帶去孟婆那裡去吧。」
「是的,大人。」說罷,水波領着藍伊洛走出宿舍。
「請問,」我的話把莎莎和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水波和穎兒......」
「她們是同一人,只是有兩個名字而已。」在我把問完之前,夜就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樣子是一模一樣,原來是同一個人。
「艾蕾,你知道你為甚麼被罰到人界去嗎?」莎莎嚴肅地問道,看着這樣的她,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她,難道這個才是真的莎莎嗎?
「知道。」艾蕾低着回答。
「那你有改過的嗎?」聽了莎莎的話,艾蕾默不作聲地站着。
「那麼就得再受罰了,」說着,莎莎抬起右手,放到水平,掌心向着艾蕾。
「不、不要,請大人三思。」艾蕾站在原地,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
「失敗的實驗品就得要......」莎莎沒有理會艾蕾的話,只是慢慢說着。同時,莎莎的掌前慢慢凝聚起一個紫色的光球。
「大人,請想清楚。但,如果大人執意要這樣的話,我......」艾蕾慢慢說着,同時亦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向着莎莎,藍光慢慢在艾蕾掌前的凝聚,艾蕾睜大了眼睛,瞪着莎莎,口中把剩下的話說出來,「只能反抗。」
「那麼就試試看。」莎莎說罷,左手在我面前把掌前光球一推,光球就向着艾蕾的方向飛去。
艾蕾看着,也把自己掌前的光球推向莎莎,當兩個光球相撞的時候,發出的強大能量,把宿舍內的所有東西自她們為中心,各自往四周八面飛去,連坐在莎莎身邊的我也被彈開,幸好是夜及時把我抓住,並在同一時間施放防護罩,罩住了我和他。
只見雙方對峙的時候,莎莎發出的光球慢慢散出一些淡紫色的氣體。
「蕾!掩鼻!快!」不知道何時突然出現的萊倫大叫道。不,應該是叫赤燄。
聽到赤燄的話後,艾蕾立刻以左手掩鼻,而右手則繼續控制着光球,和莎莎對抗。
赤燄展開那被火包着的紅色羽翼,右手突然着了火,他用右手在自己面前逆時針畫了一個大圓圈,手向前一推,一條火龍衝向莎莎。
莎莎看着來勢洶洶的火龍,完全沒打算去擋着火龍,只是輕輕地笑了一笑,說:「赤燄,你這是要幫她嗎?」在同一時間,火龍剛闖入淡紫色氣體的範圍時,火龍就像被吞噬了一樣,消失得沒有蹤影。
「我只是不想看着她消失而已。」說罷,赤燄輕輕一躍起,羽翼上的羽毛一根根的飛向莎莎,那些羽毛每一根都是被火所包着,可是,當快要刺到莎莎身上的時候,那些羽毛就像碰到了牆一樣掉下。
「哼!」夜悶哼了一聲,原來他的防護罩被亂散的羽毛刺破了,其中一根羽毛刺到他的左手手臂上。正當我想問問他的傷勢的時候,又一根羽毛飛向夜,我立刻站到夜的前面,試圖擋着那根羽毛。
「不!」夜用右手按着傷口大叫道。但奇怪的是羽毛沒有刺到我身上去,只是在快要刺到我身上時,像被甚麼擋一住了一樣掉下。
我驚訝地看着那根掉在地上的羽毛,只聽到夜在我後面說道:「原來大人早就在你身上設下了防護罩。」
「好了,遊戲就玩到這裡,是時候結束。」莎莎說着,右手一鬆,艾蕾的光球直接衝向莎莎,不過光球和赤燄的羽毛一樣沒有傷到莎莎,就在莎莎面前爆開了。
那光球爆發的威力,使我和受傷了的夜都後退了幾步,但莎莎卻一點影響都沒有。
莎莎用手指指着赤燄,然後畫了一個小圓圈,赤燄就倒下,接著用同樣的手法向艾蕾施放,「噗」的一聲,艾蕾倒在地上。
莎莎收回右手,閉上眼睛,淡然地說道:「看來這個實驗本來就不應該去進行。
「夜。」莎莎再次張開眼的時候,輕輕唸了一個字,夜就走到她跟前,左手按着的傷口慢慢滲出一點點血。那是要對夜做甚麼,不是也把夜......
「你明白你的下場了嗎?」莎莎說的時候看了一看倒在地上的艾蕾。不要,不要這樣做。
「了解,大人。」夜也看了艾蕾一下,平靜地回答道。
「那麼,還有甚麼要說?」此時,莎莎的語氣依然是很平淡,但對我來說,卻像是一把冰冷的刀。這個絕對不是我認識的莎莎,不是,她不是。
「沒有。」夜簡單地唸了兩個字。呀,怎麼心臟就像是被刺了一刀,很痛。
「那麼就好好安睡了吧。」說罷,莎莎用了對艾蕾同樣的手法,她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向着夜,手掌前慢慢凝聚了一股力量。不要。
「不要,」我喃喃自語道:「不要這樣做。」說着,我用雙手嘗試去阻止莎莎,嘗試去把她的手推開,可是,無論我怎麼用力也推不動莎莎的手。
「夜,不要,走,走呀!」眼見莎莎掌前的凝聚的力量愈來愈多,而我又阻止不了她,我只好去叫夜走,可是,夜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乖乖站在莎莎跟前,閉上眼睛,像是等待懲罰的來臨。
「文,」我停了下來,看向夜,「放棄吧,實驗品還是乖乖地服從製造者比較好,不然引發的事會挺麻煩,你都看到艾蕾是怎麼反抗,又是怎麼被打倒的吧。所以,不要去阻止大人了。」夜面向我微笑着。
光照到夜的臉上,夜依舊是微笑着,身體卻像失去了支架一樣的倒下了。是走了?不再出現?是那麼樣嗎?誰來告訴我這只是一個惡夢?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我腳步輕浮地走到夜身旁跪下,就那麼樣消失了。淚水滴在夜身上,我用手想把淚水擦去,但是愈擦愈多,愈來愈多......
「你也應該好好睡一覺吧。」莎莎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接著我就有點睡意,最後還入睡了。
夜,不會再出現,因為......
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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