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極其討厭作為一個影子的身份存在於世上。當聽到有人對我說「你像……」的時候,心緒總是不受控地爆發。當然,自小受到的千面人訓練除了因極少數的觸發因素而失控外,它總是處於自動運作狀態。影響所及,很容易令人產生極有趣的誤會。當對方自以為了解我的時候,總是會跌入令對方情緒接近失控的狀態。由於自小已經利用這個自我保護機制應付大量不欲面對的東西,所以缺乏了大量生活必須的技能。在別人眼中看來,可能是拘謹,可能是頑固,可能是明知故犯,然而這都不是真正的情況。要明白他們的想法是非常簡單的,不過要明白這一串繩結般糾纏的思維卻不容易,更何況要解開它們。聽到不斷地要求我「說清楚,別逃避事實」,坦白說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有不少想法和事情不是語言能夠表達的,怎樣談才好呢?我理解他們的怒氣,但這不僅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雖然這部份的一切都能夠用「認同危機」來說明……
不願意拋出術語,但發現有種力不從心之感。雖然最後仍然是拋出少量術語,但發覺事實與他們的理解相差太遠。
我明白,這身份的我是沒有教訓的資格。不願意爆發,唯一的選擇只有望著天邊的雲微笑。
怎樣能對連潛意識的運作都不理解的人解釋催眠療法的運作機制呢?(逃)
認同模糊化是理解自己不熟悉事物的好方法,但當觸碰到深層的問題時,模糊化所建基的理解就完全不適用……
這就是大部份衝突的來源。有點感到他們是利用自己對我語言文字的理解來解讀我的說話,但「我」和「他們眼中的我」似乎有很多的不同。我雖然明白當中的不同,但不會想指出來。因為,他們只是看的只是特質,而我看的還有對待自己特質的態度……
另一個就是對待金錢的態度。我知道他們為何會這樣的,只不過他們不明白我的執念:這樣做不就是利用貨幣經濟手段掠奪別人的成果嗎?認真地想著這個問題,最後發現自己早已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傷害人是走這條路必須的話,我寧可保持自已的劣蹩。
最後一個是一般人對我的一種懷疑,而那一切不解正是建基於那種懷疑之上。想到陽明夫子的「知行合一」,忽然有大笑的衝動。
沉思著那些問題,反問自己,需要的是甚麼?
我要的是承認這個夢是自己編織的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