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感到時間好像太快。一個月了,幾個目標仍未達到。的確,刻意培養出,用來制衡新能量的的能量開始很勉強地算是受控,但真正完全受控的範圍只有半徑五米的球體空間。這種範圍之下,用內力往往更能達到目的,所以實用價值仍然成疑。唯一比內力好的是,它的速度比較快,而這個也是我最初嘗試把這種純思維能量融入內力的原因之一。的確,在內功到達極致的時候,能夠產生自己所渴望的效果,但是根本沒有足夠時間達到這效果所需要的時間,因為縱使像我這樣把自己的呼吸、行動規律都調節至最適切的要求,也需要近五年的時間,期間更需要堅韌的筋骨來減低當中的衝擊力。而我唯一能夠說得上是堅韌的部份,就只有雙腳小腿以下的筋骨了。這種訓練的確很辛苦但由於並不太需要體力,所以還算過得去。雖然有點效果,但距離自己的第一期目標還有很遠的路。
然而那種用意志力堆砌的效果並不很牢固。能夠感受到的是,當所有精神方面的技能如同情心等等在精神力強化後,反而加強了能量流失的效果甚至到達極其誇張的效果。雖然知道這只是短暫的副作用直至自己完全明白那個系統的運作模式,但無可否認是有點想說受夠了。而且那幾種舊能量已經融合為一種新能量,似乎在反抗著我加於它身上用以限制自己的新能量。畢竟那些舊能量並不完全是屬於自己的能量,而且融合的後的能量也不見得能完全掌握,雖然在這種初步掌握的情況下已經大幅度加強了感官系統,但暈眩的副作用總是不能消除。此外,加強了的感官也令同情心之類的問題更加強化了。
「挑戰成功後總是會有更多的挑戰遇上,這是危機,也是契機」,這句話無論在哪方面都能用得上。屯門的問題渡過後,現在要應付的是又一次臨危受命直至另行通知:星期三的假期改為星期四,而星期三則是以助教身份教棋。除了目瞪口呆以外,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反應。星期三的聚會看來又不能出現了。忽然感到一種無法形容的可悲,但不是宇仁談的那種孤單。他的問題是封閉自己顯得與人群脫離,而我的問題是即使封閉自己也不能阻止別人對自己有興趣(幸好只是能力方面),在身旁仍有一群孜孜不息地打算了解我但明顯是不可能以他們方式理解。這種孤寂比孤單其實更可怕。
不過其實想起來,完全明白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也完全明白為何我會不斷地變為應徵者的箭靶。曾經因為聯絡的原因看過導師名單,發覺雖然名單上的人很多,但其實沒有太多人能夠長期教棋,因此我這個資歷仍有可疑的人無法避免隨時候命的可能。這情況在其他兩位長駐導師放長假去旅行後更為明顯,而且很明顯地看出指令也變得有點凌亂了。
煩惱太多了,最後把煩惱絲削去。其實想過把一部份留長用以蓋著自己很有個性的瞳孔,但這樣做的效果無疑是令更多人注意特立獨行的我。也曾經想過頂著帽子出門,但效果其實與把頭髮留長然後蓋著瞳孔並沒有太大的分別。也許現在的樣子帶來的副作用其實與留長沒有分別,但最少是暫時性的。當頭髮長出來後,人群的興趣也會減低了不少。
想深一層,屬於我的一切似乎都有擺脫既定方式的渴望,並且由這種渴望衍生出與別不同的效果。本來認為性格相似的宇仁能夠減弱我的氣所帶來的副作用,但結果竟然是加強了我的氣所帶來的副作用,還有種類似於點穴的效果。我雖然知道怎樣永久避免那種效果,但是我沒有足夠能量這樣做,而其他外來的能量都會侵銷了我在這方面的能量……
繼續想下去,我的東西共通點愈多。對權威都持有兩極化的觀念、渴望擺脫現存的環境但又對未知的環境有種攙雜了恐懼感和興奮感,一旦受傷又會再逃往認為的安全地方,但在逃回去後總是對那地方有種莫名的恨意、擁有著高度自閉感但不願意讓人知道、還有的是對自己的觀念化世界有無盡的渴望並衍生出各種別人總是很費力才能得到的好處。
會心微笑地想,這可能就是我性格上的的「烙印」。不過某程度上來說,這種表現其實也可算是強加上去的。有朋友認為環境決定人的性格特質,但其實所謂的環境又是甚麼?說穿了,也都不過是在接觸的一切而已。所以對我來說,這種解釋並不滿意。與其說是環境影響人,倒不如說是心理環境中的主導力量影響人吧。
我沒有忘記,自己在認識世界方面,我是走上與大部份小孩不相同的路,這也變得很多觀念與普通人不同。
但我承認,仍未完全懂得運用這種從前人吸收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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