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廢了四天,也該回復吧!
想到聊齋的「入闈七似」,很想笑。
想不到求學時代碰不到這種感覺,偏偏求職的時候卻是這樣子。
也許是這個原因,近來對宗教的探尋比從前多了不少。如果說宗教是撫慰人心的靈藥,那麼宗教的世俗化程度能夠看出階級差距,原因是當生無可戀的時候,死後的美景才會吸引失意者。因此,教階的緊密性、教條的超然性與教旨的世俗性有關。在這點看來,中國遠比西方幸運得多,因為中國的宗教世俗化程度遠比不上西方。當人人都樂於現實的時候,宗教只是一種對死後世界的觀念。由於階級差距少,那種遠景並不能惹起太大憧憬。即使佛教傳入中國,也只是在六朝勉強算是宗教,其他時間大多是作為一種生活的哲學而非宗教。即使是道教,其教階的發展也是在元朝才發展定形。
與這些宗教相比,白蓮教可說是其中一個異數:三乘九品十二道的教階及規定如只容許三乘弟子名號中有「普」字、十二道以下弟子只能由師父聯絡、未經師父準許不能參與教眾聚會、不能對外揭示教徒身份等等,比之天主教、伊斯蘭教甚或拜火教更為森嚴;如要在西方找出一個類似宗教,似乎只有光明會能與之相比。
與光明會一樣,最初奉行佛教式禁欲主義的白蓮教由於社會性愈來愈強,教義變得愈來愈蕪雜甚至出現自相矛盾的情況,但大抵上都是表現出一種對新秩序的渴求,這種訴求令白蓮教無可避免地與流民結合,成為推翻統治者的力量。在惡性循環下,「邪教」之說不脛而走。這種類似的情況,在個人層面上,看得實在太多了……
歸根究柢,對新秩序的渴求正是因為對現況的不滿,而這種不滿正是因為利益不均所致。雖然人類追求公平,但是要是一切都是公平,也許人類的存在感便會削弱。治理人群,可能就是設法令每個人都成為一件能夠複制的機器零件,但又令他們相信自己是不能取代的。不過,人似乎並不是這麼容易滿足。或許這是進步的原因,然而它是一種傷害其他人的好方法。想到「破執」「無我」的想法,可能這是治傷靈藥,但是有人能夠做到嗎?
人,的確是有趣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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