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承認,對於在那邊發生的事完全沒有驚訝。一方面是因為打從一開始,我就是躲在背後看電影,並且間中會出現在銀幕前作為被神化的人說幾句話,因此對他們所碰到的某方面事情都有當事人及旁觀者目光的理解;另一方面是因為縱使他們未必都把我當作朋友,但某程度上,我對他們的性格了解可以說比得上好朋友,因此對於他們的生活概念和從那個概念中衍生出的思想行為都能夠大概地掌握。一向認為他們是幸福的一群:不用具備太多生存技巧也能夠生活得非常如意,縱或有少許挫折,但是仍然擁有完全表達情緒的自由和權力。也許有人並不認為這是一種優勢,不過只要想想就會明白了。如果能夠隨意地表達自己而不受傷害,誰會費力隱藏真正的自己?又有誰會費力去用對方的觀念了解別人的想法?更不用說整合自己的思維達到明白對方的境界了。每當聽到那些批評,其實很想會心微笑。畢竟他們認識的不是我,而是別人眼中的我,他們對那個我的評價不是對我的評價,那麼,我又何必為此浪費氣力呢?這種透過創造某種形象把自己聚焦的小把戲並不罕有,因為始作俑者本來就是渴望在團體中獲得某種利益關係,可能只是把人群聚集在自己身旁獲得虛榮感,也可能是透過傳播一種觀念而獲得利益。「君子敵小人,亦小人也;小人友君子,亦君子也。」這兩句,其實很值得玩味。
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幸運的人。自小開始就百病纏身,幾乎每天都在擔心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陽。為了讓自己的時間活得比別人有效率,一切只要有一點不明白的東西就會要求自己明白。大家族的好處是能夠比別人早了解到人性與利益的關係,雖然某程度上是過早扼殺了童真。在懂得說話前,已經知道不能隨意地表露自己的情緒和想法,在這種情況下,難道還有可能走一條隨意表達情緒的路嗎?
雖然昨天已經清理怒氣以外的大部份不良思緒,但其實的確還有一點殘留的怨念留下來,「為甚麼」的想法仍然纏繞不散。雖然自己知道那邊「為甚麼」的最終答案,但其實我知道是很可笑的原因:因為他們不了解,所以只能透過別人的描述去認識我。曾經為了那些無聊的觀念鬥爭過,結果就是愈來愈費力。最好的方法是順水推舟,那就會漸漸甚麼都沒有了。
休息了一天讓腦子用另一種方式運用後,今天又再回到棋盤上。在大殺某位據稱是棋社的國際象棋代表隊後,開始明白了休息的重要,因為贏得很痛快。不過運氣似乎不太好,因為總是在這種忘形的時候遺失金錢……
開始熟習運作後,發現到原來是很寫意的工作,但前提是沒有其他雜務。然而雜務有時卻多得很可怕,而且還是一些牽連甚廣的雜務,例如棋書標價、出售之類。絕對是只能在閒死與忙死之中選一個的職業。
很佩服那位羅馬尼亞來的仁兄竟然能夠把我強壓下去的身體問題一次全都翻了出來。流血、咯血的問題又再出現,更難接受的是每次差不多吐血的時候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吞下,接著的當然是牙縫之間仍然殘留一點血絲,甚至被人認為是吸血殭屍。不過,配合了這個臉色,倒還真是有幾分相似……
另一方面就是痛。筋骨拉扯的感覺很強,就像筋脈都收縮了一截。運動能力下降了不止一半,但感覺能力似乎似幾何級數提升。然而正是這樣,更加難以忍受這城市予我的感覺。
我明白的,要先解決這個從羅馬尼亞來的仁兄,我才能光明正大地在朋友之間現身,否則問題只會愈來愈大。
三個人,果真是談何容易。
特別是我這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