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時接到一個電話,今天要六時起床……
工作地點是尖沙咀,工作內容是十二小時發呆。由於駐守於酒吧大樓中而酒吧又往往在下午五時才會營業,因此上午七時至下午五時總是無所事事地呆坐。最初的兩小時還沒有甚麼,但兩小時後寧可到天台看風景,因為鎖上大閘的大廈不可能有任何與闖入者有關的「突發事件」。輕煙飄絮,零落天際。看到這種境色,忽然泛起了海納百川的心情,把騙證書失敗的傷感一掃而空。雖然自己不肯承認,但其實早已知道只是一種混合了自大與自卑的心態作祟,歸根究柢,只為了證明自己比別人強。這些想法不易消除,甚至不容易看到,但只要承認了它,它的影響力會變得微不足道。忽然想到,黃河河神河伯看到春天百川歸流,認為天下間自己是最大,然後順流東行,看到浩瀚汪洋時的概嘆,是否也是這種心情呢?畢竟,「要勝過所有」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即使能夠勝過所有人,但這只不過是遊戲規則判別出來的結果而已。更何況,氣吞日月只會釀成災難,所以,要是切實地努力過,對自己來說便夠了。以有涯隨無涯,殆矣;而以為知者,殆而已矣!
看到小路的訪問,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甚至令我開始懷疑自己看到的那人是否小路。如果關於他性別的部份只是一場「認真的玩笑」,我不太明白他這樣做的原因,而且,有時戲謔也有點兒傷人,但其實在某程度上,我也在做相同的東西,所以我沒有甚麼資格談論他的不是……
有點奇怪,這種奇怪的心情出現後,居然把自己的盔甲卸下,甚至局部地弭平了過去事情的影響。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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