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了近一星期並在證明了現代藥物的無效後，用了最喜歡的蒸氣式古法治療，並且證明了它的效用。虹膜開始懂得在甚麼時候玩遊戲，而且這張刮了鬍子的臉也證明了在配合眼神若隱若現的殺氣後，是目前嚇小孩和女性最好的用具。一天裏有三小時以上浸在妖刀定式裏，但對這個號稱變化最多及最血腥定式的領悟有種退步了的感覺。不過在教指導棋裏換來的並不少：眼睛不再緊盯殺位，開始懂得從一個比較大範圍看棋盤。的確吃棋仍然是主要「圍」的手段，但比例開始下降。有機會的話，也許明天找那位兩段下一局棋，看看能否從他身上再吸一點有用的玩意。畢竟我的大意棋也不少，面對圍棋這種極其需要清晰思路的玩藝，首先需要的是平和的心神，而這個也是練內功所必須達到的先決條件。近來在對殺棋之中學得不少東西，但恃以為優勢的平和及清晰有種急促倒退的感覺。首先需要自己放鬆，才能發揮潛力，這既是內家武術的要點，也是圍棋防敗的要訣，更加是催眠術的要求。先做到了這個條件，才談得上能力的高低。雖然自己明白，但好像總是做不到。更神奇的是，近來身旁的人都好像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從宇仁聽到了一點有趣的消息。也許我現在仍不能肯定地說知道他的思維方式，但勉強能夠說是猜到他的一些推論過程。的確他展示的思想並不具備積木大軍的形式，也沒有積木大軍慣常用的壓倒性論調辯證法，更加不攜帶任何把事情過份簡單化的觀念。與我的分別可能只是，他會把情緒作為其中一種思想元素，而我則是把它作為一個環境因子或影響變數。然而，也正是這種契合度高但又有根本分別的單一思想源有時把我的想法弄得很迷惘。我得承認，類似這種想法不是沒有碰過，但他們的表現讓我感到的都是迷惘。網上的迷惘並不太可怕，但現實的迷惘卻是很令人感到無力的事。更可怕的是那種不是積木大軍的迷惘，而是一個頗深層思維的人碰上另一個思維表現類似但由另一種方式發展出的人，深層次的交流總會有太多不明白累積而成的迷惘。那不是「生存」範疇而是「存在」範疇的分別，所以往往很容易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擊碎別人的自我。
這也是為甚麼我會對那類人有著一種比積木更強的警戒感，因為迷惘所代表的衝擊並不只是「我是甚麼」而已，還代表了「作為高等動物的人類是甚麼」。在我看來，人是一種可以透過交流、了解而明白的個體，並且能夠在交流的過程中滿足一部份在思維的渴望。積木大軍可以明白但不能交流的僵化模式並不難理解，反而有時能夠在他們的反應中看得到自己的不足，因為那些不足並不會牽涉到生存意識的層面。然而能夠互相了解、交流但不能互相明白的個體，無可否認是處於一種奇怪的尷尬情況。雖然雙方的語言文字相同，但推演到內在演繹的部份，往往會因為一個字的涵義分別而出現兩個思想大打出手的情況。還好的是，願意想深層問題的人不多，然而這也是一個大問題：溝通工具和方式改變所出現的落差令溝通不能進行。古中文是個很好的工具，但上一代的妄想症令我們根本沒有用這種工具的資格。
最近幾次聚會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雖然學會了不少東西，但始終沒有機會試最想試一試的練習賽。特訓後的腳筋韌力加強，雖然間中仍會出現短暫麻痺的感覺；試了新配套，雖然仍有點不足，但與過去的相比實在非常稱身。也許當筋脈強壯至某個程度，就能夠切實地打一場挑戰賽而不是練習賽，雖然沒有太花時間練習甚麼，但竟然很不可思議地有種感到自己不斷在前進的感覺。很想看看練習賽裏的自己，現在精神力加強了，持久力加強了，速度加強了，手腳的力度和速度也加強了，而且也感到有一排小穴位半開。雖然還不很能確定它們的用途，但是畢竟也是一件好事。雖然偷步解那幾個要穴對現階段不是好事，但這似乎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
經過實驗證明，早點休息對養氣的效果很好。雖然我知道如果持續一季能在起床一小時內同時吸收晨曦的光線、葉面的露水、帶霧的空氣和保持平和喜悅的心神能夠快速地解開那幾個封起來的要穴，但這對我來說是奢侈品。唯一能做的也許只是讓毛管還有點水汽的時候躺下。但這不都是一定能做到的事……
「生活就像一個洋葱，當洋葱撕到最後的部份，眼淚就會流出來。」這似乎是最近日子的寫照。從長沙灣、荔枝角，從始創中心到中環廣場，從屯門、粉嶺到香港仔、黃竹坑，腳都在走過去走過的路。與朋友回憶過去的時候，總是在不受控的情況下在心中流出兩行血淚……
如果是注定，它的意義會在哪？如果是巧合，為何會碰上舊友？如果是揭示，為何會被迷惑？如果是人為，為何要這樣做？太多不明白、不知道，但不敢看答案。有點害怕，看到了答案後並消化，會打破自己一直以來的觀念。
靜靜地回望小說村，有種「終於完了」的感覺。雖然有朋友仍慫恿我回去，但我已不想再為它努力。靜靜地看「霸王小說」，在作者的筆下看到了作者的思維。能看到的是，這群小孩的思想完了，這個城市也快完了。
我應該留在這裏嗎？
只是我還不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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