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雖然一如既往麻煩極多，但極其有成功感，因為今天終於衝破「十級」的挑戰，面對一個業餘兩段的棋手也能把他的白棋大龍斬殺。不過我得承認下棋前是耍了點手段：把自己的棋力隱藏，只說了自己學了多久但沒有說過自己面對過甚麼對手；只說了最初的評估而沒有說過接著的評估。因此，「二十多級」變了一個頗為虛假的事實甚至是謊言。這次雖然沒有棋書在手，但是這幾點佔的優勢卻比棋書更強。纏身的抱、遊走的枷，加上從看幾個段位棋手下指導棋棋風凝煉出的「棋意」透過自己的思維和這幾天從宇仁的五子棋中領悟到的融合起來，在幾個大劫位中搶了先機，最後吃了一條價值為九十地的白龍。拼命衝擊過後，幸運地又透過劫位搶了一著先機。然而兩段畢竟是有點不同，吃了兩條共值一百二十地的大白龍後，才僅僅以三十路棋勝過對方。雖然再下一局的結果的確是二十餘級對業餘二段應有的水平，然而無可否認極大地加強了自己在半年內入段的信心。發現碰上一個正常實力的業餘二段，自己慣用的圍地手法看上去有點像小孩子圍地一個棋子接著一個棋子的水平。雖然開始時是不懂預計要點而且連三步預計棋的「殺著」也不能發揮，但在中局之中，這種殺著也不太夠用。把棋譜留下，發現對方往往是預計五至六步所有能逃走的棋子，而不是像我那般分分秒秒在想著該怎樣用自己的半死棋子把對方的棋子抱起來然後對殺，而且漏了三步點穴棋，結果在殺的過程中往往被對方順勢殺了一兩枚花三步以上才能殺但能夠救棋兼催命的死棋……
雖然角星位圍地極其有效率，但是自己還是喜歡玩別的地方圍地，例如玩無憂角擴散、邊星位衝擊、風鈴掛角等等。透過「滲透壓力」的改變，要用這些看似沒有太大用途的小活困死大棋，能夠玩的東西實在太多。借用一些看似是新招的欺著與變著，把不習慣算計的對手玩得頭昏腦脹。不過似乎是性格的問題，總是下不了堂堂正正的正著，而且面對正著的時候，也不太懂怎樣回應，只能軟軟地與活棋接在一起同時找地方斷對方的棋，發生的情況不是我有一條貫穿全場的大龍，就是我的對手有一條以上盤踞在角上的小龍，而我的棋就是被幾條小龍撕開不能相顧，而且通常都不能形成活棋的陣勢，眼巴巴地看著一塊又一塊棋被撕得破碎。間中也許能夠在刮龍鱗的時候造活，不過難度就像在老虎口中搶肉吃一樣的困難。據說，那種意識反應叫「大局觀」，然而這方面一向是我最為脆弱的一環。習慣的是，用比較武力的方法搶一個遠離爭鬥的土地，然後死命的把對方抱起來再扣上枷鎖，接著慢慢輕柔地咬幾口（怎麼看上去像性虐變態強姦犯行凶的過程而不像圍棋的吃棋步驟）……
這一次教棋比往常的輕鬆得太多，因為除了學生比較少，秩序的控制也簡單得太多，根本就不用喝任何人，聲音比較大已經能令所有人靜下來。況且，這群小孩的平均棋力似乎是最高的一群，極難出現的「雙徵」、「連環劫陣」竟然也會碰到，而且感到如果像某小學那樣一對三下指導棋，我應該沒有指導他們的能力。可不要像工聯會那邊碰到的那個神童那樣，只要讓先看了三次就能把握我的算計，要臨時變陣才能勉強變了個細微差距的局面。教這種小孩是極為吃力的事，而且我那些二十多級的棋力經常有種無以為繼的感覺。加上那一班要控制的秩序問題也比目前任何一班都要嚴峻得多。雖然看上去不懂定式也不太可能懂得定式，但是在吃棋方面的手段能夠比得上一個十四至十六級水平的人。也許這幾天要看看讓子棋的書，否則那一局三子測試棋可下不來……
看到電話費的通知，又差點嚇暈。久違了的千元以上電話費又再出現，幸而這不是一千五百元以上的電話費。無可否認，這個月的消耗很多，而且太多不能估計的情況需要向理事報告，加上約時間練習也是一項極為艱鉅的任務，因此在觀察未來一個月的電話費開支。慶幸的是，離開小說村後，小妹妹數量已經大幅減少，否則以那群小妹妹習慣的溝通模式計算，資本消耗隨時能夠突破二千五百元的心理關口。雖然在月初的確有幾段以百分鐘為單位的討論，但是那幾段短語根本不可能衍生出這個可怕的變化。也許，我應該了解一下，我處於「導師」和「助教」的身份時，手上的能夠做的事情和可以做的範圍到底是甚麼，權限的極致又會是甚麼，還有學校、棋社和學生方面看來，到底是甚麼。否則我能想像，只是向理事請示的電話費已經接近一千元港幣……
想到宇仁說過的幾個關於我的未來。事實上，每一個他說過的部份都曾經在我的腦海中出現過，也知道該怎樣達到那些目的甚至有些正在向目標前進。雖然靜靜地看會更為賞心悅目，但是奮鬥過的樂趣也是非筆墨所能形容。這種感覺有點像考試作弊，然而有時能夠撫慰己經無力前進的心靈，讓它們的主人踏上正確的路上。雖然未來擁有極多可能性，但在任何一個時空點看來，「過去」總是穩定無比，而對應著「過去」，通往特定的「未來」卻有著不止一條的路。曾經在暗處向宇仁問了一個纏繞著思緒很久的問題，但聽過了一次答案後，已經不敢再偷步「預測自己的未來」，因為當中的每一個字都是用血淚堆砌上去的……
思緒飄悠，想到兩位中學同學。即使在今天，他們的獨特行徑仍能令我產生某種感覺，而且在他們身上學會的東西也不少－－雖然那只是一塊鏡子的兩面。勝過的那位兩段說，我的殺局計算上比他精準，但其他方面還是太嫩。在第一局棋並不相信我學了不足兩個月，但在第二局棋已經能看出我的確只是學了兩個月。我想，這種濃厚的殺意正是在中二至中五在象棋中練出來的敏銳感覺。在經歷了這些日子以來的煩惱、怨懟、失落與心碎，漸漸地凝聚了一股相對來說很粗暴而且偏向於計略型的殺性。幸好這股不太受控的殺性在朋友們的幫助下，於棋子和二進制碼之間發揮得有點過度甚至衰竭，才不致於令自己失控……
如果說剛才那位舊同學令我領略到殺意的優勢，另一位同學就是令我領略到精緻玻璃心的脆弱。也許，如果他是女性的話，我還不致於對他的過份纏繞感到極其強烈的窒息感；或者，他不是出現在我被同性戀纏擾的恐懼時期並且在我答了他的問題後以一種看似戰略性的目光盯著我，我也不會出現那種感覺。為了他不再對我感到有興趣，竭力把他本來處於低谷的自信拉上好讓他懂得怎樣面對自己，但那種倚賴感卻愈來愈強。氣不過的時候，為了迫他面對自己，把他趕入一個他能應付的困局然後說聲再見。雖然最後擺脫了他的纏繞，但仍然有種打碎玻璃的感覺。也許他的自信早在童年已經在溺縱和責難之中磨滅吧。
今天竟然在家居電話中接到了他的問好。對著他，我從不敢說一句讓他感到我是可以倚賴的說話。我能想像，在他身上的倚賴感和他找不到倚賴所產生的怨氣所引發出的各式離奇想法和自卑感是他不能融入人群的原因，況且，他目前的應變能力也不適合於應付比第五代電腦語言所寫出的人工智能程式更煩雜的程序，而且他畢竟是一個人，有著人對沉悶所衍生出的反應。因此，他不斷地尋找適合自己的工作絕對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因為適合他應變力的工作並不多。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我的應變力比他強但忍耐力似乎是愈來愈弱，所以我能想像出，我的未來與他其實分別並不很大。
不過今天在通訊工具裏碰到很多久違的朋友，但由於通訊工具的問題，始終不敢找他們說句話。曾經更新了三次，每一次都是那個可恨的問題：除了倉頡外，甚麼都不能用；強行開啟東亞語文輸入法後，只能用倉頡和速成但只要打了五十多字，保證會重新開機然後找最簡單模式登入。想過只用最簡單模式登入，但保留訊息紀錄是一件龐大的工程。能夠估計如果不盡快修好，與朋友們的關係會急促倒退……
另外想說一句，如果沒有登入，是不能留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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