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總是感到腦子有點不妥。嚴格來說不是外在的問題,而是嚴重缺乏適當的刺激令某些本來擁有的能力漸次步入衰弱甚至消亡的過程。勉力拉了點起來,但副作用是令其他的消逝得更快。也許是自己過去無目的的吞噬終於到達了現階段腦部開發率和腦容量的飽和點嗎?
這種感覺非常可怕。就像自己身上攜帶著一個以條碼顯示時間的計時炸彈但自己並沒有閱讀條碼和解除炸彈的能力,但偏偏很清楚炸彈的威力和引發的效應,而且並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助自己一樣。對腦海的奇異訊息和各式奇怪的表現(就像不久前「驚為天人」的反應)控制力愈來愈弱,開始不敢去想為甚麼會這樣子。如果說從前還會為這類奇怪的反應沾沾自喜的話,現在頻率所帶來的感覺有點像在身體僅能承受的最高速環境中維持說話的狀態。如果沒有發生「意外」的話,那麼不適感只不過是強化了的感覺系統把陽光的副作用放大兩倍多一點而已;然而發生「意外」,整個感覺就像霍亂患者吐乾瀉淨但仍然有想吐想瀉的感覺附加精神高度透支和筋骨(而不是肌肉)拉扯的感覺,還會伴隨刺痛、飢餓和口渴。雖然不是每一次發作都會五味雜陳,但一天最少發作一次,持續半小時的強度也足夠痛苦了。利賓納勉強能夠在最痛苦的幾份鐘內減低發作強度,但換來的是發作時間會更長……
雖然仍不能把事情以清晰的脈絡表示當中的關係,但其實開始能夠把單獨反應與某些效果組合起來。諷刺的是,這還是要拜這種不受控的狀態所賜,因為在這段時間內,思考速度和反應都比平常快得多,只不過這種快很容易受干擾。對食量的要求也有所提高,不論是數量還是質量上的需求。
還有種不和好壞的變化是系統性的創意思維和記憶力會在那段時間以一個極高速度運作。目前為止,除了誘發了那個龐大的「建設培育計劃」外,還沒有太多實質性的作用。然而僅僅是那個被遠方訊息誘發出並且只花了五分鐘思考和組織的計劃,也只能苦笑著說讓我在正常情況下的最佳狀態也要想五個星期才能組織出這麼龐大和精細的計劃。沒有任何畫出來的設計圖,但如果用現時的工業繪圖技巧把腦中的設計圖畫出來,也要不眠不休的花上十天……
只是這種系統性的創意思維和記憶力並不能完全運用在任何地方,不過也慶幸目前發現不能運用的範疇只有一個類別:純粹的肉體撞擊。也許是這個軀殼實在太差了嗎?在正當情況下,基本上思考這類東西只會出現一種不協調情況:軀殼的限制比估計的高,而這種不協調情況也只是出現在這個方面……
還好,都是能夠承受的,只是都是接近承受的臨界值。衝破了這個臨界值,等待的到底是崩潰、突破還是重新整合呢?
忽然有點期待它的來臨,因為這些日子在教棋上的壓抑實在太大了。一個本來三堂就能夠教完的流程勉強拖六、七堂(這不是我偷懶而是機構的要求),除了感到自己和學生的能力被壓抑外,實在說不出甚麼。在大本營的教學流程本身也是三堂能夠完成這類機構指引中的六堂內容,而且課堂時間比大本營的更多,為甚麼總是會出現這種情況?
也許我忘了社會上令局外人費解的事情本來就太多了。
還好,加強了課堂的流程後,學生都能夠適應。基本上只有培養出他們的思考模式,我才會感到自己不是在騙錢。我得承認自己的要求比大本營或機構的要求都高,但這種薪酬和這種頻率,只有這樣做才能對得起自己……
最近虹膜的變色開始受控,但僅僅只是琥珀紫的底色下加上紅色或綠色的漸變。開始習慣用這種目光嚇小孩,但似乎只對十歲以下的小孩有效,十歲以上需要在變化當中加入一點「氣機」牽引才能達到效果。這樣一來,口渴對喉部的不良反應減少了,而且也可以練習這種變相殺氣的運用方式。如果說教棋除了在看到小孩棋力提升所帶來的欣悅外還有甚麼值得繼續下去,也許只有這個原因了……
興趣淪落為工作並且必須接受制度上的阻礙,是一種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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