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樂？未必！」玉羅剎說：「快樂，但心底的欲望不能滿足，對前境不滿意，一切一切不能圓滿，我們雖然都快樂，但其實都缺了點什麼。 」
「缺乏是因為不完整。 」我說：「一個完整的人才可能是快樂的，而一個完整的人甚至比完美的人更難碰上。」
「完整的人未必比完美的人更難碰到。」巴力忽然在樹上說：「完美的人缺乏了聲譽，又是否完美呢？完整的人缺乏了缺憾，又是否完整呢？又如你，這樣的你又是否完整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缺憾美是完整與完美的分界線，而把缺憾變為美，必須經過後天的努力才可能成事。」我說：「當然，這只是成為完整的第一步。簡單來說，完整的人是一個令人尊敬的人，完美的人則是一個耀目的人。刺眼的光芒既令人羨慕，又令人嫉妒，但渾樸的人只會令人崇敬，因為那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事。」
「那麼，完美的人缺乏了聲譽，又是否完美呢？」
「對他來說，仍是完美，因為這並不涉及完美的定義。」我說：「只有從最廣闊的角度來看，他才是不完美的。」
「在我看來，你比別人完整。」巴力說：「因為你盡力完善自己。」
「可是我知道仍不是完整的境界。」
「這已比普通人好多了。」
「也許吧！」回神過來，發現玉羅剎已經離開了。
「看來你明白了，我也不用說甚麼了。」巴力說：「你比從前似乎多了一些東西。不錯，我的願望似乎達到了。」
「但願如此。」看著他絕塵而去，我想不到甚麼話說了。
「安蒙！你在哪裏？」山谷傳出聲音，令我不寒而慄，但又很想一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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