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艾蕾推開了黑店的門,店內依舊光線陰暗,仍是以深紫色作為主色。這一切和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一點都沒改變。可是,現在我卻不是因為好奇而走進來,只是現在我根本沒有選擇權,只能跟着帶着項鍊的人來的。
艾蕾就像是從前住在這兒一樣,十分熟悉這裡的環境,她第一步就走到夜的房間旁的牆壁,她像是很想念這地方一樣,輕撫着牆壁,突然收回撫牆的手,輕聲唸了一個「現」字,眼前的牆壁有出現一個高兩米,闊一米的長方形洞,裡面似乎是另一間房間。原來黑店有這樣的機關,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艾蕾一走進去,房間就亮起來,只見房間很整潔,主色調是藍色,和黑店的紫色不同。
艾蕾走到這房間的床邊那藍色的短櫃前,拿起了上面的相架,上面放着一張合照。
合照上,兩人都是披着黑長髮,女的有一雙海藍色的眼睛,而男的右眼給瀏海遮住,而左眼則是血紅色的,他們看起來很高興的一樣。慢着,那男的好像就是......夜?不會吧?但這個又確是呀。
「暗夜,我回到我們的家了。」艾蕾碎碎唸着。那是暗夜?不是夜?怎麼這麼像的呀?我們的家?是指艾蕾從前是跟暗夜一起住的吧。但這裡不是黑店嗎?怎麼艾蕾會說是她跟暗夜的家?
接著艾蕾把項鍊除下來,提着剛買回來的衣服出了去。我又對着天花板在呆,就是甚麼都不能做,就是等待等待和等待,也不知道在等待甚麼。
「嗯?還以為你不上班呢。」是夜的聲音,他在跟誰談話呢?是艾蕾吧?
艾蕾沒有回應,夜又說道:「你又跟萊倫出外嗎?又要求穿長裙,這次是淺藍色吧?」夜是以為艾蕾是吧?
「呃,這個......不是,是......」艾蕾斷斷續續地說着。
「是甚麼?」夜不解地問道。
「是穿給......你看的。」
「嗯?你不是說你不喜歡穿長裙嗎?你說穿起來很不舒服呀。」夜不解的地問。
「那個......」
「怎麼你今天說話老是吞吞吐吐的,算了,你去櫃台那邊等待客人來吧。」
聽了夜的話,艾蕾只是回應了一聲「嗯」就走開來,聽腳步聲愈來愈遠,艾蕾應該是走了出去吧。
「現!」夜輕輕唸了一聲,他的腳步聲就愈來愈近。
「嗯?」夜發出疑惑的聲音,我被拿了起來。
「她回來了?應該說你被趕了出來吧。艾蕾,真是的。怎麼可以這樣做,唉。」夜與我所在的項鍊對視說着。看來他是知道那是艾蕾不是我,而且也了解到我被迫出自己的軀體的一事,但他是怎麼知道的?
「等我想想,救你出來也不是沒辦法。」夜像是自言自語道。有辦法嗎?還以為永遠都在項鍊中。
眼前一黑,我像是被夜握在手心,然後被放到他衣服的袋子中。
在這黑漆漆的空間等待,夜在移動,去哪?我不知道。
「文,今天你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昨天你忙了一天,下班又得去約會,現在還是回寺好好休息一下吧!」是夜,但他其實是對着艾蕾說,是假裝不知道一切吧?
「嗯,那好吧,我先回去。」艾蕾說的時候似乎很不捨,但她又像在顧忌着甚麼一樣。是怕被發現她不是我嗎?怕是被發現後,夜不會對她這樣嗎?或許是這樣吧。
艾蕾走了以後,夜又走來走去,去了哪兒?我不知道,只有等待。
「鈴鈴鈴—」黑店的門再次被打開,是誰來了?
「夜,你知道艾蕾的事嗎?」聽聲音是應該是疾風了。
「嗯?疾風,來得正好。來幫幫忙吧!」夜也聽出了來人是誰就說道。
「看來你知道了,那好吧。要是我不幫你,任由你一個來做這種事的話,你肯定就這樣完了。」疾風回應道。完了?是甚麼意思?是危險的事?到底是甚麼事?
「謝謝你願意幫忙,那麼我先去準備一下,不過我還欠一個很重要的材料。」夜說的時候像是很苦惱一樣。
「是魂之盒吧?我已經向水波借來一個了。」我在想疾風說的時候應該遞了那個魂之盒給夜吧。我沒辦法看到這一切,因為我還在夜的袋子內。
「那現在就開始吧!」夜說罷,把藍靈項鍊拿出來,放到那魂之盒旁,魂之盒是一個手掌般大的墨色木盒,銀色的鎖孔上插着一小把鐮刀似的鑰匙,沒任何別的裝飾。
夜面向項鍊,展開了自己那黑色的羽翼,右手放在項鍊上方,全神貫注地注視着項鍊上的藍寶石,輕輕唸道:「借以掌管黑夜之神的力量,讓此靈魂放回最原始的搖籃。」說罷,一道力輕輕推着我的靈魂。
如果說上次我的靈魂是給萊倫擠出身軀的話,這次就是給夜從項鍊中請出來的。因為那道推我出去的力很輕,很小心地慢慢把我推向魂之盒。
當我的靈魂靠近魂之盒的時候,盒上的小鐮刀飛了出來,讓我從鎖孔走進盒子,然後「喀」的一聲,小鐮刀回到原來的位置。
就這樣,我的靈魂走到魂之盒中,記憶中夜的最後一個表情是很痛苦,他咬緊牙,滿臉是汗,像是力量一點一點的從他身上流走,看來他為了讓我安全地到達魂之盒花了不力量。
靈魂來到魂之盒以後,我就漸漸失去意識,然後就沉睡起來,等待着別人來打開盒子。這感覺就像是最初在人間死掉,走到天堂時一樣。
「咔—」魂之盒被打開,沒有白光射進盒子,但我仍感覺到我是在被塑造中,一顆一顆細小的份子像是被某種力量引導着一樣,在地上慢慢聚集起來,看來我的軀體快要被塑造出來,在這之前,不知道是哪兒飄來一塊大大的布蓋在仍在發光和塑造中的軀體。
「真是細心。」疾風輕聲諗道。他是指甚麼?細心嗎?誰?
等了一段時間,我終於可以活動起來,在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疾風的話是甚麼意思,因為剛被塑造來的軀體都是赤裸裸的,要不是那一塊布,我就是在兩個男生面前......
「夜為你準備好的衣服在這袋子內,你自己拿去換上吧。」疾風坐在櫃台前的椅子,把一個袋子向我遞過來,我茫然地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他。接過袋子後,我用布包着自己,然後提着袋子走到黑店的浴室去。
關上浴室的門,我從袋子中拿出一套衣服,一件貼身設計的白色恤衫,背後還連着一頂帽子,另一件是一條黑色的七分褲,兩側有暗袋。看着這衣服,我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他似乎是連這一點都知道,不能不說他細心。
換上這套衣服後,我走出浴室,看了一下四周,確實是我熟悉的黑店,內心似乎平靜了一點。當我留意到夜的房門開着,想到也應該跟他道謝。
走進夜的房間,我沒有找到夜,只見一個約八歲的黑髮小孩睡在夜的床上。他是誰?是夜的弟弟嗎?但我沒聽過他有親人的呀。
「看到了吧?」疾風不知道何時走到我背後。對於他的話,我並不明白,於是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我們這些被稱作『神』的生物本來就是沒有固定的軀體,要是沒有足夠的力量就不能一直維持着一個樣子。」聽着疾風的話,我沒怎麼驚訝,這兩天的事早就證明了他們並不只是普通的靈魂而已,是那種擁有特殊力量的「神」。
「你明白了吧?他為了幫你而花了很多的力量呢。要安全的把你的靈魂放回魂之盒,又要確保你的記憶不會被初始化,還要最後多給你一塊布。這個夜好像真的不怕自己會花盡了力量而消失,畢竟他是實驗品,有些方面還是設定得不完美。」疾風說得很平淡,就像這是很平常的事一樣。但聽起來這像是一件很危險的事,那麼夜這樣做是為了......我嗎?
我看着床上的小孩,他是夜,變了小孩子的夜,是因為我所以變成這樣。
想着想着,我慢慢走近床邊,忍不住用手輕撫夜的頭。
「給抓住了,那麼你就是我的。」夜頑皮地環抱着我的頸項。他是何時醒來的呀?
「我都叫了你不要去,你還是要去,真笨!」夜像小孩子一樣說着,並把我的頸項牢牢地抱緊,緊得令我差點不能呼吸。他是猜到艾蕾和萊倫會那樣對我的嗎?
「你也很笨。」說着,我想到他所做的事是多麼危險,鼻子不禁一酸,眼淚就在眼眶積聚起來,似乎快要奔眶而出。我是要哭嗎?為甚麼?是擔心夜會消失?對於我來說,夜是甚麼?救命恩人嗎?
「是的,」夜放開雙手,繼續說道:「我應該早點把所有事告訴你比較好。因為接下來的事應該會更複雜,既然你都被牽涉到這事上,應該知道所有的事會比較好。」
「嗯?」我不解地回應。
「你就聽好了。」夜一臉認真的樣子說着,一點都不像在說笑,所以我也嚴肅起來。
「要說這些事就要從一千年前說起了......」甚麼?一千年前嗎?夜到底生存了多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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