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在看西夏的歷史時,從不理解為何拓跋德明會厚待自己的漢人謀臣張浦,但對妻兄卻諸多制肘。更不明白其青出於藍的兒子拓跋元昊會對自己的族人親信如野利仁榮趕盡殺絕,而對於漢人謀臣張元、族中死敵骨勒白豹、都羅青狗卻加以重用且得善終。不過經歷過這幾天的衝擊,開始有點明白:無條件的信任和失望正是當中毀滅對方的誘因。在西夏各族中,唯一一個被元昊無條件信任且得以善終的沒藏氏得以繁衍的原因正是沒藏烏雲(絕不是我的那位 )對野利氏不忠所致。雖然沒藏訛龐(沒藏烏雲的弟弟)最後仍是因為信任而被猜疑,但最終因為唆使了寧令格弒父並通緝寧令格而獲得了最終的實權。忽然想到了在久遠之前的一幕相關的歷史劇,飾演拓跋元昊的演員很感概地說了一句:「功臣應該懂得退讓。因為功勞愈大,皇帝要賞賜的愈多,做皇帝會愈來愈煩惱。想到最後,發現沒有東西可以賞賜,這時皇帝唯一能夠賞賜的只有賜死。只有這樣,皇帝才能高枕無憂,永遠不用再為賞賜給他而煩惱。」回想野利氏、嵬名氏、沒藏氏在當時的顯赫,也許這個正是原因。忽然又想到了野利仁榮與兒子爭執族徽是狗還是狼的一幕,也許野利仁榮早已經有這個自覺吧。接著的一幕是野利都藍(當時的元昊正室)排闥而入說族徽是狼狗,原因正是「主人對他們好,他們比狗更忠心;主人對他們不好,他們比狼更危險」,又想到野利仁榮的兒子在死前終於說「野利氏的族徽是狗」、野利都藍在野利氏被滅族後闖入元昊寢宮哭訴著元昊「沒有心肝」,忽然有種苦澀的笑意。野利仁榮的兒子仍然能帶來一種死前頓悟的悲涼感,但野利都藍帶來的感覺卻是生長在世家之中、目不識丁的婦孺,根本只是一個笑柄。
雖然自己沒有當皇帝的機會,但是卻有不少無條件相信並失望的經驗。雖然在「下注」時,自己清楚知道事情最好和最壞的結果,但是這並不影響自己「下注」的熱情,所以某方面來說,這種想法雖然跟病態賭徒不同,但結果卻是一樣的。昨天聽到某個相關的消息後,已經大概猜到自己能力所能夠面對的範疇並知道自己是不能解決的,不過仍然答應了幫忙。其實沒甚麼「不能」的,不過在解決事情的同時注定了又要把幾個人的負面情緒力量生吞活剝地嚥下去。
觀察、觀察、觀察,漸漸有點疲倦。雖然知道這是不能避免的,可是……
看到後總是會心微笑。
我得承認,自己的眼力太弱了。
很想說累,但背負著不止十人正向生存能量來源的我不能不堅持下去。
近來好像說得太多「明白」,但實際作用卻是請對方免開尊口。無可否認,這種習慣是在目前的工作中培養出來。工作內容實在過份簡單,更諷刺的是即使我能夠在三天內掌握一切工作技巧,同事們仍是很好心地不斷提點我在工作上應該注意的地方。縱使在表情上已經很明顯地表示自己的想法,但對方仍會認為我甚麼都不知道……
很感謝他們,不過如果他們能夠在表情閱讀技巧上再進步一點,我會更加倍地感謝他們……
這星期練功計劃大失敗。
也許,我需要一個競爭對手,或一個能夠強迫我用功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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