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到那種變態的日式盆景。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栽種法的植物，但是仍不免有種惴慄的感覺。碰到那棵黑松的根部，隱隱的痛覺從手指處傳來。很想向它的主人買下它培育，但直覺告訴我，它已經命不久矣……
更可怕的是，它的主人告訴我，種了十棵這樣的盆景，只有這一棵活得過來……
在那地方還看到一些枝葉經過明顯修剪的植物。看著那個自稱盆栽愛好者的人，漸漸感到是那三姐妹冷峻的諷刺。
衝擊力太大了。
回家的途中，那些植物的冤魂（？！）在腦中縈繞不散。
整合了這幾天與「選擇工作」有關的一切想法與意見，發現原來是一種很巧妙的自欺。
即使能找到「最適合能力」的工作，只要工作層面上存在一絲規律性，自己遲早會厭倦。過去的職業中，最愜意的是書店店務員，但是不是微型書店的那種，而是大型書店的－－大得能夠承受5%以上隱閉失業的就業者那種規格。在這種情況下，對書店無疑是一種經濟損害，但很明顯對於我來說會是能夠同時獲得知識、人際交流及舒緩感的理想職業。但現在想起那所倒閉了的書店，我無法否認，自己是一個吸血的寄生蟲……
其次的是圖書館管理員。曾經擔任了個多月的光景，那種感覺也是比較難找到的。雖然人際交流感很不足，但是瀰漫著的氛圍能夠帶來很深切的寧靜。可是，在現在的圖書館裏，這種感覺很明顯已經變得很罕有了。聽到老姑的遭遇，我得承認，已經對這職業的警戒性無限量地加強……
忽然又想到了溫姐建議的幾種職業。其實，與公文談戀愛是我的死穴，持續強度絕對比我的高速步行更弱……
我幾乎敢擔保，沒有一個在那種級數的教授會喜歡這種助理。
又想到調酒。對我來說，在這職業上獲得的絕對不會是「能力發揮」，反倒會是「吸收」：在人際間套取並吸收別人的生活經驗，再化為一種對自己能力的深層凝聚。的確，當到達了自己設想的目標後，一定會跳到其他職業搶經驗和「另一類人的思維」，直至自己的生活能量和對人的好奇被公式化生活和經濟力量搾乾為止。
然而，最重要的問題仍然在頭上威脅著。
有時會感到，自己與植物沒有分別：對自己生命力量的施展，自己並沒有選擇權。固然，根植於人性的惰性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了自己的能量，但最主要的問題卻不是這……
我不敢說出來，因為這是仍然生存的原因。
其實很想問，人們會如何理解用悲觀包藏著的樂觀與用樂觀包藏著的悲觀？
在我看來，人們似乎更樂於理解表象，或者應該說，是他們願意理解的部份。
碰到願意理解深層原因的人，其實是有些惴惴不安，畢竟有很多深層原因並不是對方一定能理解的。再想深一層，完全明白他們的話為何會對我產生小行星殞石級的衝擊力了……
不過，對於卸下鐵甲的人來說，有誰會是刀槍不入呢？
特別是對於以鐵甲為衣服的人而言，損害比一般人嚴重，原因是保護層令肌肉變得更柔軟
雖然相對於鐵甲，我更喜歡德古拉的衣袍。
在看著螢幕跳出來的字，有時感到非常滑稽。
似乎管得太多與己無關的事了。
其實仍在想著幾天前那個極大可能是錯誤的訊息。
很想問自己，我把她當作幼苗還是一個與自己相同職級的不同區同仁？
答案其實是我也不敢承認的。
又想到了經濟學的「初生工業」吊詭：一項工業在初期出現的時候，為保障它的生存空間，政府應該投入資源協助它的成長。乍看來似乎無可厚非，可是一項受保護的工業，怎樣才能「茁壯成長」呢？
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恐懼感絕對會打擊成長的力量，可是種子發芽後，就不能半途而廢……
因為這只會令種子死亡，不能夠再回復種子本來的高度保護狀態。
很坦白地問自己，其實那時離開是正確的嗎？
看到她現在的公務能力，我發現，我完全不知道……
翻開與彩虹老弟（？！）的對話記錄，發現某一次交談中的心理測驗結果竟然與自己現在的某個想法幾乎完全一樣……
你是一个被生活的忙碌和自己的压力压得很难受的人，虽然总觉得这种感觉是不会有致命伤的，但是当自己过的生活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时候，你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感觉去面对。你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让大家都幸福且让自己更幸福的人，但是在你的生活中，你暂时是没有办法让自己觉得幸福的。如果让你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的话，你最适合消失一年，当自己的精神和心情都调节过来之后再重新出发。
其實有點想問，哪裏能夠讓我逃開一年……
無可否認，即使自己不強迫自己，家人的壓力也足夠把我的精神壓碎……
雖然實際上，並沒有人說過甚麼，但是對我來說，語氣已經很足夠表達一切了……
更何況，我並不能夠讓自己安然地處於某些自己認同的壓力感，而且在那方面，自身的要求比眾人的要求更高……
我的確具備迫瘋自己的能力。
想到n年前某種被稱道的能力，發現現時竟然是迫瘋自己的主要能量來源之一……
「你的魅力在於你願意無條件傾聽對方的說話，並能夠用比較合適的態度為對方解惑。」這是溫莎在幾年前對我的評價。雖然當時已經隱約感到自己會為攜帶著不屬於自己的的情緒而困惑，但整體來說還是可以應付的。然而，碰到的人愈來愈多，這種情緒的影響力也愈來愈強，有時很明顯因為太多人在腦神經近乎麻痺的時間諮詢而製造電腦問題……
但有時想到，當這種做法成為別人面對生命的一種舒緩時，自己應否抽身離去……
畢竟纏上身的人太多，攜帶著別人的執念生活是很痛苦的事……
可是我沒有獨自離去然後讓人自生自滅而自己並不內疚的性格。
思緒又回到很久前的過去……
到底是哪一年了？
在最初學武時，家父曾經問我選的是巧力還是蠻力。一直對肌肉感有說不盡的厭惡，而且知道技巧比力量重要，所以選了八卦掌、太極拳之類的武學。針對在技巧上的訓練雖然要求的持續性很強，但訓練不算辛苦。雖然丟下了一段時間，但是那些踢不走的技巧仍然留在腦中，然而留下的固然不多……
現在學習的，明顯不能很粗略地歸納是哪種「力」：既要求肌肉的爆發力，也要求肌肉的持久力。我無法否認，這是一個極難得的機遇……
不過現在重新練習，的確很苦。
或許我應該先學氣術？
繼續在想在溫姐的語言中，把我描述為「戰鬥感很強」的原因。我感到這部份未必是我理解的戰鬥：從會反抗的別人手中搶去屬於對方的東西。曾經問她，競爭與戰鬥在她的文字中是否相同。我感到，她似乎不算很清楚我的性格……
但自己知道，除了自己外，沒有人有「清楚地了解我然後替我評價」的責任。
忽然又看到，自己的某些問題。
處於極度失落的狀態，果然是生人勿近的。勉強振作的結果是只要看到一絲失落（即使只是與己無關的一滴眼淚），自己的精神也會立即垮下來。
特別是碰到自己捅下某些災難的時候。
可笑的是，每次勉強振作的時候，總會被人認為「樂觀了」……
算吧。亡國不可復存，死者不能復生。
謝謝各位看了這麼久，但願各位不會被我的情緒感染，雖然知道這是不太可能的事……
請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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